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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飞絮在乌牙掌权多年,一直和平朝有贸易往来。
平朝帝王今年要过不惑之年的整数生辰,四方各国都派人前来祝贺,乌牙也派了使臣团去友好交流。
临行前,巫师找了谢飞絮一趟,传达了上苍昨日降给自己的旨意。
谢飞絮听了,无非是让自己跑一趟,碰巧最近不忙,安排好族内的事,先让扎达暂代处理,又吩咐自己的人监督他,便也跟着去了。
他多年不曾再踏足过平朝京城的土壤,随着四方来贺的队伍缓缓排队入京时,站在城楼的大门外,忽然有些恍惚。
进了皇宫,因着这次来的人数众多,官方的几个驿站都被安排满了,离得近的几国派来的使臣便安排在了皇宫内。
谢飞絮不想住在宫里,和某国打了商量后交换了一下,没人来阻止,他就默认平朝方同意了。
帝王的生辰在十月十八日,临近年关,平朝是泱泱大国,对各国使臣也十分热情,邀请各位祝寿完多待些时日,留下来一起过年,基本上没人拒绝,毕竟能卖个好还能多享受段时间的好事可不多见。
梁澈生辰当日特意开了宫中酒窖内珍藏多年的醇酒,味香浓厚,只是闻上一口人都要醉了。
谢飞絮不胜酒力,幸好他喝酒前吃了些东西,倒不至于直接倒在桌案上。宴会散场时一吹风,他就晕晕乎乎的找不着北,一个转眼儿的工夫,就和身边的随从走散了。
太晕了,走不了了。
……这是哪儿啊,认不出来。
谢飞絮这么想着,向后靠在了假山上,闭着眼睛养神。
“谢公子?”
听到熟悉却多年未闻的声音,谢飞絮睁开了一双醉眼,看向了眼前重影的人。
盛祥上前把人搀了起来,一闻酒味,“哎呦”了一声:“您这是喝了多少啊?您住哪儿,老奴给您送过去。”
谢飞絮晕得不想动,说话也慢的不行,像极了当年官话还不好的时候:“谢谢盛公公。我只喝了几杯,是我酒量不好。”
扶不起人,盛祥难为地转身对梁澈行礼:“陛下,谢公子已完全醉了。”
梁澈放下了背着的双手,缓步过去,将蹲在地上的人捞了起来:“醒醒。住哪儿?朕差人带你回去。”
谢飞絮眯着眼睛,忽然凑近梁澈,疑惑怎么眨了下眼的工夫就变了个人,观察半天,愣愣地问道:“陛下,你怎么也在这儿?”
说完,他怔怔的径自“哦”了一声:“今日是陛下四十岁的生辰,我给忘了……陛下,祝您生辰快乐。”
和醉鬼说不通,梁澈让下人把他先带回自己那儿,收拾间干净的屋子出来让他睡一晚。
梁澈今夜散场后本是想去御花园透透气,没想到在路上捡了个人,这下也不去了,回了自己常住的兴德殿。
吩咐盛祥去熬碗醒酒汤,梁澈刚想转身离开,宽大的衣袖被缩在床榻上的人拽了一下。
谢飞絮神智有些不清醒,声音很低:“陛下,其实我是恨你的。”
梁澈的神情微怔了一下,不过瞬息,便又恢复成了往日的平淡:“朕知道。”
“……你知道啊。”谢飞絮翻了个身,“不过那是以前。当初如果是乌牙俘虏了陛下,阿翁和我只会做出相同的决策,甚至形式上可能会更加折辱。现在都过去多少年了,早没那么恨了……”
梁澈的眼神软了一下:“朕知道。”
谢飞絮想爬起来,头又晕,手脚胡乱挣动着,不知道勾到了什么,将梁澈系在腰间的香囊拽到了地上,一根熟悉的红色编绳从香囊缝隙中掉了出来。
他猛然坐起身,直勾勾地盯着梁澈。
谁也说不清是谁先动手的,盛祥捧着热乎乎的醒酒汤回来时,一听屋内的动静,一边懵逼一边惊奇一边尽职尽责地守在了门外。
谢飞絮和祁映己分开后一直没再有过性事,在乌牙的这些年又一直很忙,很少有欲望,偶尔起了感觉,也都是自渎射出来就够了。
他的身体紧绷的像个雏儿,被梁澈吻上时,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紧张,谢飞絮竟然没回应,只知道张开口任他予取予求。
梁澈的吻全然不似他的人一般淡,他含住谢飞絮的舌尖,挑逗滑弄,吮吸在自己口中和他交换着唾液。亲得人起感觉了,梁澈才不舍地松了口,低头看向了谢飞絮硬起来的位置,伸出修长的手,隔着衣服,草草揉捏了几下。
谢飞絮脸上的酡红分不清是醉酒还是羞的,却并不耽误梁澈臊他:“惊柳,想要么?”
谢飞絮声音极轻极轻地应了一声:“想要……陛下。”
梁澈忽然松开了捏着他腰的手,将人打横抱了起来,遮得严严实实的,大踏步出了这间卧房的门:“这里睡着不舒服,去朕那里。”
滚烫的躯体紧密贴合,梁澈将人固定在靠墙的床边,掰开他的大腿分在自己两侧,身下的性器就着湿滑的淫液从下向上缓缓捅了进去。
梁澈揉捏着他臀瓣和大腿的肉,帮他转移注意力,嘴上一下一下地舔舐亲吻着谢飞絮的泪,偶尔啃咬几下他鲜嫩红肿的唇。
谢飞絮束起的发冠用自己送他的玉簪固定着,头发没散,所有的表情都一览无遗。
如果先前的谢飞絮是一株秀气的树苗,现在便成长为了挺拔笔直的胡杨,枝繁叶茂,葱葱郁郁。完全长开的脸带着浓郁的外族风情,眉目间也沉稳成熟不少,总让梁澈想起了自己的二十几岁。
这个体位并不会太深,等人适应过后,梁澈眉眼含笑地吻了吻谢飞絮的眼睛:“现在不疼了?趴好。”
跪趴在床上的谢飞絮不住承受着身后的撞击和顶弄,梁澈总能精准撵过他的敏感点,察觉出人被自己插得失神了,梁澈打了下他的臀肉,用轻微的刺痛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谢飞絮跪了太久,胳膊有些撑不住,浑身酸软地贴在床上,塌下的腰间和撅起的屁股勾出了道诱人的暧昧弧线,梁澈向内捅得更深,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不住地亲吻着他的背。
“惊柳,”梁澈道,“看着我。”
谢飞絮听话的微微侧头,醉眼朦胧的浅色瞳孔看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人。
梁澈一直不浮于表面的情绪在床上终于有了轻微崩裂,他呼吸声有些重,眼底带着浓重的情欲,那张和梁酌十分相似的风流俊美的脸庞这时才有了“风流韵味”,薄唇又吻上了谢飞絮的眼尾。
梁澈把人翻了过来,让谢飞絮躺在床上歇息,自己将他的腿架在了肩上,握着人的脚踝,将人微微提起,龙根刺到了极深的位置,谢飞絮的腹部都有了微微凸起。
谢飞絮瞪大眼睛,徒劳无功地推他:“陛下……太深——啊!”
“你不喜欢吗?”梁澈又抽动数下,“惊柳,朕教过你不喜欢该怎么说的。”
谢飞絮整个人都在晃动,酒水带来的眩晕感和浪荡情事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眼前发白,整个人都只能跟着身下的欲望走。他张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断断续续道:“没……没有不喜欢……陛下……”
梁澈将人几乎要对折过来,俯身吮住了他的唇:“乖,射吧。”
过年参加宫宴时,也不知道是桌宴大鱼大肉太油了,谢飞絮总有些倒胃口,便出去想透透气。
他离席后没多久梁澈也出去了,祁映己原先和梁酌比赛着投壶,一抬头,主位上的帝王不知什么时候没影了。他武将的魂瞬间燃烧,起身想跟去看看,省得陛下遇到危险,被梁酌拦住了。
梁酌将视线放在了谢飞絮空出来的席位上,意味深长地道:“皇兄去见故人了。”
呕吐恶心,身子乏累,刚开始谢飞絮还以为是多年未来平朝又水土不服了,原先想着歇息几日就好了,没想到越来越严重,天天就是在驿站睡觉。
随行撑面子带来的双语翻译人员见首领日益憔悴,心道这可不行,就和钦差大臣说了一声,请了御医来看。
一把脉,御医当场:?嗯???
御医捋着胡子的手都僵住了,反复确认半天,最后震惊地跪了下来:“首领,您……您……您可能——”
随行人员都懵了:“你,你别这样,我害怕。我们首领他怎么了?”
御医:“他……他……”
御医一咬牙,一闭眼,豁出命般地说道:“您的首领他有孕了!”
随行人员:“……”
谢飞絮:“……”
后知后觉御医什么意思的谢飞絮不敢置信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胸口起伏数下。
最震惊的时刻过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冷冷地对御医道:“先别外传。如果有其他人知道,你知道后果。”
御医嗫喏两声,出了驿站纠结许久,还是去找了梁澈。
梁澈批着奏折,等了半晌,跪在地上的人也没出声,他施舍了点目光下去,盛祥上道地替他出声问道:“大人,陛下日理万机,您有话直说就好。”
御医支吾半天:“微臣今日去了乌牙首领下榻的驿站,给……给桑月珠首领看病。”
梁澈听到了谢飞絮的名字,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道:“他如何了?”
“他有些……有些不太妙。”
梁澈微微蹙眉:“说。”
御医:救命啊怎么今天就是我当值啊这我也太倒霉了吧!!
御医:“陛下,此事重大,微臣斗胆请您屏退左右。”
身旁的人都清了出去。
御医磕了个头:“陛下,首领他怀孕了,微臣医术拙劣,只探出了他已有两月的身孕。”
“哗啦——!”一声。
梁澈不小心打碎了手边的茶杯。
良久,他才恍若未闻地回了神,缓缓呼出一口气,向来平淡的眼神阴沉了下来:“此事不要外传,否则拿你是问。”
一个时辰内听到了两次同样威胁的御医:“……是。”
待人离开后,梁澈也没了处理政务的心思,生平第一次有些焦躁,背手在殿内来回踱步。
深夜,梁澈让盛祥安排了人手,自己悄然出宫一趟。
谢飞絮同样心绪不宁地站在窗边,心底的震惊如浪潮一般击打着他。
怎么会……
……怎么会有身孕呢?
他是男子,怎么可能会——
不对。
如果是因为血脉的原因……如果这才是历任首领不能娶妻的原因……
谢飞絮忽然有些惊慌。
他不能留在平朝了。
今日那位御医是平朝人,一定会把今天的事告诉梁澈的!
说走就走,谢飞絮让随行人员收拾好东西,只来得及留下一封匆忙之中写出的信件便要离开。
刚出城门几里地,就被梁澈的人截住了。
梁澈从马车内被盛祥小心搀扶出来,沉静淡漠的眉眼在看到谢飞絮时融化不少,和他对视良久,才出声问道:“打算去哪儿?”
谢飞絮抿唇:“回乌牙。”
“怎么这么突然?”
“你明知故——”谢飞絮脾气一上来的话愣是被摁了回去,他垂下目光,压了压火气,“乌牙传来密令,急需我回去解决。”
梁澈静静地盯了他一会儿,突然道:“可以,朕同你一起。”
禁卫军:……?
盛祥:……?
这可不兴一起啊陛下!
梁澈这句话说出来,谢飞絮就知道自己走不掉了。
梁澈想做得事必定能达成,他说要和自己回乌牙,肯定会最短时间内安排妥当,说去就去,谢飞絮可不想把平朝的皇帝带去自己的地盘。
谢飞絮本想回驿站,谁知被梁澈拦了一下:“回宫。”
谢飞絮本能有些抗拒,站驿站门口不肯走:“我不去了。陛下,更深露重,您快些回去吧。”
“不是想关着你。”梁澈道,“现在你是乌牙首领,本质上和朕是相同地位,不必担心。宫外人多眼杂,回宫住会更安全。”
谢飞絮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也有道理。
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座平朝官方的驿站,他但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转头全京城都能知道,确实不如皇宫内。
想通了,谢飞絮才警惕地离梁澈八丈远,骑马跟着他回了皇宫。
梁澈的马车在前方缓缓走着,他听盛祥附耳说了句什么,撩开侧窗的帘子向后随意扫了一眼,放下帘子后,忽然很浅地笑了一下。
谢飞絮又住进了兴德殿。
梁澈说其他宫殿临时没有收拾出来,兴德殿空房间不少,先住着,等收拾出来了再搬出去。
谢飞絮只能不情不愿地住了进来。
夜已深,梁澈并没有立刻询问什么,只说让他先休息,有事明日再议。
翌日梁澈下朝很早,出了朝堂就回兴德殿去了。
谢飞絮正静心练字,见有人进来了也没在意,还以为是哪个送糕点果盘的下人,随意说了句:“放在桌上就好。”
许久也没听见身后的动静,谢飞絮奇怪地转过头,看见来人,手中未放下的毛笔一抖,在纸上划上了长长一道墨痕。
梁澈挑眉:“你很怕朕?”
谢飞絮搁下手中的笔,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别闹脾气了。”梁澈坐了下来,动手倒了两杯茶,语气有些无奈,“你想和朕商量那个孩子的事,朕来了,你可以说了。”
突然这么单刀直入,谢飞絮还有些茫然:“我心里好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澈道:“那朕问,你回答,可以么?”
梁家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高位待惯了,骨子里一脉相承的强势,说一不二,谢飞絮头一次听到梁澈用商量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惊讶之余,只能点点头。
梁澈问:“朕问了你的随行侍从,那晚之后没多久你就身体不适,怎么一直没找御医看?”
没想到是这个问题的谢飞絮懵了,愣了片刻,才回道:“……我以为就是水土不服,没到看大夫的地步。”
梁澈道:“嗯,以后别这样了。”又问,“还是原定计划回乌牙?”
“还是初八便走。”
“那边的事务很繁忙吗?”
“……陛下,你想我留在这里吗?”谢飞絮听出来了他的潜在意思,皱了皱眉,“我不想留下这个孩子……我是男子,这很奇怪。”
梁澈没同他说什么,只是道:“朕让御医馆的人都去翻医书了,留不留下取决于哪样对你身体的伤害最小,明白么?”
盯着谢飞絮孩子气般不高兴的表情,梁澈的眉目都少了些冷淡:“惊柳,如果你愿意,可以多住些时日。”
医书上还真有记载。
乌牙存在时间不短,每任首领又都是玄之又玄的天授,因为养蛊创造出来的血脉奇特异常,是有怀孕的可能的,只是极小罢了,约等于没有,要真怀了只能说是天注定,因此就连巫师都没提到过。
虽然不被允许娶妻生子,但其余首领有的也会偶尔找人解决性欲,对象男女都有……只不过都是在上位。
谢飞絮知道后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当年他就怀有身孕,根本就不可能被允许离开京城。
因为受孕概率太低,再加上他们都是天选,血脉特殊,这个孩子倒是可以打掉,只是总归会违背上苍的意思。
梁澈让转告完的御医先离开,没催谢飞絮,让他自己决定。
乌牙族对上天怀有无与伦比的敬意与惧意,上苍从不会欺骗他们,带领他们选择的都是最好最正确的道路。
谢飞絮忽然记起了来平朝前巫师对他说过的“此行有意”的话,没想到会是这个意思。
他对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倒是谈不上厌恶……除了奇怪外,他甚至连一点实体的情绪都没有。从得知有孕到现在,他都像是踩在云端上,轻飘飘的,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生便生吧。
乌牙族下一任的小王子还没挑选出要培养的幼童们,生了刚好当下一任直接培养,就不用养蛊受罪死人了。
思索良久,谢飞絮才缓缓点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梁澈的眉梢眼角已经浮现出了笑意,声音也缓和了不少,道:“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谢飞絮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论男女,我都要把祂带回乌牙。”
梁澈明白他心中所想,心底软了软,却还是忍不住逗他,说道:“如若留在京城的话,以你我二人资质所出,那孩子或许能继承平朝大统呢。”
谢飞絮抿了抿唇:“……这里太闷了,我不想祂一辈子被权力拖累。”
梁澈轻轻笑了一下,微微颔首:“随你。”
他顿了顿:“朕也提出一个条件,和你一换一,行么?”
谢飞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说。
梁澈便道:“你留在这里再养一个月的胎。从现在开始,朕会挑选和你同路的随行御医,你若回了乌牙,让他们也跟你一起。”
谢飞絮不悦,微微撇起了嘴:“陛下,你说好不关我的……而且我得回去处理政务。”
“不关你。”梁澈解释道,“只是前三个月月数不稳,你已有了两个月了,等过完正月稳定了再回不迟。”
也就是比原定计划多待一个月而已,谢飞絮来之前也考虑到了会因为一些意外情况而晚归的事,留了后手准备,乌牙那边不必担心,他也就勉强答应了。
梁澈临走前,谢飞絮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叫住了他的步子:“陛下,我不搬出去吗?”
梁澈微微眯了眯眼睛,却并没有即刻否决,而是反问道:“你想住哪个宫?”
谢飞絮哪个宫也不认识,他只住过兴德殿和搬出去时住得那个偏殿。
想了想,谢飞絮说了那个偏殿的名字。
“那里偏僻狭小,你确定?”
眼见他是想拒绝自己的意思,谢飞絮嘟囔了一句:“明明是你让我说的……”
梁澈无奈地哄了一句:“朕会差人去收拾干净,添置些东西,你且再等些时日。”
过完年谢飞絮胖了不少,原来因为孕吐而清瘦的脸庞捏起来更软了,身上倒是不太明显。他常年练武,一身匀称有力的腱子肉,即使有身孕也看不太出来,不过大腿根和屁股上倒是多了些软肉。
偏殿堪堪在年初十收拾了出来。
原先用来当冷宫的宫殿被收拾的像皇帝住的寝宫,地毯都重新铺了新的,装饰物也全都焕然一新,随便拿出个摆件都价值连城。
宫里都听闻了偏殿的动静,好奇的妃子们个个都打探起来是怎么回事,无果。
没办法,陛下藏得太严实了,以至于谢飞絮搬进去时无一人知晓住进那“金屋的娇”是谁。
梁澈下了朝便去往了偏殿,一天中除了早膳赶不及,剩余两餐都要和谢飞絮一起吃。
宫里得了什么新鲜的玩意儿,也差盛祥给人送了过去,小小的偏殿都快塞不下了。
养胎时谢飞絮情绪波动很大,平时虽然说话你你我我的,好得还知道叫个陛下,现在直接更没规矩了。
他还经常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刻不知为何就情绪低沉起来,目光阴郁地望向窗外。
正翻着书喝茶的梁澈见了,放下杯子,忽然出声问道:“要出去走走么?”
谢飞絮懒洋洋地瞥他一眼:“可是宫里每一处我都逛遍了,没什么意思。”
“不是宫里,”梁澈合上了书,“朕带你出去。”
跑了一天的谢飞絮心情好了不少,捏着个糖人,晚上回宫前,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梁澈被他的小动作逗得浅浅笑了,将腰间的出宫令牌给了他:“想出去让盛祥备好车马,别累着。”
谢飞絮接了过来。
“早点睡,朕回去了。”
“梁湛。”
梁澈转过身,沉静的目光又撞入了那汪清澈的湖。
谢飞絮纠结半晌,最后还是梁澈屏退了左右,他又沉默许久,才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谢飞絮垂着目光,脚尖踢着小石子:“如果是因为得了一个外族人很新鲜,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的新鲜感总不能还没过。如果是因为这张脸,我已经快到而立之年的年岁,比不得当年刚成年时年轻,也不会是因为这个。如果是想羞辱我,当年的你已经做到了。我想不明白……梁湛,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梁澈忽然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拇指的指腹轻擦过谢飞絮柔嫩的唇瓣:“没有理由。”
他声音很淡:“喜欢是最不讲理的东西,有时候一个眼神、一次照面、一句话语,都可能会产生‘喜欢’。你当初怎么喜欢上祁镜,我差不多也是相同的理由喜欢上你。”
梁澈将唇印在了他微凉的双唇上,吻在了自己刚刚磨过的地方,轻轻一下,便分开了。
谢惊柳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整懵了,等他反应过来,红透着一张脸颊,羞恼地瞪了眼梁澈,和他拉开了距离。
梁澈不甚在意地轻笑一声:“惊柳,梁家的人很难动情,一辈子大都痴迷于追逐权力。先帝是这样,我当年登基前和其余的皇子们是这样,就连梁闲和梁柔也有过想法。但动了真情……”
他抚上了谢飞絮因为羞恼微微泛红的眼角:“便会认定一生。”
梁澈想了想,又笑了一下:“若是有来世,也有可能是两辈子。罢了,谁知道呢。”
说着,梁澈握上了谢飞絮的手腕,将人拉近,一手扶上了他的腰,垂眸凝视着他:“过几日你便要启程回乌牙了,路上小心。”
本应早早启程回边关的祁映己接到了陛下的密令,让他等圣旨再启程,就这么拖了一个多月也没等到。
要不是阿凌年岁也大了不少,至少能好好照顾自己,卫濡墨前不久也已经回去了,他得担心到天天念叨。
梁酌把人圈在怀里,含住他冰凉的耳垂,手指不安分地伸进了他的衣襟,哪哪儿都想揉揉捏捏,怎么都摸不够似的。
祁映己只看了三页,揪出了四次梁酌的爪子,最后干脆利落地合上了书,转头用谴责的目光看他。
“别看了别看了,我这么好看你还看书。”梁酌捧住祁映己的脸,亲了亲他的唇,“镜儿,聊聊天嘛。做什么都行,反正我就想让你看我!”
“嘶说了别这么叫我。”
祁映己即使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是每次都能感叹他的不要脸,撒起泼来丝毫不管自己几岁的人了。
梁酌又亲了亲祁映己的脸颊:“那就聊聊……下一任皇帝是谁。”
祁映己扑上去捂他的嘴:“嘘——!!!”
梁酌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掌心。
祁映己:“……”
祁映己面无表情加一脸冷漠在他衣服上蹭干净了口水。
“你肯定知道。”梁酌笑嘻嘻的。
祁映己还真的知道。
梁澈是个贤明君王,一手缔造出了平朝千古盛世的根基,上一世却因为勤于政务太过操劳,积劳成疾,五十四岁便驾崩了。他不重欲,后宫那群妃子还是登基头几年纳进来的,之后一直没再增加,一生只有三位皇子两位皇女——甚至还不如朝中的文武百官家里人丁兴旺。
祁映己活了八十多岁,经历了三朝帝王。
梁酌听完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道:“你说这一世我如果熬死皇兄,是不是也能登基了?我那三个侄子还被流放边关了一个,剩余两个又都是毛头小伙子不足为惧……”
梁酌一通分析,给自己说相信了,觉得自己能登基的概率也太高了。
“现在就差活到那个岁数了。”梁酌一捶手。
祁映己嫌弃脸:“你都能活到现在还是相安无事,陛下说不定还能长命百岁呢。”
梁酌又伸手抱住了他:“别这么打击我嘛。等我担当大统,就封你为后,日日上朝下朝都把你带在身边。”
祁映己惊恐:“你可饶了我吧梁闲!我怕朝堂中的忠臣听到后直接撞死在大殿上。”
刚说过怎么还没启程的话,翌日祁映己就收到了圣旨,让他一路护送谢飞絮回乌牙。
梁酌闻言立刻要闹了,青天白日地将人堵在屋内不放出去。
祁映己贴着门,被梁酌扣着肩托着后颈细碎地亲吻,动弹不得。
梁酌吮了吮祁映己微凸的喉结,轻轻啃咬出一圈牙印,郁闷地开口道:“皇兄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派谁不好,非要派你。我竟然还不被允许和你同行,皇兄说要留我在京城做事。”
说到最后,梁酌心情不悦的“啧”了一声:“我这一世都这么乖顺了,一点异心没露出来,他怎么还老是有这种吓人的举动。”
祁映己被咬的心底有些发紧,双手不自觉拥上了他的脖子,唇齿间溢出了声轻微的喘息。
梁酌舔舐他喉结的动作停了下来,伸手解开了他的衣服,一手抚摸上了他顺滑坚实的脊背,一本正经道:“祁镜,我的好镜儿,你先勾引我的,可不是我要白日宣淫啊。”
“那你别做。”祁映己被他满口放屁的话气住了,软着手腕去推他,被梁酌一把握住了,另一只手半抬起他一条腿,就这么把人压在门上,将自己硬挺的性器慢慢挤了进去。
梁酌顶弄他片刻,祁映己分泌出的黏液顺着后穴和他的肉柱从大腿根滑落,留下了一道暧昧的水痕。等他后穴有了足够多的润滑,梁酌才摆动腰胯,扳着他的腿,一下一下向上肏入又抽出温热淫靡的媚肉,低头叼上了他的乳。
梁酌撞击的很用力,每抽插一下都几乎要把人原地顶起来,祁映己觉得自己肚子都快被捅穿了,湿透滚烫的后穴像是坚硬的红铁烫到,他浑身的重心又都在梁酌身上,只能搂紧了他的脖颈,才能保证自己不会瘫在地上。
梁酌轻笑道:“不做可不行。祁镜,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想要我。”
高潮快到来之前,梁酌忽然停了下来,徒留下满脸情欲眼神茫然的祁映己挂在自己身上:“怎么……不动了……”
梁酌和他咬着耳朵道:“我想听你叫我相公。”
“你——!你怎么越来越不知羞了?!”
祁映己体内烧着一把火,又羞又恼,他叫不出口,偷偷主动摆了摆腰,想磨出自己射精的欲望,没想到被察觉出的梁酌直接面对面托着屁股抱了起来,这下是根本动不了了。
“对自己妻子要什么知羞!”梁酌催他,脸颊上都是情欲的粉,“快叫,我也想射。”
祁映己闭着眼睛,谁也不看,埋在梁酌的肩上断断续续地叫了一句:“相……相公。”
还埋在体内的性器瞬间更加硬挺灼热,梁酌把人直接抵在门上,就着悬空的姿势,把祁映己直接操射了出来,飞溅而出的白浊落在了两人汗津津的身上。
梁酌抹了一把精液,摊平均开在祁映己的腹部,揉搓了几下他疲软的阴茎,温柔的目光望着大口喘气神情空洞的人,自己还未抽出的性器又渐渐硬了起来。
“乖老婆,”梁酌亲了亲他,笑盈盈地道,“相公这就把你肏硬好不好?”
梁酌又走神了。
幸亏今日要教得东西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梁澈便睁只眼闭只眼,默许了他短暂的出神。
发觉有一会儿没声音了,梁酌回了神,动笔将没写完的字给补充完整,吹干墨迹,合上了这份奏折:“皇兄,待会儿去找娘亲请安吗?”
梁澈“嗯”了下,起身站了起来。
从祁映己和谢飞絮离开,梁澈便开始教梁酌怎么从帝王的角度处理政务,梁酌本来也不是什么真的不学无术的闲散王爷,还一直抱有篡位的想法,只是最近这些年不常在京城,远离了政治中心有些生疏,点拨他后他上手很快。
他们两兄弟从小到大关系都称不上差,有太后这样的奇女子做娘亲,想也知道他们不会是互相残杀那种关系,只是弱冠之后没再像小时候那样亲近。
就连上辈子反叛,梁酌也是打算成功后将梁澈人幽禁在封地,没想过赶尽杀绝的。
有了这将近一个月的教学的相处,梁酌本就对梁澈没过多尊敬,重新熟起来这下更是随意了,叹口气,道:“皇兄,我想我妻子了。”
梁澈扫他一眼,破天荒也跟着点了点头。
心都不在皇宫的兄弟二人就这么度日如年地掰着指头数日子。
四月份,梁澈留下道圣旨,踏着春风离宫了。
宫中政务先暂时交由梁酌打理,自己启程去了乌牙。
梁酌呆住了。
他本以为梁澈教自己是为了皇子的未来做准备,到时好让自己的人支持皇子,没想到竟然是他自己不想干了,还把所有事务推给了自己。
这要是放在任何一位皇帝身上都有可能,但他可是梁澈!
不会让任何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梁澈!
他莫不是想借此考验自己呢?
就这么一头雾水中,梁酌暂时摄政,握上了自己心仪两世的权力。
寄去边关的信一月两封,梁酌从刚开始的“震惊,梁湛怎么了这是。另外我想你了”到后来的“某大臣都干什么吃的,养他跟养吃白饭的一样。另外我想你了”,再到最后的“我想你在我身旁,祁镜,我真的很想很想你”,梁酌才切实感受到了身处高位而身旁无人的寂寞。
盛祥被梁澈留在宫中伺候梁酌,他端来边关寄来的信件,恭敬地呈给了梁酌。
梁酌登时折子也不看了,迫不及待拿来拆开,隔着信纸也读出了祁映己懒洋洋的调侃。
【吾爱梁闲:
别后月余,殊深驰念。
王爷,执掌大权的感觉你也体验到了,现在还满意吗?
阿凌在陛下到来前已经被我送去附近城池了,澂澂陪着他,我还找了在那里办事的卫砚梁柔照料,我在边关也一切都好,不必忧心。
昨日刚接到陛下,打算休整几天,隔几日把陛下送去乌牙,路程很短,不着急赶路最多也就五日,这一路过去都是前些年热闹起来的新建城镇,不会有什么危险。
宫中事务纷繁复杂,陛下对你有信任之情,切记谨遵臣子本分,莫要辜负他。
罢了,估计你也不是很想听我说教。梁闲,别和我在战场上相见,我想见到的、想拥抱的,是活生生又温暖的你。
投笔伤情,临书惘惘,望早日相聚。】
梁酌看完信后默默出神,许久,盛祥轻声喊了他一句:“王爷,该用膳了。”
“盛公公。”
盛祥躬身:“您折煞老奴了,王爷有吩咐直说就好。”
梁酌的指尖轻叩桌面:“本王要一个人进京,旨意随信一同寄出,你去办。”
梁澈的队伍行了将近一个月才到边关,程跃还是统帅,接到了帝王后将人安排在了自己的营帐里,里三层外三层地差人把守保护。
休整三日,便着祁映己亲自护送。
祁映己骑着马走在梁澈的马车旁,见车帘掀了条缝,上道地驱马走近,俯身问道:“陛下,怎么了?”
梁澈道:“给朕牵来马匹吧,路上行程快些。”
祁映己扶好梁澈下车,亲自护着人上了马,和他并排走着,搭话道:“陛下,此行来乌牙可是有要事在身?您才休息三天,脚程太紧了,边关气候干燥极端,比不得京城,您得多注意龙体。”
梁澈想到了明日的目的地,忽然淡淡地勾了下唇角:“确有要事在身。”
谢惊柳已有孕在身七个月了。
祁映己想到了什么:“对了,末将前几月护送谢公子回乌牙时,见他神色不是太好,胃口也不行,末将问他怎么了,他只摇头,没有说,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连续赶路的疲惫,我便给他摘了些果子,还挺开胃的,他吃完后也能吃下饭了。我来时又去附近城池买了些,陛下明日带给谢公子好了。”
“好。”梁澈道,“等回京后再赏你。”
祁映己“嗐”了一声,道:“是末将应该做的,不用陛下奖赏。”
橘红色的日头已完全感受不到白日的热浪,西斜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大漠的夜还是很凉,祁映己递了件狐裘给梁澈,自己也穿了件,带上帽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指挥士兵安营扎帐,插上火把。
梁澈坐在火堆旁,跳跃的火光映在了他平静安和的脸庞上,低垂的视线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他抬眼,看了眼统筹全局的祁映己帮忙打了木桩进沙地里,顶着满头银河,拿了随行干粮过来:“陛下,凑合填填肚子,明日再赶一上午的路就能到城镇了,到时候就能吃的好些。”
梁澈并不挑食,接过后便就着水壶的水吃了起来,一手不时用木棍扒下火堆里的柴火:“祁镜。”
祁映己正啃着干粮,闻言抬头:“陛下?”
“偶尔这样也不错。”梁澈望向了四散分开站岗的将士们,又抬头看看星星,“……朕确实应该多出来走走,宫中太闷了。”
祁映己:“啊……陛下,那您得多注意安全,等末将下次回京替您重新操练一下宫中的禁卫军,以后出门带着更安全。”
梁澈扫他一眼:“朕以为你会出口阻止。”
祁映己挠头:“末将阻止也没什么用啊。陛下圣意难测,您既然说要出来走走,天子一言九鼎,而且您一定会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一切事宜再出发,末将相信您的。”
梁澈的眉目被光热染上了些暖意,看着像带了些笑似的:“怪不得梁闲会在母后面前说喜欢你。祁镜,你很优秀。”
祁映己震惊,干粮都不吃了,愣了半晌,才从太后她老人家知道梁闲和自己厮混的慌神中抽离出来,怔怔地道:“谢……谢陛下抬爱,陛下过誉了……”
“不算过誉。”梁澈道,“你的才能是不是后无来者朕不清楚,但绝对是前无古人。祁镜,你是不可复制和替代的,是战场上千百年间出现过的唯一的天纵奇才。没人能比得上你。”
梁澈起身回营帐,拍了下祁映己的肩膀:“你确实是朕最忠心锋利的利刃,别妄自菲薄了。”
将梁澈安全送达乌牙这些年建得越发规整的皇城内的行宫中,谢飞絮并没有出现。
祁映己把装有果子的包袱递给梁澈,和代为出面的扎达交涉后,自己本应也该留在乌牙保护陛下,还是梁澈让他不用跟着自己,先回边关去。
梁澈对外人仍旧带着城府深不可测的威压,扎达本能不想和平朝皇帝多待,把人带去了谢飞絮交代的地方,赶紧快步离开了。
乌牙的行宫不大,但极有地域特色,平铺直白、规划森严,梁澈几乎不用多找,便在处理公务的规划宫殿看到了谢飞絮。
谢飞絮面部的线条柔和不少,少了原先的锋利,整个人穿着乌牙族惯有的厚重服饰,倒看不太出来肚子。
见梁澈过来,谢飞絮让左右下去,将毛笔放置在笔搁上,起身时扶着肚子,还没站起来,就被梁澈搀上了:“坐吧。”
“……哦。”谢飞絮又坐了回去。
他现在行动越来越不便了,起个身走个路都要喘半天,总觉得肚子的下坠让他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
一想到自己的身孕是怪谁,刚才心情还挺平和的谢飞絮恼怒地盯着梁澈,瓮声瓮气地问他:“你怎么来乌牙了?”
梁澈莫名被瞪不明就里,却还是依旧耐心,连自称都不用了:“你快足月了,我来陪你。”
“宫中事务呢?”
“交由梁闲处理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可能要待许久。”梁澈揉捏着谢飞絮的耳垂,目光专注而温柔,“首领别嫌我就好。”
谢飞絮被哄得有些开心,想笑却憋住了,只是低着头,微抿的双唇上翘了些弧度。
梁澈这辈子没伺候过人,但他想亲力亲为伺候谢飞絮的日常饮食,竟然也学得很快。
沐浴的地方是处行宫内挖出的温泉眼,但谢飞絮有孕在身,不能泡。梁澈帮他脱去衣物,扶着他在泉边蒸腾的热气中坐下,拿温水浇了浇身体。
谢飞絮的肚子大了一圈,身体的皮肤却要更为细腻光滑,在一片雾气中也白皙的惹眼。
梁澈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伸手摸向了他的锁骨,慢慢下滑至有些肿胀的乳首处……软的,和以前的肌肉不一样的软嫩绵滑。背部明显的肌肉线条也少了棱角,大腿捏起来柔嫩多肉,不知道臀瓣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手感。
“惊柳。”
谢飞絮转头看他,却被突然凑近的人虚化了视线,下一刻,双唇便被两片温热的嘴唇堵上了。
凸起的肚子阻挡在了两人之间,梁澈一手轻轻抚在他的肚皮上,安抚似的来回摩挲,掌心处忽然跳动一下。
谢飞絮想低头看肚子,被梁澈强硬地扣着后脑勺,指尖在他的脊椎处轻轻滑下,瞬间让他酥麻地软了身子,垂在腿间沉甸甸的性器却有了抬头的趋势。
梁澈喂了他个果子,清凉酸甜,接吻都是清新的果香。
谢飞絮咽下后才轻喘几声:“你去买得吗?”
“……”梁澈顿了一下,“不是,是祁镜给我的,让我带来给你开开胃。”
谢飞絮没来得及说什么,口中又被推进了一颗果子,只匆匆咬出了汁水,梁澈的舌便勾着他的卷走了这颗果子,自己嚼碎咽了下去,笑了笑:“惊柳嘴里的很甜。”
梁澈把人擦干稳稳抱起来,去了温泉旁宫殿的卧房内,将人放了上去侧躺着,自己紧贴在他身后也躺了上去,将自己早就坚硬起来的性器插进了他的两腿中央,打了下谢飞絮的屁股:“夹紧。”
谢飞絮现在敏感的受不得刺激,臀部的刺痛让他挺立的性器顶端溢出了透明的液体,湿了梁澈一手,整个人都随着梁澈来回的抽插轻轻摆动,忽然磨过后穴的位置,谢飞絮浑身一抖,缩在了梁澈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梁湛……”
梁澈吻干净了他的泪:“今日不用等我,想射便射出来。”
祁映己练完武功回来,一进营帐,就看到卫濡墨梁楚直勾勾盯着自己,吓了一大跳。
卫濡墨递上一封信件:“京中传来的加急信件,给你的。”
梁楚捂着嘴偷笑:“你快看看。”
祁映己将信将疑地接了过来,发现封口还是好好的:“……梁柔,你的表情让我以为是你们偷看过了。”
梁楚多少年了依旧受不得激将法:“哪有偷!我堂堂一国公主怎么能干这么没品的事?!明明梁闲的旨意是口谕不是信件的!”
卫濡墨:“……”
祁映己一头雾水:“什么旨意?”
卫濡墨没耍到人,“啧”了一声,道:“王爷有旨,要你进宫常伴身侧,阿凌也可以去。”
梁柔又补充道:“你反正也是进宫住,记得替我多去母后那儿看看臻臻啊!好久没见我的二崽崽了,怪想她的。”
祁映己问:“你不一同回去吗?”
梁柔抱紧了卫濡墨的胳膊:“比起崽崽我还是更想和卫砚在一起。”
卫濡墨面皮一红,偏过头轻咳了一声。
祁映己:“……卫砚,我看到你偷笑了。”
祁映己进宫那日,特意叮嘱半晌阿凌和卫澂,千万不能叫“阿凌”这个名字,有人问只说是“祁桑禾”。
卫澂奇怪:“为什么呀祁叔叔?阿凌——桑禾哥哥为什么不能叫那个名字啊。”
祁映己解释道:“桑禾当年离京是家里出事了,如果被人发现他又重新回京,等陛下发现怪罪下来,是要砍头的。”
卫澂立刻捂住了小嘴巴。
阿凌懂事地拍了拍卫澂的头:“澂澂很聪明,我相信你不会说漏嘴哦。”
卫澂严肃着张小脸:“信我桑禾哥哥!未来大将军不食言的!”
祁映己笑了笑:“澂澂别紧张啦,太后很喜欢你,你可以在太后面前不用太拘束的。”
阿凌问:“祁叔叔,那我是不是也要改口叫你呀?”
其实依旧称呼叔叔也不会出格,但是解释来解释去总归露馅的风险大些。阿凌两岁离京,小时候和现在的样貌变化很大,左右没有心人观察也发现不了他就是“阿凌”,祁映己干脆让他称呼自己爹爹,占了个梁家的大便宜。
阿凌倒是不排斥,抱住了祁映己的腰:“祁叔叔对我的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那么重,你早就是我父亲了。”
卫澂想到了梁楚和卫不渝,一拍脑门道:“桑禾哥哥,那你还缺一个娘亲和一个妹妹!”
梁酌听说了这件事,夜晚和祁映己耳鬓厮磨温存时,性器堵着他的后穴不肯离开。
祁映己屁股都湿哒哒的,摸一把都是肮脏滑腻的体液,他推开梁酌,想自己下床去清理一下,结果被抓着手腕又拉回了床上,穴内射入的精液流了一床都是。
梁酌低头看了一眼,又握着自己的阴茎堵了进去,不满道:“祁镜,浪费了,你把我孩子都给流出来了。”
祁映己捏着他的脸,调情似地瞪他:“说什么胡话呢。”
梁酌被这媚眼如丝的眼神又给勾硬了,翻身压了上去,扳着他张开的腿,蹭着红艳艳的淫靡软肉又抽插起来。
祁映己的后穴早就红肿起来了,他被磨得发疼肿烫,痛意混着快感,轻轻蹭一下都浑身发抖。再这么做下去祁映己都不敢想明日白天起来自己得多虚弱,他可不想坐都坐不下来。
“梁闲……”祁映己的手勾着他的脖子,难挨的不住求饶,“别做了,别做了……”
梁酌一听他沙哑的嗓子就更硬了,不断摆动腰部和胯下,把人顶得声音都是哽咽的。他一把捂上祁映己的嘴,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祁镜,你一说话我就硬,安静一点。”
满室就连呻吟声都没了。
“这才听话。”梁酌低低地笑了起来,“祁镜,我们给阿凌生个弟弟妹妹好不好?”
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不断抽出又捅入带来的咕叽水声、亲吻时吮吸嘴唇唾液相交的吞咽声、被捂着嘴唇被迫安静哭泣的祁映己,静默的淫荡画面烧断了梁酌的理智。
他抽出性器,抓着人脚踝向下拉,将湿滑的茎身抵着祁映己的唇胡乱塞了进去,搅弄着他的舌尖,深的让人干呕了几声,直插到喉道里才开始抽动起来。
祁映己嘴里都是腥膻的男性气息,梁酌体下浓密的耻毛摩擦着他的脸,堵住了他呼吸的鼻子。
祁映己被憋得有些喘不上气,短暂的窒息和身体的快感让他的脸庞和眼尾都泛着潮红,手足无措地推梁酌,想把人扒开。
“别拒绝我,祁镜。”梁酌一把扣住他戴着自己送得颈饰白皙修长的脖颈,指腹在喉管前危险地摩挲着,他眯了眯眼睛,手上缓缓加重了掐着他脖子的力道。
被捂着嘴说不出话,一有本能的拒绝反应就要被掐着脖子短暂窒息片刻,祁映己的身体被控制的死死的,只能乖乖承受梁酌的操弄,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
“祁镜,我去上朝了。”梁酌从被子里捞出祁映己,圈怀里亲了他一下,“你有些发热,好好休息。”
祁映己哑声让他快滚。
梁酌给他掖好被子,殷勤地道:“我让阿凌和澂澂来陪你?”
“你别!”祁映己急了,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我这副样子怎么见孩子!”
梁酌也就是随口一说,祁映己的脸和身体满是自己的痕迹,艳丽又诱人,他可不舍得让自己之外的人看到。闻言,立刻改口道:“那等我下朝就来陪你。”
祁映己没好气地缩回了被窝:“赶紧去。”
祁映己没睡太久,再睁眼时,侯在一旁的小太监及时上前:“祁大人,饭食一直温热着,奴才这就给您端来。”
吃完饭,祁映己想换换衣服出去消消食,小太监为难地道:“祁大人,王爷上朝前特意吩咐过奴才,不能让您出这间卧房的……”
祁映己:?又关他呢这是?
梁酌自从摄政后便暂住在了兴德殿,卧房就在梁澈那间的旁边,去前殿处理政务方便,去上朝的宫殿也方便。
祁映己躺得发霉,披了件衣袍,换了个靠窗的美人榻躺。
小太监呈上了一盘成沓的书:“祁大人,这是王爷给您选得话本,您无趣了可以看看。”
祁映己:“……知道了,放在这儿吧。”
这下是真的像梁闲口中的“皇后”了。
他随手翻了几本,发现托盘最下层压了封信。一拆开,是自己从边关入京时带回来的那封。
【吾妻祁镜:
盼此来信,如枯苗望雨。
政务虽繁忙,但大权在握的满足感还是奇异非常,本王确实很满意。
算了,不逗你了。我有在恪守臣子本分,也教了些那两位小皇子朝堂之事,能学到哪一步就看他们造化了。祁镜,我觉得他们远不如你。你十四岁时便名盛疆场,周边外族无人不晓,他们却像被宠坏的孩子,只知道勾心斗角结党营私,处理政务的才能太过一般,不知是否是皇子少竞争太小的缘故。
我在京中哪哪都不好,没你一同用膳、没你同榻而眠,寸阴若岁,生活都无趣起来。近几日把你召回京城的想法越发旺盛,收到你来信时,我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随同这封信寄去的还有道旨意,祁镜,很快便能再见了。
书不尽意,余候面叙。】
梁酌下了朝着急忙慌就来找祁映己了,朝服都来不及脱,一进殿内就嚷嚷:“老婆!你好点没?喝药了吗?”
正睡觉的祁映己被叫魂似的声音直接给吵醒了,刚睡醒还在撒癔症,连那声老婆都没计较:“……你回来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还是有些烧,你离我远些,省得传病气给你。”
梁酌要是听了就不是梁酌了,上前把人抱在怀里,翻了个面,让人趴在自己腿上,扒掉了他的裤子:“我帮你再涂涂药。”
祁映己许久没病过,连风寒都没有,猛然一病,骨头都懒懒散散的,没什么力气地趴在梁酌身上,任由他微热的指尖在自己体内进出。
梁酌涂着涂着就不老实起来,又塞了根手指进去。
因为发热,后穴内的温度也升了不少,吸裹着梁酌手指的甬道高于常温,滚烫软烂的触感让他的下体又莫名硬了起来。
祁映己早就因为他的指奸喘息连连,又感觉出顶着自己的性器逐渐发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被梁酌摁了回去。
“真的不能做了……”祁映己嗓子都颤抖着,“你做个人吧梁闲!我还病着呢……”
最后还是用腿解决了。
祁映己出了身薄汗,嘴唇苍白,脸颊上的红不知道是情欲的红还是生病的红,但依旧让梁酌心痒的厉害。
梁酌圈搂着他,亲了亲他的耳垂:“我给你擦擦身子好不好?”
战场上被长枪捅穿过还面不改色步伐稳健的祁将军,前祁统帅,病恹恹地倒在梁酌身上,眼中还残留着情动过的水雾:“困死了,你快点。”
梁酌给他拿了枕头在背后垫着,颠颠地跑去接过了宫女打得热水,又嘱咐盛祥去看看药煎好没有,自己才褪了祁映己的衣衫,拿了软布擦拭他的身体。
“祁镜,你好白,”梁酌撩起他的长发,仔细地擦着他带有牙印的后颈,“还好嫩。”
祁映己默念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梁酌手中的软布落在了他有斑驳吻痕的锁骨上,挑了挑眉,贴近他,暧昧地道:“还好美。”
喝过药,祁映己苦的不想说话,含了个蜜饯翻身想睡,被梁酌拉了起来:“再吃点东西。”
祁映己不想动:“我没什么胃口,就想睡觉,你去吃吧。”
“听宫人说你一天都没出门,吃过饭我陪你去散散步,嗯?”梁酌捞起他。
不提还好,一提祁映己瞬间想起了要算账的事,推远了梁酌,自己懒洋洋地穿上了鞋子:“怎么又想关着我了?”
梁酌反驳:“反正你病着也出不去,外面还有风,省得再吹到你了。”
“强词夺理。”祁映己倒没生气,睨他一眼,自己先走了。
梁酌被那一眼勾得心猿意马起来,黏在他屁股后头,时不时想动手动脚,都被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的祁映己轻松躲过。
摸不到老婆,梁酌委屈,乖乖低头认错道歉,祁映己虽然还是不信他,可被这厮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只好脸红着说不生气了。
六七月份的京城是正热的时候,祁映己和梁酌都在边关待惯了,那里气候更极端,倒是没太难受。
朝堂上最近在处理旱灾一事,各地兴修的水渠水库都干涸了,梁酌很忙,也算是禁了欲。
祁映己病好后每日也都去上了朝,知道梁酌将这事处理的有多漂亮仁慈,又想到他上一世的一时心软,自己的心也跟着软了软。
梁酌一生太过顺遂,太后疼爱,兄长执掌大权,他自出生后没遭受过什么挫折,最大的失败就是上辈子的谋反被平,确实没有陛下的冷硬无情。
从这方面来说,梁酌还真不太适合当年的夺嫡之争。
先帝子嗣众多,光是皇子就有二十二个,如今却只剩了个“梁闲王爷”,其余的要么是在当年败给梁澈后便就地斩杀,要么是流放途中被梁澈派去的人马追杀,总之没一个活下来的。
公主们则是人心惶惶,匆忙找人家把自己嫁了,省得这把火烧自己身上。
从众多皇子中杀出一条血路来的梁澈,确实要比没经历过这场争战的梁酌更适合帝王的位子。
在京中享福了个把月,阿凌和卫澂甚至都在新一代的纨绔子弟中有一席之地了。
梁酌给祁映己盛了碗汤,稀奇地问阿凌道:“边关远没有京城骄奢放纵,你们怎么跟他们玩一起的?”
阿凌十分骄傲:“因为我们很厉害!”
卫澂更骄傲:“京城内的玩法舅舅你都教过我们,他们见我们厉害,就带我俩一起玩了。前几天有位公子被山匪劫掠走,我和桑禾哥哥也听说了,就一起去救了他!”
阿凌嫌弃:“那群山匪好弱的,还没有军营里的新兵厉害。”
祁映己:“……怪不得席大人说要剿匪呢,原来孙子被欺负了啊。”
孩子吃饭坐不住,囫囵吃完便放下了筷子,阿凌一擦嘴,和祁映己还有梁酌匆忙道别:“爹爹再见!娘亲再见!我和澂澂去看臻臻妹妹啦!”
卫澂:“舅舅再见!舅母再见!”
祁映己一听阿凌叫梁酌“娘亲”和卫澂叫自己“舅母”就眼前一黑,数次强调他俩也没改过来,只好强迫自己接受。
梁酌问他:“还吃吗?”
祁映己摇头:“饱了。”
梁酌牵上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那陪我去批奏折。”
盛祥早就习惯每次梁酌看奏折必要祁映己陪同,老神在在地倒好茶水,候在一旁了。
祁映己研着墨,看梁酌写字,忽然出声问他:“陛下还不回来吗?”
“前几天刚传来信,说年底过年前回来。”
祁映己顺口又问:“惊柳怎么样了?”
梁酌不悦地把人拉在身旁:“不许问。”
“你讲讲理啊王爷,”祁映己无语地捏了捏他的脸,“你怎么吃醋也能坚持这么多年的?”
梁酌还挺自豪:“爱你和吃醋是我能坚持几辈子的两件事。”
盛祥:“……”
九月初,梁酌收到了乌牙寄来的密信,震惊数日后才想起来要和太后讲一声。
然后两人双双震惊。
——谢飞絮产下了一位女婴。
乌牙族内的巫师也不知道怎么搞得,梁澈想陪同谢飞絮生产没被允许,说是上苍赐给他们的秘法,他焦急地等了半晌巫师才推门出来,用着极不标准的官话道:“皇帝,首领生下了位女儿,他累极了,还在虚弱,需要歇息段时日。”
梁澈大步进去后看都没看自己的孩子一眼,先去床上握上了谢飞絮的手:“惊柳。”
谢飞絮疲惫睁眼,看到是他后轻声“嗯”了一声。
梁澈放轻动作吻了吻他:“好生歇着,族内事务有我。”
梁酌不甘落后,非要拉着祁映己道:“咱们儿子比他们女儿大,是咱们赢了!”
祁映己:“你有毛病啊!”
他顿了一下,忽而有些感叹:“我说那时惊柳怎么身体不适,早知道应该再慢些赶路的,幸好他没出什么意外。”
此事知情人只有他们两人和太后,太后知道后太好奇了,她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男人产子,又想见见谢惊柳又想看看孙女。
梁澈自己的生辰都没回京过,十一月底,实在不能拖了,才从乌牙回京。
这大半年里梁酌常写极长的信给他大概叙述朝中事务,因此梁澈并不是毫不了解现在的状况。
梁澈久违的给太后请了安,刚好梁酌也在,就都被留下一起吃饭了。
桌上有道狮子头,御膳房呈上菜品时是按人算个数的,春姑姑用勺子细细碾碎,就这么喂了卫不渝一整个。
谁知道小姑娘第一次吃狮子头,觉得可真是惊为天人,吃完碗里的还嘴馋,捧着自己的小饭碗噔噔噔跑向了离她最近的梁澈,一双大眼睛十分期待地盯着他,小奶音说话还不十分流畅,愣是踮着脚尖,把自己的碗举到了梁澈身前:“舅舅,你的不吃,能给我不?”
太后和梁酌“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梁酌正要把自己的那个给她,没想到对孩子向来淡漠的梁澈竟然拿起了筷子,将自己碗里的夹给了卫不渝。
卫不渝嘿嘿傻乐:“谢谢舅舅。”
又一路小跑到梁酌身边,抬起小脑袋,举着碗,眼睛亮亮的:“小舅!”
梁酌逗她:“能吃完吗?小心撑坏了肚子,御医可是会开很苦很苦的药的。”
卫不渝常和梁酌见面,对这个小舅熟悉多了,而且他还常是副笑眯眯的样子,小小年纪的卫不渝对他自然要亲近许多。
被这么逗着,卫不渝还真认真想了想,片刻后,摇了摇小脑袋:“那我不要了。”
梁酌揉揉她的头:“去吃吧,小舅的给你留着呢。”
最后还是吃了三个。
太后见卫不渝吃饱了,让春姑姑牵着她出去遛弯儿消食,自己才有空喝了口汤:“哀家的乖孙女怎么样了?”
梁澈望着高兴的晃晃悠悠的卫不渝,有些出神:“……朕回来时他刚恢复好,孩子太小,挺闹腾的,还黏人。”
梁酌起了兴趣:“起名字了吗?”
“梁瑾,字裁歌。”梁澈的声音忽然柔和起来,“乌牙名是洛阿依尔,寓意是月光和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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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番外一有生子,是梁澈和谢飞絮,架空,不用纠结咋生啦,一闭眼一睁眼我就给写出来三胎了(不是,没有三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