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沉默了。他坐在麦格教授对面的椅子上,阳光透过布满污垢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模糊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其实,从弗拉德和盖勒特入学的第一年起,他就注意到了那个叫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学生。那个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他派人查过,得到的结果是“颇有资产的外国孤儿,天赋异禀”。入学初期,他确实暗中关注过一段时间,确认他们没有什么异常动作,没有试图拉拢学生,没有研究禁忌魔法,甚至连斯莱特林内部的争斗都没有参与,就像两个真正的、专注于学业的学生。
于是,他渐渐放松了警惕,甚至下意识地避免去关注他们。或许是潜意识里的逃避,或许是觉得不可能……毕竟,那个盖勒特·格林德沃,已经被他关在了纽蒙迦德。
可今天听到的描述,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问题。一个和他同名同姓、长相酷似、甚至知道阿不福思存在的学生……这绝不是巧合。
“他怎么会认识阿不福思?”邓布利多低声自语,带着困惑,“他到底是谁?”
麦格教授试探着问:“校长,您觉得……他会不会和……和那位格林德沃有关系?”她不敢直接说出“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名字,仿佛那是一个禁忌。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站起身:“我先回学校。米勒娃,麻烦你继续留意一下学生们的动静。阿不福思,谢谢你的通知。”
离开猪头酒吧,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城堡,而是站在雪地里,望着霍格沃茨的方向。城堡的尖顶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安静得像一个沉睡的看客。但在那平静的表象下,或许正隐藏着他最不愿面对的秘密。
“或许,该问问西弗勒斯了。”他喃喃道。斯内普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常年待在学校,对那两个学生的了解,想必比他多。
回到霍格沃茨,邓布利多直接去了地窖的教室。魔药课刚刚结束,斯内普正背对着门口,用魔杖清理着坩埚里残留的药渣,黑袍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片凝固的阴影。
“西弗勒斯。”
斯内普转过身,看到是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了平常的冷漠:“有什么事吗?”
邓布利多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关于弗拉德·维奥莱特和盖勒特·格林德沃,你有什么发现吗?”
斯内普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但还是如实回答:“据我观察,他们在学校的表现和普通学生无异——上课,下课,完成论文,偶尔会去黑湖边散步。”他顿了顿,补充道,“天赋极高,尤其是在黑魔法和古代魔法方面,远超同龄巫师。”他没说的是还和马尔福家的小崽子走得比较近。
“就这些?”邓布利多追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提到过什么人和事?”
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异常?如果说异常,大概就是他们的实力远超表面,以及对权力毫无兴趣,这对斯莱特林来说,算是一种‘异常’。”他想起博格特事件,想起他们三年级时悄无声息的笼络了一群小蛇们!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什么小动作。
弗拉德和盖勒特:?悄无声息?笼络?笼络他们做拉拉队吗?
邓布利多的眼神锐利起来:“你确定?”
“只是观察得出。”斯内普冷冷的看向他,“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又问:“今天他们去了霍格莫德,你知道吗?”
“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有些烦操,“我不是他们的保姆,而且很明显他们没有监护人签字,大概是走了密道。霍格沃茨的学生知道几条密道这很平常。”他顿了顿,带上了不耐,“邓布利多校长,我再说一遍,我没有义务天天盯着几个没毕业的学生。我的工作是教那群小巨怪们魔药,不是做你的眼线。”
他的话虽然不客气,却也说出了实情。他确实关注过弗拉德和盖勒特,但更多是出于斯莱特林院长的职责,确保他们不会给学院惹麻烦,不动波特家的小崽子,而不是替邓布利多监视他们。
邓布利多看着他,安抚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西弗勒斯。只是……那个叫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学生,你不觉得他有些……特别吗?”
斯内普挑眉:“特别?斯莱特林从不缺特别的学生。如果您指的是他的名字和长相……我以为校长您早就查过了。”他当然知道盖勒特的名字和传闻中的那位黑巫师一样,也觉得他们长得有些相似,但他从不相信什么返老还童——那太荒谬了,至于魔药什么的,作为一个魔药大师,他不认为什么魔药有这么神奇长效。
邓布利多没有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好吧,谢谢你,西弗勒斯。如果以后有什么发现,随时告诉我。”
“哼。”斯内普冷哼一声,算是答应。
邓布利多离开后,斯内普重新转过身,看着坩埚里的药渣,眼神晦暗不明。他确实没义务替邓布利多盯着那两个学生,但他自己,却不得不关注,毕竟,他们和马尔福家走得太近了,而马尔福家无利不起早。
看来,该和卢修斯谈谈了。马尔福家一向精明,让德拉科和他们走近,明显是知道些什么。
地下教室的门缓缓关上,将所有的思绪和猜测都锁在了里面。
马尔福庄园的庭院中,修剪整齐的树篱在寒风中沉默矗立,银色的旗帜在庄园顶端猎猎作响。
卢修斯·马尔福正坐在书房里,用一支羽毛笔在纸上签署着一份文件,书桌上的魔法灯光映照着他苍白而俊美的脸。
家养小精灵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主人,斯内普教授到了。”
卢修斯笔尖一顿,抬起头,放下羽毛笔,慢条斯理地起身:“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