特里劳妮教授的声音尖利而飘忽,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在昏暗的教室里回荡。她拿着一根细长的银签,在一个学生的茶杯里拨弄着茶叶渣,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得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哦,亲爱的孩子,”她突然发出一声惊叹,声音里带着夸张的恐惧,“你看这茶叶的形状……像一只断翅的飞鸟!这预示着你将在不久的将来遭遇一场可怕的意外,或许是魁地奇比赛中的坠落,或许是禁林边缘的袭击……”
被点名的那个赫奇帕奇学生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学生也大多露出紧张的神色,只有少数人不以为然,赫敏·格兰杰皱着眉,显然觉得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哈利·波特则有些坐立不安,似乎被“死亡”“意外”之类的词语刺痛了神经。
弗拉德靠在椅背上,他看着特里劳妮教授故弄玄虚的样子,有些不屑。这种仅凭茶叶渣和水晶球就妄谈生死的“占卜”,在他看来,比街头骗子的把戏还要可笑。
盖勒特显然也有同感,他凑到弗拉德耳边低语:“亲爱的,你们以前的占卜课也是这么胡扯的?”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毫无逻辑的课程,怎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的课程表上。
弗拉德侧头看了他一眼,也有些无语:“我没上过,之前没有。”
他指的是自己之前在霍格沃茨就读的那段时间,那时的课程表上根本没有占卜课,看来是近些年才增设的这门课。
盖勒特恍然大悟,随即嗤笑一声:“看来是后来添的‘糟粕’。真正的预言术,哪需要靠这些东西。”他想起自己认识的一位北欧预言大师,对方能从星轨的偏移中解读王朝的兴衰,从水流的震荡中窥见个体的命运,那才是真正的预言,精准而冷酷,绝不是这种故弄玄虚的骗术。
特里劳妮教授并没听到他们的低语,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又指着一个拉文克劳学生的茶杯:“哦,天哪!这是一条蛇!象征着背叛与危险……你身边将会出现一个不可信任的人,他会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那个拉文克劳学生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同学,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简直是在制造恐慌。”弗拉德低声评价道,语气里带着的些厌恶。
这种虚假的预言,最容易扰乱人心,甚至可能引导人走向预言中的“命运”,毕竟,当一个人坚信自己会被背叛时,就会用怀疑的目光看待所有人,最终真的把朋友推远。
盖勒特点点头,深表赞同。他虽然也擅长预言,却很少主动去窥探未来,因为未来是流动的,每一个微小的选择都可能引发蝴蝶效应,强行解读反而会被命运反噬。而像特里劳妮这样,用模棱两可的“预兆”去吓唬学生,简直是对预言术的亵渎。
就在这时,特里劳妮教授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弗拉德和盖勒特身上。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
“哦,两个陌生的面孔……”她围着他们的座位转了一圈,鼻子嗅了嗅,仿佛在闻什么特殊的气味,“你们的气场很特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她拿起弗拉德面前的空茶杯,又拿起盖勒特的,对着烛光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念念有词,却始终没说出什么具体的内容。
“奇怪……太奇怪了……”特里劳妮教授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你们的未来……像是被浓雾笼罩着,什么都看不清……不,不是浓雾,是更深沉的东西……像是……像是宇宙的深渊……”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猛地放下茶杯,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再也不敢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匆匆回到讲台,声音都带着颤抖:“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可以离开了……”
学生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如蒙大赦般收拾东西,纷纷离开了教室。
“看来她也算有点本事,至少能感觉到不对劲。”盖勒特看着特里劳妮教授惊魂未定的样子。他们的命运早已超脱了这个世界的法则,岂是这种半吊子的占卜师能窥探的?
弗拉德站起身,拿起书包:“走吧。”
两人走出占卜课教室,旋转楼梯的风吹散了教室里的香气味,让他们都松了口气。
“以后这门课,能翘就翘吧。”盖勒特提议道,“与其在这里听她胡扯,不如去禁书区多找几本书看。”
弗拉德没有反对。对他来说,这门课确实毫无意义。
夜色已经笼罩了霍格沃茨,城堡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芒,与天上的星辰交相映,两人沿着走廊向地窖走去。
“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课?”盖勒特感叹道。
“大概会有黑魔法防御术。”弗拉德回忆着还没上的课,“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据说有点……特别。”
“特别?”盖勒特挑眉,“比特里劳妮还特别?”
“不知道。”弗拉德摇摇头,“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的对话渐渐消散在走廊尽头,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回音见证着他们的路过。
第二天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盖勒特坐在最后一排,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目光复杂地盯着讲台上那个戴着巨大头巾、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蒜味的教授——奇洛教授。
“亲爱的,我觉得这门课不上也是可以的。”盖勒特的声音有些别扭,带着浓浓的窒息感。
空气中的蒜味浓得像是把整个大蒜田都搬进了教室,还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堪称“生化武器”的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