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城堡的石砖走廊上，脚步声由远及近。
弗拉德在一众纯血贵族的簇拥下，缓步走过。学生们和沿途的教授们纷纷停下脚步，目光中混杂着敬畏与忌惮，下意识地躬身行礼，直到那一行人走远，才敢小声议论。
“是……是伏地魔大人。”
“他怎么会来霍格沃茨？”
“听说我在校董会的爸爸讲，好像是要设立什么助学基金……”
“…好了，我们知道你爸爸在校董会，不用强调。”
弗拉德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闻，他此次前来，是联合了马尔福、布莱克等多个在校董会的纯血家族，共同与邓布利多商议设立“魔法界未来助学基金”的事务。
他从不吝啬拿出一部分金加隆来收买人心，这些年，食死徒在魔法界的风评日益好转，甚至有报纸称他们为“推动巫师生活水平提升的慈善家”。
必要的慈善事业，总能让普通人自动戴上滤镜，将“资本家”的标签悄悄替换成“有社会责任感的领袖”。
一行人走到通往校长室的走廊中段时，一阵嘈杂的争执声打断了他们的脚步。
只见一群有着格兰芬多红金校服的学生，正围着一个斯莱特林学生挑衅。那斯莱特林学生被推倒在地，黑色的长袍沾了灰尘，正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而一个同样穿着格兰芬多校服的女生，正叉着腰训斥为首的男孩：“詹姆·波特！你们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欺负同学！”
詹姆·波特吊儿郎当地甩着魔杖，身边的西里斯·布莱克等人还在起哄，显然没把莉莉的话放在心上。
弗拉德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群格兰芬多学生，最后落在自己身后的阿布拉克萨斯身上。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会意的上前一步，语气高傲中带着一丝嘲讽：“邓布利多校长，我没看错吧？”他特意加重了“校长”二字，视线又扫过詹姆·波特脖子上的领巾，“现在的格兰芬多学生，已经以欺负人为乐了？”
他转向身边的校董和贵族们，摊了摊手，语气沉痛：“看来，我们校董会对霍格沃茨的近况，实在是太过疏忽了。”
接着，他看向围观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他们有些犹豫，却碍于对方人多而放弃上前，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怎么？自己学院的同学被欺负，你们就冷眼旁观？现在的斯莱特林，就是这样的？”
那几个斯莱特林学生脸色一红，立刻上前扶起地上的斯内普，其中一个还忍不住愤怒的瞪了詹姆·波特一眼。
弗拉德这才将目光转向始终站在一旁的邓布利多，对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邓布利多校长，”弗拉德的语气带着压迫感，“作为霍格沃茨的毕业生，我对现在的教学质量，很担忧。”他扫过那群还在嬉皮笑脸的格兰芬多学生，以及周围几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连最基本的尊重与教养都没有，这就是霍格沃茨培养的‘未来’？”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不变，轻轻咳嗽了一声：“汤姆，你多虑了，这些孩子们只是有些活泼调皮。”他转向麦格教授，语气严肃，“米勒娃，格兰芬多学院扣五十分。另外，带斯内普先生去医疗翼处理一下伤口。”
弗拉德冷笑一声，不做评价。他身边的阿布拉克萨斯等人也纷纷缄默，走廊里一时陷入尴尬的冷场。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詹姆·波特看着弗拉德冰冷的眼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梗住脖子看向他们。
弗拉德率先转身，带着一行人继续向校长室走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邓布利多才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不明地跟了上去。
他很清楚，刚刚他们这是在借机敲打，用一个小小的冲突，质疑他对霍格沃茨的管理，进而影响他在魔法界和校董们中的印象。
没有人注意到，被麦格教授扶着往医疗翼走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悄悄握紧了拳头。
掌心的刺痛与刚才发生的事，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他抬起头，望着弗拉德一行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染上了复杂的神色，那是屈辱，是感激，更是一种对力量的渴望。
校长室内。长长的会议桌旁，弗拉德坐在邓布利多对面，将一份厚厚的羊皮纸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这是助学基金的具体方案，由马尔福家族牵头，其他纯血家族共同出资，用于资助魔法界贫困家庭的学生，包括购买教材、魔杖，甚至提供部分生活补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我希望，霍格沃茨能成为真正公平的地方，每个有天赋的巫师，都能有机会接受教育，而不是因为出身贫寒而被埋没。”
这番话冠冕堂皇，却让不少人点头赞同。毕竟，这些基金由贵族家族掌控，既能收买人心，又能筛选出可用的人才，何乐而不为？
邓布利多看着文件，半晌才开口：“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划。但基金的管理，必须由霍格沃茨教授们和校董会共同监督。”
“当然。”弗拉德颔首，并不反对，“但具体的资助名单，我希望由出资方和教授们共同拟定，毕竟，教授们更清楚哪些学生真正需要帮助。”
这话避免了霍格沃茨独占选择权，又让邓布利多无法拒绝。
邓布利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会议在表面和谐的氛围中进行着，讨论着基金的细则、发放方式、监督机制……弗拉德始终主导着话题，他的提议滴水不漏，既符合“慈善”的名义，又处处透着对魔法界未来人才的招揽欲。
阿布拉克萨斯在一旁适时附和，其他贵族也纷纷表态支持，校董会其他成员大多见风使舵，只有邓布利多偶尔提出几句不痛不痒的质疑，最终都被弗拉德轻描淡写地化解。
会议结束时，弗拉德站起身，阿布拉克萨斯顺势收起文件：“那么，基金的第一笔款项，下周会汇入霍格沃茨的账户。”
“期待合作愉快。”邓布利多伸出手。
弗拉德与他轻轻握了一下，指尖相触的瞬间又分开。“合作愉快。”
走出校长室，阿布拉克萨斯低声道：“Lord，刚才走廊里的事……”
“小事而已。”弗拉德淡淡道，“但足以让邓布利多明白，霍格沃茨，不是他一个人的。”他要的不是惩罚几个调皮的学生，而是向所有人传递一个信号，这里不是他邓布利多的一言堂。
走廊里，学生们已经散去。弗拉德走过斯内普被推倒的地方，脚步没有停顿。
而医疗翼里，西弗勒斯·斯内普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飞过的猫头鹰，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知道，今天那位大人的维护，或许并非出于善意，但他明白投靠那个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才是摆脱屈辱、掌控自己命运的唯一途径。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