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从长袍口袋里取出一面小巧的银镜,指尖微动,将镜面调整到最合适的角度,恰好能清晰反射出石门后密室内部的景象。镜面里映出那巨大的阴影,覆盖着暗绿色鳞片的身躯在水池边盘踞,长长的尾巴偶尔划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用镜子看它的眼睛,就不会被石化或杀死。”他谨慎的对盖勒特提醒道。
蛇怪的凝视是致命的,哪怕是间接看到,也可能遭遇不测。
盖勒特表示会注意。
弗拉德在确认密室里除了蛇怪之外再无其他活物,便同盖勒特解除了隐身咒,闭上眼睛,一步步踏入石门。
冰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水腥气和鳞甲的腥味。弗拉德站定,先用蛇佬腔对着阴影中的巨大生物命令道:“海尔波,闭上眼睛。”
蛇怪海尔波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听到蛇佬腔。它那双如同黄玉般的眼睛本死死盯着入口,闻言竟真的缓缓闭上了,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发出困惑的嘶鸣:“嘶——为什么你会蛇佬腔?你的气息……我并不熟悉。”
弗拉德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镜子,镜面里蛇怪闭合的眼睑清晰可见,确认它已经听话闭眼后,才抬起头,直视着巨大的头颅,继续用蛇佬腔回应:“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真正的后裔,几十年前我们见过。”
他刻意加重了“真正”二字:“有人窃取了我的身体,冒充斯莱特林的血脉,还妄图利用你。我可以带你离开这个阴暗的密室,我家里有专门的花园,比这里宽敞百倍,还有两条和你一样的蛇怪作伴,每天的肉食管够,新鲜的鹿肉、野牛……随你挑选。”
海尔波的头颅晃了晃,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搅得满脑子问号。冒充?还有其他蛇怪?它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待了近千年,除了几十年前的那个男孩,也就是不久前那个用蛇佬腔命令它杀人的“继承人”,从未见过其他与它沟通的存在。
弗拉德见它头颅晃动,便知它内心正在犹豫,立刻趁热打铁,用蛇佬腔继续“劝说”:“海尔波,你已经在这里困了一千年了。”他的语气放缓,带着一丝惋惜,“你的鳞片开始失去光泽,毒液也不如从前的多,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衰弱死去。你想永远待在这里,直到变成一堆枯骨吗?”
他顿了顿,话语变得尖锐:“不久前那个冒牌货来找过你,对吧?他只知道命令你去杀人,从未问过你是否愿意,是否需要食物。他利用你,却不给你应得的尊重。而我,会给你斯莱特林宠物应有的待遇——自由、食物,还有同类的陪伴。”
一旁的盖勒特虽然听不懂蛇语,但看着弗拉德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干什么,这和他平时忽悠家里那两条傻傻的蛇怪时,表情一模一样。无非是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把对方哄得团团转。
果然,沉默了片刻后,海尔波巨大的头颅缓缓点了点,发出顺从的嘶鸣:“嘶……好吧,我和你走。”
弗拉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收藏,再加一。
想到现在的情况,他立刻用蛇佬腔补充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霍格沃茨里学生正在上学,带你出去会引起麻烦。你先去禁林,八眼蜘蛛的巢穴附近有足够的猎物,你可以先在那里‘自助’一段时间。等放假,我会亲自去接你,带你回我的庄园。”
海尔波没有异议,只是再次点了点头:“嘶……好。”
话音刚落,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移动,长长的尾巴卷起,如同一条绿色的闪电,沿着密室角落的一条隐蔽管道滑了进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管道的另一端,正是通往禁林的方向。
直到蛇怪的动静彻底消失,盖勒特才走上前揽住弗拉德的肩膀:“亲爱的,搞定了?那我们赶紧回去吧,这里的气味实在不怎么样。”密室里弥漫的腥气和霉味,让他有些不适。
“嗯。”弗拉德收起镜子,心情显然不错,“走吧。”
盖勒特再次挥动魔杖,两道隐身咒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隐去。他们没有走原路返回,而是由弗拉德带路,穿过密室深处一条更加隐蔽的通道,这是他知道的密道,直接连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通道狭窄而陡峭,只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弗拉德走在前面,用水晶球的光照亮前路,时不时回头确认盖勒特跟上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弗拉德加快脚步,走道通道口,发现自己正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旁的一座石像后面。
两人解除幻身咒,把身上的灰尘清理一新,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炉里的火焰还在静静燃烧。
两人加快脚步往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后,盖勒特随手将外套扔在椅背上,转身拿起挂在床尾的睡袍,一边解开衬衫的纽扣,一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弗拉德,随口邀请道:“亲爱的,要不要一起洗?时间不早了。”
他说这话时,其实并没抱太大期望,弗拉德向来习惯独自洗浴,之前都是他中途进去的。
这次他不过是随口一提,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弗拉德坐在沙发上,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刚刚脱掉了外面的外套,只穿着贴身的衬衫和长裤,领口微敞,露出一点白皙的肌肤。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考虑。
盖勒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甚至已经打开浴室的门准备进去,却见弗拉德突然起身,拿起自己的睡袍,朝他走了过来。
“快进去,洗完早点休息。”弗拉德见他堵在门口,开口催促道。
盖勒特瞬间懵了,手里的睡袍差点掉在地上。
他眨了眨眼,看着走到面前的弗拉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起洗?弗拉德竟然同意了?
这突如其来的“好事”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甚至下意识地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多嘴?现在好了,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却只能老老实实洗澡,这种看得见摸得着不能吃的感觉,简直是种煎熬。
“哦……好吧。”盖勒特不开心地应了一声,率先走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