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有些嫌恶的道:“下次不来了。这该死的蒜味和腐臭味,是什么死尸复活掉进蒜堆里了吗?”
盖勒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难道是某种新品种的亡灵生物?艾瑞亚大陆的尸妖身上也会有类似的腐味,但不会混着蒜味。”
“不像。”弗拉德摇了摇头,“亡灵生物的腐味带着死气,他身上的更像是……某种正在腐烂的尸体和大蒜的混合体。”
“亡灵魔法?”盖勒特又猜测道。他对这类黑暗魔法向来敏感,下意识地调动魔力感受着,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弗拉德也跟着感受了一下,最终确定:“没有魔法波动。”
盖勒特:“……那只能说是个人爱好了。”这种程度的气味,除非是刻意往身上泼大蒜汁和腐液,否则绝不可能如此“持久且浓烈”。
他实在无法忍受,抬手对着自己和弗拉德轻轻一挥,一个透明的魔法屏障悄然形成,将两人包裹其中,同时施展出净化空气的魔咒。屏障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清新,那股刺鼻的气味被隔绝在外。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仿佛从窒息的泥潭里挣脱出来。
讲台上的奇洛教授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后排两位学生的“特殊待遇”,他结结巴巴地讲解着吸血鬼的防御方法,时不时紧张地抓抓头巾,每动一下,空气中的蒜味就更浓郁一分。
“……吸血鬼最怕大蒜……所以……我们要随身携带……大蒜……”他的声音颤抖着,眼神躲闪,像是在害怕什么。
台下的学生们大多皱着眉,有的用围巾捂住鼻子,有的偷偷屏住呼吸,显然都在忍受这股折磨人的气味。
赫敏·格兰杰强忍着不适,努力记着笔记;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悄悄嘀嘀咕咕。
弗拉德和盖勒特则完全放弃了听课。他们靠在椅背上,低声交谈着,话题从艾瑞亚大陆的亡灵巫师聊到如何改良净化咒。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大部分学生几乎是抓起自己的书就冲出了教室,留下室内挥之不去的蒜味。
弗拉德和盖勒特几乎是同时站起身,快步走出教室,仿佛身后有什么凶兽在追赶。
直到走出教学楼,呼吸到外面清新的空气,两人才真正活了过来。
“这黑魔法防御课上得太窒息了。”弗拉德揉了揉眉心,不由得感叹,或许这门课真的克他。
当年他曾申请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结果申请没多久就被驳回了,还因为意外炸了坩埚,然后就到了艾瑞亚大陆。
盖勒特听到他的话,随即笑起来:“算了,反正这里的黑魔法防御术也没什么稀奇东西。”
弗拉德深以为然。奇洛这水平,别说教防御术了,能自保就不错了。
两人沿着草坪散步,阳光驱散了教室里的窒息感,心情也渐渐好转。
“接下来没课了,去禁林走走?”盖勒特提议道,“我听说里面有不少有趣的东西。”
“可以。”弗拉德点头,“走吧。”
…
校长室里,邓布利多坐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面前的银质茶杯里,热气袅袅升起,散发着甜腻的味道。
斯内普教授站在桌前,黑袍垂落。
“那两个人,就和普通的小巨怪一样上课、写论文,除了不太合群,没什么异常。”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嘲讽,“如果说优秀的课堂表现和刚好是一年级水平的论文也算‘特殊’,那或许他们确实值得怀疑。”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少目前为止,他们没有接近你的‘救世主’。”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陷入沉思。表现正常吗?盖勒特·格林德沃这个名字,本身就不可能“正常”。那个金色头发的男孩,无论是神态还是眼神,都与记忆中的盖勒特太过相似,绝不可能只是巧合,但他又不是他。
“那么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放下茶杯,语气严肃,“还是拜托你多观察一下。说不定,他们只是还没露出破绽。”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个人:“对了,还有奇洛。他很可疑。”
斯内普的眉头瞬间拧紧,黑色的眼眸里带上了怒意:“如果你还没老糊涂,既然知道他可疑,为什么还要放他进霍格沃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是嫌波特家的崽子命太长了,还是想试试‘救世主’的名头能不能吓退那些人?”
他无法理解邓布利多的纵容。奇洛的可疑,他早就察觉到了,可邓布利多却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那个懦弱又胆小的男人在霍格沃茨教授黑魔法防御术,这简直是在拿学生的安全开玩笑,尤其是波特家崽子的安全。
邓布利多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别激动,西弗勒斯。霍格沃茨很安全,我们会保护哈利的,不是吗?”
斯内普被这句话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黑色的袍摆在空气中划过,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留下满室的寂静。
邓布利多看着紧闭的门,缓缓摘下半月形的眼镜,用手指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他当然知道奇洛有问题,甚至隐约猜到他背后是谁。但有些事,必须让哈利自己去面对,这是命运的安排,也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而那个叫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男孩,以及他身边的弗拉德·维奥莱特……他们到底是谁?是某个古老家族的后裔,故意用这个名字挑衅?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魔法奇迹?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投向窗外。霍格沃茨的塔楼在阳光下沉默矗立,仿佛在见证着这一切。
“福克斯,”邓布利多轻声唤道,“你说,我们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栖息在架子上的凤凰抬起头,金色的翅膀轻轻扇动,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叹息。
校长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茶杯里的茶水渐渐冷却,如同邓布利多此刻复杂而沉重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