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我不喜欢拒绝。”弗拉德的眼神骤然变冷,一股庞大而阴冷的魔压如同实质般席卷整个会客厅,壁炉中的火焰都为之瑟缩了一下,“我的指令,你能很好地执行下去吗?”
阿布拉克萨斯猛地站起身,压下心中的惊骇,微微低下了他一贯高傲的头颅,异常坚定的回答:“当然,Lord。”
弗拉德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却依旧带着寒意:“马尔福家族向来审时度势,不是吗?马尔福学长。”
“是。”阿布拉克萨斯维持着躬身的姿态,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魔压散去,才缓缓直起身。
弗拉德从怀中掏出几张羊皮纸,递了过去。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魔药改良配方,不算顶级珍贵,却胜在新奇有效,能大幅降低生产成本;还有一些标注着“营销模式”的条目,字里行间透着与这个时代截然不同的商业思维;最后几页,则是关于政治渗透的技巧与话术。
阿布拉克萨斯双手郑重地接过。他粗略扫了一眼,眼中闪过震惊与狂喜,这些东西,足以让马尔福家族在短时间内积累起难以想象的财富与影响力!
“那么,我先告退了,Lord。”他小心翼翼地将羊皮纸收好,躬身行礼后,转身快步离开了会客厅。
会客厅里重新恢复寂静。弗拉德坐回扶手椅,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预言家日报》,随意翻开。目光扫过几则无关痛痒的社会新闻,最终停留在头版头条上。
那是一则用加粗黑体字标注的新闻:《黑旗再现!是格林德沃重新集结?还是新的领袖崛起?》
标题下方,是一张魔法照片。照片上,无数面黑色的旗帜在夜空中飘扬,旗帜上印着圣徒的符号,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染成黑色。
照片的背景是纽蒙迦德监狱的废墟,隐约能看到人影在旗帜下聚集。
弗拉德的指尖在报纸上轻轻点了点。
盖勒特,你倒是比我想象中动作更快。
他放下报纸,端起茶杯,望向窗外。
魔法界的平静,终于要被彻底打破了。
一边是渗透经济、掌控权力的暗流,一边是高举黑旗、煽动狂热的明火。
他,很期待这场混乱的结果。
…
纽蒙迦德的上空,乌云如同凝固的墨汁,沉沉地压在天际。
那些象征着圣徒的黑色旗帜依旧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宣告着某种沉寂已久力量的复苏。
欧洲各地的圣徒们如同受到感召的朝圣者,源源不断地出现在监狱外围。
他们大多只是远远地望着天空中飘扬的黑旗,眼中闪烁异样,而后便幻影移形离开,这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誓,而非实际的集结。
邓布利多站在纽蒙迦德的大门口,看着那些黑洞洞敞开的牢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数十年前的血腥与绝望。
他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颤抖,眼睛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麦格教授站在他身边,眉头紧锁,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阿不思,现在的局势……格林德沃逃脱,圣徒重新活跃,英国这边伏地魔的势力也在扩张,我们恐怕要腹背受敌了。”
邓布利多转过身,温和却坚定地打断了她的话:“米勒娃,越是这样,我们就越不能退缩。阻止他们,守护那些我们执着的,我们没得选。”
他抬手整了整自己的半月形眼镜,正准备带着麦格离开,一道身影却从墙后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依旧耀眼,再不见丝毫被囚禁时的落魄与消瘦,反而透着一种时间沉淀的从容与锋芒。
“好久不见,邓布利多。”盖勒特的目光落在邓布利多身上,带着审视。
麦格教授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了魔杖,杖尖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米勒娃。”邓布利多抬手制止了她,轻轻摇头。对着盖勒特·格林德沃举起魔杖,无疑是最不明智的举动,此刻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点燃足以燎原的战火。
他看着盖勒特:“你要做什么?”
盖勒特轻笑一声,摊开双手,姿态显得随性而张扬:“当然是完成当年未完成的事。让这个腐朽的世界,迎来真正的秩序。”
“当年的你失败了,”邓布利多的声音沉了下来,“现在的你,更不可能成功。人们渴望的是自由和平,不是被强权裹挟的‘秩序’。”
“拭目以待。”盖勒特微微挑眉,没有再争辩,转身便朝着远处的走去,很快便消失了。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麦格教授才压低声音问道:“阿不思,就这样放他走?”
邓布利多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现在不是时候。”
盖勒特回到隐藏在阿尔卑斯山脉中的圣徒据点时,文达正指挥着手下整理从各地收集到的资料。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先生,欧洲各地的圣徒都已收到消息,随时可以待命。”
“很好。”盖勒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他调动起与弗拉德相连的契约印记。
【亲爱的,我想,现在邓布利多应该没空理会你的动作了。】
另一边,庄园的书房里,弗拉德刚刚挥手让汇报完凤凰社动向的食死徒离开。
听到脑海中传来的声音,他正批阅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
【你又做了什么?】
【没什么,】盖勒特带着笑意,心情颇好的回复道,【就是刚在纽蒙迦德门口,和我们的老朋友邓布利多打了个招呼。他看起来,可是相当紧张呢。】
【看来,还是你的‘杀伤力’更大些。】弗拉德对此行为做出评价。
【亲爱的,我觉得你这是在讽刺我。】盖勒特立刻觉得有些委屈的反驳道。
【不,】弗拉德淡淡道,【我在夸奖你。】
【我不信。】盖勒特毫不犹豫地拆穿他。
契约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弗拉德略显无奈的声音:【说吧,又想做什么。】
盖勒特脸上的笑容加深,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慢悠悠地回复:【晚上有空吗?约会吧。】
【时间,地点。】弗拉德没有拒绝,不满足他又要闹了。
【晚上八点,】盖勒特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地点嘛……就选在我们常去的餐厅,那里的夜景,很适合约会。】
弗拉德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放下手中的笔。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透过契约传来。
盖勒特饮尽杯中酒,将酒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转身对文达吩咐:“看好据点,我出去一趟。”
“是,先生。”文达虽然疑惑,但还是恭敬地应道。
盖勒特径直走出房间,幻影移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