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古堡的庭院里，阳光正好，几条蛇在花园里欢快地游动着。
其中两条体型最为粗壮的，一条鳞片泛着黑色光泽，是他们养了多年的奥菲迪恩；另一条则通体墨绿，鳞片上带着暗金色的纹路，是弗拉德从密室带回来的海尔波。
盖勒特站在花园边，一脸严肃地盯着那两条蛇，眉头微蹙，像是在研究什么重大课题。
“亲爱的，”他忽然开口，“你说奥菲和海尔波什么时候下蛋？”
弗拉德正坐在廊下的躺椅上，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闻言手微微一顿，茶水差点洒出来。他抬眼看向盖勒特，有些无奈：“……他们都是公蛇。”
盖勒特却不以为意，转过身：“那有什么关系？生子魔药我也是可以研究的，以我的水平，别说让公蛇下蛋，就是让……”
“停。”弗拉德打断他，放下茶杯，语气坚定，“我觉得我再研究出一条蛇怪，可能比你研究魔药要快得多。”
盖勒特脸上的兴奋顿时蔫了下去，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看来弗拉德不支持他的“新课题”。
他最近确实有点闲，新世界的事务步入正轨，凤凰社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本想找点有趣的事做做，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花园里，正优哉游哉晒着太阳的奥菲迪恩忽然没来由地抖了一下，鳞片都绷紧了。“嘶～”它吐了吐信子，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好冷！谁想害我？”
它猛地转头，“看”向身边懒洋洋盘着的海尔波，尾巴一甩，不轻不重地抽在了海尔波身上：“是不是你想趁机上位，取代我的位置？”
海尔波被抽了一下，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懒的回答它的疑问：“没有。”它年龄大，性子也比奥菲迪恩沉稳得多，向来懒得跟这条暴躁的蛇怪计较。
毕竟“养子”和“亲子”的亲疏远近它还是分得清的。
见奥菲迪恩还在警惕地“盯”着自己，海尔波索性往前凑了凑，伸出分叉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奥菲迪恩的蛇脑袋，这是它们之间表示友好的方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嘶，没有！”奥菲迪恩立刻梗着脖子，一口咬定自己没事，只是尾巴尖却不由自主地蹭了蹭海尔波的鳞片，显然刚才那股莫名的寒意让它有些不安。
廊下的弗拉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对身边的盖勒特道：“你看，它们自己相处得挺好，不需要你的‘魔药’来添乱。”
盖勒特看着花园里两条蛇亲昵地缠绕在一起，尾巴时不时互相拍打，撇了撇嘴，像是被那股腻歪劲儿刺激到了，又像是突然找到了新的研究方向：“好吧，那我换个研究。”
他转过身，跃跃欲试的看向弗拉德：“亲爱的，我可以研究男巫生子的魔药，我们要不要试试？”
弗拉德正端着茶杯，闻言差点把茶泼他脸上，还好及时稳住了手上动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又抿了口红茶：“你生？”
这提议可比让公蛇下蛋离谱多了。他可没忘记，在艾瑞亚大陆时，盖勒特看到有个小巫师哭闹不止时，那副避之不及的表情。
盖勒特果然一秒退缩，飞快地摇了摇头，否定得干脆利落：“算了算了，小崽子太闹腾了，哭起来没完没了，还会乱抓东西，魔力暴动，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不需要。”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弗拉德的表情，心里却在打鼓，不好，弗拉德这眼神怎么有点意味深长？该不会是想起之前自己开玩笑说“他赢了让他在上面”，结果被他扶着腰“上面”了半宿的事吧？
或者是他想起之前兴致勃勃策划的反攻计划，这绝对不能再被翻出来实施。
盖勒特立刻干咳一声，强行岔开话题，带着几分讨好：“亲爱的，不说这个了。我记得你喜欢魔法紫罗兰，我知道有个能随天气变色的品种，我还是帮你培育这个吧？我们改良一下它的生长习性，让它能在任何环境下存活，到时候让这花开遍艾瑞亚大陆，怎么样？”
变色紫罗兰是盖勒特偶然在一本古籍里看到的品种，花瓣会根据周围天气变幻色彩，晴天时是淡紫色，大太阳时会泛出金光，下雨时则会变成深紫近黑，很是奇特。
他当时还指给弗拉德看了，弗拉德回了一句“有点意思”。
弗拉德没想到这事盖勒特现在还记得。
这不，他顺势被转移了注意力，认真思考起可行性：“可以。不过艾瑞亚大陆北部有冻土带，南部多荒漠，得改良它的耐寒和耐旱性。另外，花瓣的变色灵敏度也可以调整一下，太容易受天气影响的话，怕是会变得五彩斑斓。”
盖勒特见他真的感兴趣，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来了兴致，凑过去坐在他身边的躺椅上，接过话头：“我觉得还可以加入一点‘感温魔法’，在温度达到的情况下，变成特定的颜色。”
“这个主意不错。”弗拉德点头赞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盖勒特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培育方案，从土壤配比说到魔法灌溉的频率，弗拉德则时不时提出补充意见，两人讨论得投入，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早已烟消云散。
阳光渐渐西斜，盖勒特看着弗拉德认真思索魔法紫罗兰培育细节的侧脸，眼里漾起点点的笑意，刚才被岔开的那点心思又悄然冒了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凑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弗拉德身上散发出的紫罗兰香气。
“亲爱的。”
弗拉德抬眼看向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盖勒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弗拉德的鬓角，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魔杖留下的薄茧，擦过耳廓时，引得弗拉德微微动了一下。
“天色不早了……”盖勒特俯身，唇几乎要碰到弗拉德的耳垂，“你看奥菲和海尔波，都缠在一起了。”
弗拉德的耳尖瞬间泛起薄红，他偏过头，避开那过于灼热的气息，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然后？”
盖勒特却不放过他，索性从躺椅上站起身，来到他面前，微微弯腰，双手撑在躺椅的扶手上，将他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当然是做些晚上做的事。”他挑眉，视线落在弗拉德紧抿的唇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弗拉德的下颌线，带着些许的试探。见弗拉德没有制止，他的动作更大胆了些，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像是在描摹那优美的线条。
“比如，”盖勒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吻你。”
盖勒特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红茶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弗拉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微微仰头，主动凑近，在盖勒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快得像蜻蜓点水。
“吻过了。”
盖勒特却像是得到了许可，不等弗拉德躺回去，便凑过去加深了这个吻。
…
花园里的奥菲迪恩和海尔波并没有察觉到自己逃过一劫，懒洋洋地盘在一块晒太阳，鳞片在夕阳下泛着如宝石一样的光泽。
至于那遍布艾瑞亚大陆的魔法紫罗兰，或许需要很久才能实现，但没关系，他们有的是时间，一起慢慢等待花开满途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