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厅里,清晨的阳光正好,但这份明媚似乎并未驱散学生们脸上的困倦,圣诞节假期刚刚结束,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过节的快乐里,都有些蔫蔫地用着早餐,连交谈声都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斯莱特林的长桌旁,盖勒特正慢条斯理地用银叉将盘子里的鱼排切成小块,然后整整齐齐地摆进弗拉德的餐盘里。
弗拉德低头看了看那几块肥瘦均匀、煎得金黄的鱼排,拿起刀叉开始享用。
“你们知道吗?”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扎比尼端着餐盘凑到他们身边坐下,脸上带着八卦的笑容,“圣诞节哈利·波特收到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把火弩箭扫帚!最新款的那种,据说速度快得离谱!”
话音刚落,旁边的德拉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什么?!”他猛地放下刀叉,铂金色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可恶!我爸爸说那玩意儿太危险,坚决不给我买!凭什么他波特就能有?”
盖勒特侧头看了他一眼:“几代单传的马尔福家继承人,当然要谨慎些。”
弗拉德咽下嘴里的食物,补充道:“马尔福家的希望,可不能随便冒险。”
扎比尼立刻附和:“就是,小命精贵的马尔福少爷,犯不着和那种野蛮的运动较劲。”
潘西也放下刀叉,白了德拉科一眼:“得了吧,德拉科,你光扫帚就有七八把了,光轮2001还不够你折腾的?魁地奇那种满场飞的野蛮运动,有什么好稀罕的?”
“潘西!布雷斯!”德拉科气得脸都红了,指着他们,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们……你们不懂魁地奇的魅力!”至于另外两个,确定打不过的他选择无视,马尔福审时度势!傲娇ing~!
“等等,先别动手。”扎比尼连忙摆手,继续抛出新消息,“不过那把火弩箭已经被麦格教授没收了。她怀疑有人在上面下了咒,想害波特,对了,据说还是他们三人组里的那个格兰杰告的密,说担心扫帚有问题。”
德拉科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不屑的冷笑:“我就知道!我没有的东西,他破特也别想安稳拥有!告得好!”
上午的课程在昏昏欲睡的魔法史中度过,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弗拉德和盖勒特没有直接回公共休息室,而是沿着黑湖边散步。湖面的历史结了一层薄冰,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寒风卷着雪花,偶尔掠过脸颊。
“那边好像有人在哭。”盖勒特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湖边的一棵柳树下。
弗拉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格兰芬多校服的女孩正坐在树下,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啜泣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那个聪明的小女巫。”弗拉德认出了她。
盖勒特也看清楚了,挑了挑眉:“赫敏·格兰杰?”
听到自己的名字,赫敏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珠。当她看清来人是斯莱特林的弗拉德和盖勒特时,明显愣了一下,这两位在学校里一向独来独往,和她一样,算不上合群。
她慌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就想离开,显然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格兰杰。”盖勒特突然开口叫住了她,“那不是你的错,你做得对。”
赫敏的脚步顿住了,背对着他们,没有回头。
盖勒特继续说道:“谨慎的人才能活得更久。尤其是在波特身份这么敏感的时候,多一分警惕,就少一分危险。”
弗拉德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他就知道,盖勒特这“惜才”的毛病是改不掉了。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他觉得有天赋,就忍不住想“提点”几句,这是又开始“忽悠”小姑娘了?
赫敏终于缓缓转过身,红肿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和委屈:“可是……他们都指责我多管闲事。罗恩和哈利觉得我小题大做……”
“你是为了他们好,不是吗?”盖勒特皱起眉头,带着一丝不解,“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做你认为对的事就好。他们不过是嫉妒你的优秀和清醒。”
“嫉妒我?”赫敏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更加茫然了。在她的认知里,自己一直是被女生排挤、被部分格兰芬多看不惯的“书呆子”,从未想过“嫉妒”这个词会用在自己身上。
“是的。”盖勒特十分肯定的道,“你比他们都优秀,也比他们更刻苦努力。那个时间转换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赫敏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们怎么知道时间转换器的事?这件事只有麦格教授知道!
盖勒特像是没看到她的震惊,继续说道:“不过,或许你该适当减少一些没有意义的课程。与其同时应付十几门课,不如专心攻克那些真正重要的内容。你的天赋不该被琐碎的课程消耗。”
赫敏沉默了很久,眼神里的茫然被一种异样的光芒取代。她看着盖勒特,又看了看始终沉默的弗拉德,最终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直到赫敏的身影消失在城堡拐角,弗拉德才终于开口,看向盖勒特:“你想干什么?”
盖勒特笑了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沿着湖边慢慢往回走:“我想培养个英国的魔法部长。”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显然,她足够优秀,也足够清醒,比现在魔法部那群蠢货强多了。”
弗拉德侧头看了他一眼,接话道:“然后呢?利用她入侵麻瓜界?”
“当然不。”盖勒特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看现在的英国魔法界,已经被麻瓜的思维同化得差不多了。越来越多的纯血家族出现哑炮,越来越多的古老贵族姓氏断绝,魔法的能力在下降,整体实力在衰退,被麻种巫师彻底占领,被麻瓜吞并,只是时间问题。这样的魔法界,已经没有改变的必要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惋惜,仿佛真的只是在评价一个无可救药的病人。
弗拉德停下脚步,看着他:“所以,你只是单纯想找点事干?”
盖勒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当然。不然呢?在霍格沃茨待久了,总得找点乐子。培养一个铁血严厉的魔法部长,看着她把那些蠢货踢出局,想想就觉得有趣,不是吗?”
弗拉德知道盖勒特的性子,他骨子里藏着对“掌控”的兴趣,既是掌控权力,也是掌控“可能性”。看着一个个被埋没的人才在自己的提点下崛起,对他而言,或许比征服一个国家更有意思。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黑湖周围渐渐暗了下来。寒风卷着雪花,在两人身边打着旋。
“回去吧。”弗拉德说道。
“好。”盖勒特应着,并肩往城堡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