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牵起弗拉德的手，低头，用牙齿轻轻咬住手套的指尖，像去年弗拉德做过的那样，一点一点将黑色的丝绒手套褪了下来。露出的手指白皙修长，指腹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泛着淡淡的红。
“还有一只……”盖勒特的声音带着些深意。
弗拉德想起刚才的画面，脸颊有些热。刚才情动之时，盖勒特诱哄他，让他自己用牙齿咬住褪下了那只手套，那场景现在想起来，依旧让他心跳加速。
盖勒特拿起那只被弗拉德褪下的手套，指尖摩挲着上面隐约的齿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将两只黑色手套叠好，趁着弗拉德闭着眼休息的功夫，起身下床，走到床头柜前，打开了一个精致的木盒。盒子里，静静地躺着去年那只白色的丝绒手套。
盖勒特将新的黑色手套放了进去，与白色手套并排摆放，然后盖好盒子，放回抽屉深处。
“你在做什么？”弗拉德睁开眼，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盖勒特走回床边，重新躺下，将他搂进怀里，理所当然的道：“收藏。”
弗拉德：“……”
他看着盖勒特认真的侧脸，有些无奈。这是又有了什么新爱好？收集他戴过的手套？
“新爱好？”弗拉德有些无语。
盖勒特低笑出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当然，只要是你的，我都想收藏。”包括你。
弗拉德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增龄剂的效果还未完全褪去，成年的身体让彼此的贴合更加紧密。盖勒特收紧手臂，感受着怀里人的存在，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
这个万圣节，没有教堂，没有观众，只有恶魔与吸血鬼的私语，和一份被小心收藏起来的，独属于他们的纪念品。
…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的大礼堂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但这份温馨很快就被一种莫名的紧张打破了。
德拉科像往常一样，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对着他的小伙伴们侃侃而谈，只是今天的他的话里多了几分担忧和幸灾乐祸。
“……你们绝对想不到，哈利·波特昨晚发现费尔奇的猫被石化了！就在二楼走廊的壁橱前面，直挺挺得挂那里！”德拉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只是墙上还用血写着字——‘密室已开，后嗣之敌，当心’！！那么谁会是凶手呢？”
弗拉德切面包的动作顿了顿，密室？这个词让他想起了某些被遗忘的事。
“真不消停。”他低声道，不过，密室，石化……海尔波？
海尔波，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宠物蛇怪，传说中被藏在密室里，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能控制。难道那个所谓的“继承人”，就是伏地魔？或者说，是那个世界意识的残魂？
坐在他对面的盖勒特看到他的反应，立刻明白了他想起来了什么，石化，那不就是斯莱特林的那条蛇怪吗。他太了解弗拉德了，对于各种蛇类神奇动物，他总是有着莫名的“收藏欲”，以他养的那四条或者说是五条为例。
不过，弗拉德想起那条蛇怪了。看来，他的‘收藏清单’又要加一条了。
弗拉德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将切好的面包递了一块给他。
果然，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时，弗拉德放下手里的书籍，看向盖勒特：“今晚出去走走？”
盖勒特挑眉，明知故问：“去哪？”
“找密室。”弗拉德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说去厨房找点吃的，“既然它被人打开了，总得把‘我的’蛇怪带走。”
“就知道你会忍不住。”盖勒特从床上跳下来，拿起自己的魔杖，“不过，这条蛇怪你准备养在哪里？宿舍里可不行。”
“先养在禁林里，反正八眼蜘蛛也在他的食谱上。”弗拉德站起身，
盖勒特有些无奈，看来他是下定决心要再养一条了：“你啊……好吧，不过得听我的，过去时小心点，说不定那个什么继承人也在密室里。”他可不想因为一条蛇怪，让弗拉德陷入危险。
“嗯。”弗拉德点头，算是答应了。
两人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服装，盖勒特挥了挥魔杖，施了个幻身咒，将两人的身影隐去。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通过蛇佬腔从宿舍的密道里，沿着城堡的墙壁，悄无声息地向二楼走廊移动。
二楼走廊已经被教授们封锁了，但这对他们来说形同虚设。
从密道里出来后，他们发现墙壁上的血字依旧醒目，暗红色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诡异的气息。弗拉德凑近观察，指尖轻轻拂过墙面，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字迹。
“不是血。”他肯定地说，“看起来是红色液体。”
“看来那个人还是个胆小鬼。”盖勒特环顾四周。
弗拉德走到洛丽丝夫人被石化的位置，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块不起眼的地砖上——那块地砖的颜色比周围略深，边缘还有一个细微的蛇形花纹。
“这里。”他用蛇佬腔低声念了一句咒语。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块地砖缓缓陷了下去，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阴冷气息。
“我先？”盖勒特看向弗拉德，眼神里带着询问。
弗拉德点头，从长袍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球，注入一丝魔力，水晶球立刻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下方的通道。“你先走，我断后。”
盖勒特没反对，纵身跳进了洞口。弗拉德紧随其后，两人沿着陡峭的石梯，一步步向下走去。
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水晶球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周围的黑暗仿佛潜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小心脚下。”盖勒特低声提醒，魔杖尖端也亮起了红光，“蛇怪可能就在附近。”
弗拉德“嗯”了一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通道渐渐变得宽阔起来，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拱门，门上雕刻着无数缠绕的蛇。
“看来蛇怪应该就在这里了。”盖勒特停下脚步。
弗拉德用蛇佬腔对着石门念出了开门的咒语。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密室，中央的水池里泛着墨绿色的光芒，而在水池对岸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覆盖着鳞片的身影。
蛇怪，海尔波，果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