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蒙迦德的石牢阴暗而潮湿,墙壁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尘埃的味道。
盖勒特被单方面断了通讯后,先是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
看来,弗拉德是打算让他在这破地方多“反省”一会儿了。
他环顾四周,这座囚禁了“他”的石牢简陋得可笑,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桌子,仅此而已。
这就是囚禁了曾经搅动整个欧洲风云的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地方?实在令人失望。
盖勒特抬手抚上自己粗糙的衣领。那里,一枚小巧的金色挂坠正贴着心口,上面刻着圣徒的标志,边缘早已被摩挲得光滑。
这是他当年留给最忠诚追随者的信物,也是他的后手。
他指尖微微用力,那枚看似坚固的挂坠瞬间碎裂,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空气中。
片刻后,石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女子出现在牢门口。
她的发丝依旧乌黑,肌肤白皙,精致冷艳的面容虽已经染上岁月的痕迹,但气质还是那么优雅又神秘,特别是那双带着激动的眼睛,一看到牢中的盖勒特,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先生……”文达·罗齐尔的声音哽咽,带着压抑了数十年的情绪,“您终于……终于发出召唤我了!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盖勒特缓缓站起身,尽管身形因常年囚禁而显得有些单薄,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依旧锐利如昔。
“好久不见,文达。”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显然被囚禁的日子里不常说话,“看来,这些年你过得并不如意。”
“为了您的意志,一切都值得。”文达用力摇头,迅速收敛了情绪,从怀中取出一枚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魔法晶石,“先生,您的计划……”
“时机到了。”盖勒特打断她,露出她所熟悉的笑容,“是时候让那些愚昧的世人明白,他们当年对我们的反对,是多么可笑的错误。”
“是!”文达眼中的激动更盛,她快步走到牢房旁的石壁前,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她将魔法晶石小心翼翼地插入凹槽中。
刹那间,晶石爆发出刺眼的幽光,能量顺着凹槽涌入纽蒙迦德的魔法核心。
整座监狱开始轻微震颤,墙壁上闪烁的禁魔符文如同退潮般迅速黯淡、消失。往日禁锢了无数巫师的禁魔领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咔嚓——咔嚓——”
连锁反应之下,整座监狱的牢门纷纷自动弹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盖勒特缓步走出石牢,抬头望向天空。阳光透过监狱的穹顶洒下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微微眯起眼,感受着温暖与自由的气息。
“文达,该离开了。”他淡淡道。
“是!”文达立刻上前,恭敬地站在他身侧。
两人转身,化作两道黑影,幻影移形离开了这座再也无法禁锢任何人的监狱。
幻影移形的眩晕感褪去,他们已经站在了一片荒芜的山谷中。远处,隐约能看到村庄的灯火。
“先生,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文达问道,眼中充满了期待。
盖勒特看向英国的方向,那里,有他的老对手,有弗拉德。
“先找到我们的人,重整旗鼓。至于其他的……”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几分不怀好意:“该给我的‘对手’,送去一份惊喜。”
也不知道邓布利多知道他出来了会有什么反应,真是令人期待啊。
盖勒特抬手,一阵狂风卷起,吹散了山谷中的迷雾。远处的天空,乌云正在聚集,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整个欧洲的风暴,正悄然拉开序幕。
而他,盖勒特·格林德沃,将再次站在风暴的中心。…
庄园的会客厅里,弗拉德坐在主位的扶手椅上,目光落在对面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身上。
这位马尔福家族的现任族长,此刻正维持着恰到好处的优雅坐姿,手指交叠放在膝头。
“阿布,”弗拉德率先打破沉默,“卢修斯明年该从霍格沃茨毕业了吧?”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些许感慨:“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仿佛昨天你我还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讨论咒语,转眼我的儿子都要毕业了。”
弗拉德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不用紧张,我找你过来,是有个新的计划,需要卢修斯去实施。”
阿布拉克萨斯眼中的感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他微微欠身:“能为您效力,是卢修斯的荣幸。”
弗拉德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杯底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毕业后,让他进入魔法部。”他的声音不大,说出的话却让阿布拉克萨斯瞳孔微缩,“我要他尽快爬到部长的位置。另外,安排其他纯血家族的子女,渗透到魔法部的各个部门,不止英国,欧洲的魔法部,都要有我们的人。”
阿布拉克萨斯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他原以为只是些寻常的任务,没想到竟是如此庞大的布局!让卢修斯当魔法部长?这又是为何?
弗拉德在他惊讶的目光中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你带领其他纯血贵族,先牢牢掌握魔法界的经济命脉。”他的目光透过玻璃的反光看向阿布拉克萨斯,“然后,将触手延伸到麻瓜世界。具体的办法,稍后我会写给你。”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直直看向阿布拉克萨斯,带着一些蛊惑,宛若恶魔的低语:“我要让巫师和麻瓜的衣食住行,都离不开我们的掌控。想想看,到那时,马尔福家族的名字将响彻巫师界与麻瓜界。‘富可敌国’‘权势滔天’,这些都将是你们特有的形容词。”
阿布拉克萨斯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能想象到那幅景象,马尔福的徽章出现在每一瓶魔药、每一根魔杖上,麻瓜世界的报纸头条报道着马尔福家族的商业帝国,纯血贵族真正站在世界的顶端,俯视众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在他胸腔里翻涌。
“不过,阿布。”弗拉德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几分,打断了他的畅想。
阿布拉克萨斯瞬间冷静下来,心头一凛,知道正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