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伦敦的街道上,弗拉德和盖勒特并肩走着。
“听说了吗?邓布利多校长离职了……”两个穿着巫师袍的年轻人从身边走过,压低的声音飘进他们耳中,“据说圣徒那边最近动作频频,魔法部焦头烂额,校长大概是觉得力不从心了吧?”
“谁知道呢……不过他退了也好,说不定能让局势缓和点……”
盖勒特听着这几句嘀咕,嘲讽一笑:“看来,他是对我们的转移计划没辙了。”圣徒的核心成员以及其他愿意离开的普通巫师,早已通过空间通道,分批转移到了艾瑞亚大陆,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些用来吸引注意力的外围成员。
邓布利多这时候退休,与其说是力不从心,不如说是默认了这场较量的落幕,毕竟这对巫师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弗拉德的目光落在街边一家古董店的橱窗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盖勒特:“你觉得邓布利多怎么样?”
盖勒特挑眉,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询问他的看法,沉吟片刻后,认真回答:“一个自以为能掌控全局的圣人。总觉得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爱与和平’的幌子,行着权衡利弊的事。”
“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弗拉德又问,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曾经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盖勒特回答得坦然,“年少时都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心高气傲,一拍即合。”
弗拉德却微微蹙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只是朋友?我以为……他是你的初恋。”
盖勒特:“……”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弗拉德,眼里满是错愕与不解,“谁告诉你的?”
“血盟。”弗拉德言简意赅。他见过那个挂在盖勒特脖子上的银质挂坠,也知道那是他们年轻时签订的、象征着“永不互相伤害”的契约。能让盖勒特这样的人立下如此契约,很难不让人多想。
盖勒特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笑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亲爱的,你在吃醋?”
弗拉德拍开他的手,表情淡淡:“签订血盟,以生命起誓永不背叛,这可不是普通朋友会做的事。”
“好吧,我们还是知己,不过在签订血盟后没几天就吵架决裂了。”盖勒特收起玩笑的神色,陷入了回忆中,“而且现在想来,那份血盟,何尝不是潜意识里对对方的不信任?我们都想改变世界,却又隐隐害怕对方会成为自己的阻碍,才需要用契约来束缚彼此。可谁又能保证,未来的自己不会变呢?”
他顿了顿,看向弗拉德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就像我不会和你签订血盟一样。”
弗拉德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你为什么不和我签订血盟?”
盖勒特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声音低沉而坚定:“因为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我想死在你手上。”
弗拉德的指尖微微一颤。
“而如果是我背叛你,”盖勒特的目光更加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我相信,你会让我死在你手上。”
“为什么?”弗拉德问,有些不解。
“因为你不会让自己死去。”盖勒特笑了,像是看穿了他冷漠外表下的内心,“你比谁都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也比谁都清楚,拖泥带水的纠缠,比死亡更痛苦。”
弗拉德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肯定:“如果没人爱我,我会站到最高处,让世人都仰望我,敬畏我。”这是他在独自挣扎时,就刻进骨子里的念头。
“当然。”盖勒特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满是肯定与骄傲的附和,“亲爱的,你值得最好的。无论是爱,还是敬畏。”
他看着弗拉德的眼睛,认真地补充道:“要知道,你才是我的初恋。从我一次次想要见到你,我就知道我栽了。”
弗拉德的耳根微微泛红,却嘴硬道:“花言巧语。”
“被你冤枉了这么久,我很难过,需要安慰。”盖勒特说着,不等弗拉德反驳,便揽过他的腰,幻影移形的噼啪声响起。
下一秒,两人已站在伦敦最高的一栋写字楼楼顶。呼啸的风卷起他们的衣袍,远处的大本钟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整个城市的轮廓尽收眼底。
盖勒特转过身,捧起弗拉德的脸,吻了下去。这个吻如同燎原的火焰,瞬间席卷了彼此的呼吸。风声在耳边呼啸,却仿佛成了这热烈爱意的背景音。
弗拉德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里。
楼顶的风带着傍晚的凉意,却吹不散唇齿间的灼热。盖勒特的吻渐渐放缓,从炽热的掠夺变成温柔的厮磨。
“亲爱的?”他抵着弗拉德的额头,眼里映着落日熔金,也映着他的身影。
弗拉德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
盖勒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那强劲而沉稳的心跳。“你听,它为你跳了这么多年。”从当年的惊鸿一瞥,到格林德沃古堡的朝夕相伴,这颗心始终为他而悸动。
弗拉德的指尖蜷缩了一下,他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城市夜景,华灯初上,星星点点的光芒如同散落的星辰。
“邓布利多退休,英国魔法部会更乱。”他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冷静,“我们留在英国的棋子,可以收网了。”
盖勒特拥住他,呼吸拂过他的颈侧:“都听你的。不过在此之前……”他轻笑一声,手指抚过弗拉德的腰侧,“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比如,回古堡喝一杯?”
弗拉德侧头看他,有些无语:“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
“能啊。”盖勒特吻了吻他的耳垂,调戏道,“想你,算不算?”
弗拉德没再理他,却任由他搂着,幻影移形离开。
回到格林德沃古堡时,壁炉里的火已经烧得很旺。
盖勒特去酒窖取了一瓶陈年的火焰威士忌,倒了两杯,递给弗拉德一杯。“尝尝这个,用火龙的火焰炙烤过的,比普通的烈。”
弗拉德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燃起一股暖意。
两人沉默地喝着酒。过了一会儿,盖勒特忽然开口:“其实,我以前确实很在意邓布利多。”
弗拉德抬眼看向他。
“不是你想的那种在意。”盖勒特极有危机意识的解释道,“是把他当成能理解自己的同类。我们都想改变这个腐朽的魔法世界,只是后来,他选择了妥协选择了世人,我选择了改革选择了权利。”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但之后,我才发现,他根本不是同类,他在害怕,他在逃避,他爱的太大。而我只爱你!”
弗拉德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上去。”
盖勒特起身一把将他抱起,大步走向卧室:“遵命,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