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马尔福庄园的庭院里，在恒温魔法的加持下宛如春天。
盖勒特站在马尔福庄园门口，脸色算不上好看，好好的假期被打断，原定去北欧的计划泡汤，任谁都会有些不悦。
前几天放假前，德拉科送来的那份“假期邀请函”，他和弗拉德一看就明白，这哪里是邀请他们来玩，分明是有事要谈。
于是，两人终止了北欧的行程，约在了节后这天。
卢修斯和纳西莎早已等候在门口，他们穿着华丽的冬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让盖勒特有些意外的是，旁边还站着一个眼熟的黑色身影，斯内普教授，黑袍在金光闪闪的马尔福夫妇身边显得格外扎眼。
“欢迎二位。”卢修斯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路上辛苦了。”
盖勒特没什么表情，弗拉德则只是淡淡点头。五人没再多说，径直走进庄园，直奔书房。
落座后，卢修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抱歉打扰二位的假期。西弗勒斯是我的朋友，他有些事想和二位谈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斯内普身上。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烫到一般，后背微微一僵，下意识地看向盖勒特，那位与“盖勒特·格林德沃”同名的少年正用一种近乎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他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回视过去，黑色的眼眸里只剩下空洞麻木。
“黑魔王没死。”他开口，抛出一枚惊雷。
然而，书房里的另外四人却毫无反应。盖勒特依旧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弗拉德端起面前的热咖啡，慢条斯理地搅着；卢修斯和纳西莎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平静。
斯内普心中了然，看来，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个认知让他松了口气，果然，选择和这些人合作，是正确的决定。
“我只想保住波特家那个崽子的命。”他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道出了自己的目的。为了莉莉的儿子，他不得不放下所有骄傲，向这两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少年”求助。
盖勒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我们为什么要帮你？”一个波特家的崽子，死活与他们何干？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早就料到会被拒绝，深吸一口气，咬牙开口：“我可以……”他想说自己可以提供情报，可以为他们效力，只要能保住哈利·波特的命。
“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忙。”弗拉德打断了他，“你的价值，不在于做这些。”
斯内普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他准备好的所有筹码，所有卑微的承诺，似乎都成了多余。
弗拉德抬眸看向他：“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你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是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不是邓布利多的鹰犬。”他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斯内普一直以来的伪装。
斯内普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至于那个麻烦，”盖勒特接过话头，语调缓和了些，算是决定放过这个宛如困兽的斯莱特林院长，“我们会解决他。”他瞥了一眼弗拉德，眼底带上了微不可察的笑意，看来，弗拉德对这个斯莱特林院长，还是有几分“关照”的。毕竟，一个合格的院长，对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总是好的。
斯内普怔怔地看着他们，心中五味杂陈。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他们的眼里没有同情，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理所当然，仿佛解决伏地魔，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盖勒特站起身，弗拉德也跟着起身。“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我送二位。”卢修斯连忙起身。
斯内普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直到门被轻轻关上，才缓缓回过神。卢修斯走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强者无需算计，凭实力可以解决一切。西弗勒斯，你该放下了。那朵百合花困住了你前半生，后半生，你该做你自己。”
“是我欠她的。”斯内普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莉莉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是他无法摆脱的枷锁。
“不，你不欠任何人。”纳西莎柔声开口，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选了格兰芬多，选了波特，选了她的儿子。那是她的人生，不是你的债。”
斯内普沉默了，黑色的眼眸望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久久没有说话。
庄园外，风雪又开始飘落。盖勒特搂住弗拉德的肩膀，将他包裹在自己的斗篷里，抵御着刺骨的寒风：“亲爱的，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还是……”他还没放弃去北欧的念头。
“回家。”弗拉德毫不犹豫地说道，这鬼天气到处跑干什么，在壁炉前的沙发上看书不好吗？
“好吧。”盖勒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却还是顺从地应道，“听你的。”好不容易把人从霍格沃茨拉出来，结果没待多久又要回庄园待着了，真是可惜了这难得的假期。
两人并肩走进风雪中，身影很快被飘落的雪花笼罩。两人的斗篷下摆扫过积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盖勒特紧紧拦着他，怀里的温度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不对啊！亲爱的，刚刚你真这么想？”他怎么不知道弗拉德是这样博爱善良的人？
“他之前是食死徒，现在是霍格沃茨教授，刚刚他要投靠我们。”这个就业履历真精彩。
“双面间谍还是三面间谍？”刚刚他是有任务来的？
“他是个斯莱特林，显然，现在我们是对他最有利的选择。”大概率是找后路，伏地魔上他黑名单了，邓布利多靠不住了，显然他只能选我们。
“不过作为斯莱特林院长，他不说多合格，最起码很有威慑力。”那黑脸能震慑全场学生，欺负斯莱特林学生前，先掂量在他面前能不能憋住不哭。
…
斯内普独自一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壁炉里的火焰渐渐转弱，他终于缓缓站起身，眼神里的迷茫褪去，多了一些坚定。
就算要做回自己，那也要确定波特家的那个小崽子安全了。那时他会是斯莱特林院长，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而不是谁的棋子，谁的仆人，当然，最好是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他教了这么多年小巨怪们魔药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