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的体温不断升高,气氛即将失控时——
一阵微弱的魔法波动闪过,伴随着“噼啪”一声轻响。
盖勒特感觉怀里的人突然矮了一截,低头一看,原本与他等高的弗拉德,身形迅速缩小,变回了十一岁的模样,原本宽松的上衣此刻挂在身上,像穿了件披风。
而他自己,也感觉到身体在缩水,手掌也变回了少年的大小。
增龄剂的效果,消失了。
正上头的盖勒特:“……”
衣衫半褪、露出一截纤细腰线和胸膛的弗拉德:“噗!”
他看着眼前同样变回少年模样、一脸错愕的盖勒特,忍不住笑出了声。刚才那瞬间的旖旎氛围,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得一干二净。
“亲爱的,早点睡吧。”弗拉德忍住笑,拉了拉自己要掉不掉的上衣,抬手施了个缩小咒,将衣服调整到合身的大小。
盖勒特还维持着前倾的姿势,看着自己变小的手,又看看弗拉德带笑的脸,表情憋屈。“弗拉德,我觉得再喝一瓶增龄剂也是可以的。”他认真提议,眼神里满是不甘。
弗拉德站起身,摸了摸他的金发:“不,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会长不高。你该睡觉了,盖勒特。”
盖勒特看着他走向卧室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抬手给自己的衣服施了缩小咒,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卧室里,两人换好睡袍躺在各自的位置上,盖勒特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翻来覆去睡不着。
“别乱动。”弗拉德闭着眼睛说。
盖勒特停下动作,侧头看着他的睡颜,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忽然凑过去,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亲爱的。”
弗拉德没理他,但嘴角却悄悄勾起。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室内。
盖勒特先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边人的睡颜。
弗拉德还没醒,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呼吸平稳而均匀。盖勒特放轻动作,侧过身,支着胳膊肘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晨光般的温柔。
十一岁的身体带着尚未褪去的稚气,却依旧能窥见日后俊美的轮廓——这是他的弗拉德,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是他的。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弗拉德的脸颊,动作轻柔。弗拉德似乎被惊扰了,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醒了?”盖勒特轻声询问。
弗拉德“嗯”了一声,没立刻起身,只是眨了眨眼,适应着房间里的光线。
壁炉里的火已经灭了,只余一点温热,但身边人的存在,却比任何火焰都更让人觉得暖和。
“今天在家待着?”他问道。
“嗯。”盖勒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弗拉德的一缕头发,“外面太冷了,不如在家陪我。”
弗拉德没反对,只是从被子里伸出手,揉了揉眼睛:“那我再睡会儿。”
“睡吧,我陪着你。”盖勒特重新躺下,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弗拉德能更舒服地靠在他怀里。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混合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静谧又舒适。
不知过了多久,天光已经大亮,弗拉德才彻底醒来。他撑起身体,看着还赖在被子里的盖勒特,询问道:“不起?”
盖勒特伸手将他拉回怀里,耍赖似的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再抱会儿。”
弗拉德无法,任由他抱着。温暖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驱散了最后的睡意。
又磨蹭了一会儿,两人才慢悠悠地起床。盖勒特施咒,让壁炉重新燃起火焰,又招来家养小精灵准备早餐。
弗拉德则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让阳光彻底涌进房间。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庄园的草坪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像一块巨大的奶油蛋糕,远处的树林也挂满了积雪,银装素裹,格外好看。
“早餐想吃什么?”盖勒特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颈窝。
“随便。”弗拉德看着窗外的雪景,“有咖啡吗?”
“当然有。”盖勒特轻笑,“你的咖啡,不加糖。”
弗拉德满意了,他不太喜欢太甜的东西,盖勒特说,一点甜能让人心情变好,弗拉德总是无视这句话。
早餐很简单,烤得酥脆的吐司,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热咖啡,上面浮着一层厚厚的奶泡。
两人坐在餐厅的长桌旁,享受迟来的早餐。
盖勒特很自然地将弗拉德盘子里的培根挑了一半到自己盘里,他知道弗拉德不太爱吃培根,不过这个陌生的家养小精灵显然不知道。弗拉德也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吐司上的黄油抹了些给他,盖勒特喜欢浓郁的黄油味。
这样的默契,早已融入了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无需言说,却无比自然。
吃完早餐,盖勒特拉着弗拉德去了书房。他从书架上翻出一叠古老的乐谱,献宝似的递过去:“看,我找到什么了?”
那是一叠手写的乐谱,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弗拉德拿起一看,挑眉道:“《雪夜狂想曲》?你哪里找到的?”
“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盖勒特笑得很得意,“亲爱的弗拉德,想听吗?”盖勒特指了指书房角落里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弗拉德点头。
盖勒特在钢琴前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起初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找到了感觉。流畅而悠扬的旋律在书房里响起,时而轻快如雪花飞舞,时而激烈如燃烧的火焰,带着冬日特有的凌冽与宁静。
弗拉德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地听着。阳光落在盖勒特的侧脸上,他的神情专注而温柔,指尖在琴键上跳跃,仿佛在编织一个关于冬日的美梦。
一曲终了,盖勒特转过头,笑着看向他:“怎么样?”
“还行。”弗拉德嘴上说着一般,眼里却带着笑意。
盖勒特不满地挑眉,起身走过去,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那换你弹。”
弗拉德没拒绝,在钢琴前坐下。他选择了一首更舒缓的曲子,旋律温柔得像月光下的流水。盖勒特就坐在他身旁,手臂轻轻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静静地听着,偶尔在他低头时,抬头在他颈侧印下一个轻吻。
午后,雪又开始下了,不大,像细密的白砂糖,慢悠悠地飘落。
盖勒特在壁炉前的地毯上铺上了厚厚的毯子,两人并肩坐在地毯上,盖勒特靠在沙发边,弗拉德则靠在他怀里,手里捧着一本书。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温暖的光映在两人脸上,带着一种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