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吗?”
不清楚怎么回到的谈郁的住所,也不清楚怎么就厮磨在一块,今晚的经历像一场朦胧稠密的雾,弄得他晕头转向,反应也变得迟缓,面对着谈郁,只能随着他的视线而缓慢点头。
手撑在床上想起身又被轻推着躺下,钟弋陷入身下柔软舒适的床里,在透进的浅薄夜光下看着谈郁撑在他身上,起身脱掉遮掩的衣服,露出漂亮精瘦的身躯。
冷白色的紧致腰腹往上是嶙峋的锁骨,再往上是谈郁面无表情的漂亮脸庞,像不可觊觎亵玩的神明蔑视着对他痴迷的普罗众生。
钟弋被这冷淡的神情看得一怔,呼吸也停住,下一秒就被身上这神似般的人轻扣着下巴吻住。
这吻又深又重,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样子,唇齿间激烈地交缠着,钟弋喘不过气地推手挣扎,下唇又被安抚性地轻咬了口。
被拥进怀抱里进入的时候,钟弋轻叫出声,眼泪随着呼出口的呻吟而下,下一秒又被抵脸亲上去,随着动作起伏间跳跃淹没在绵密的吻里。
窗户没关紧,从缝隙里吹进的风把轻薄的白色窗帘吹的像海里扬起的帆,床在晃动,他也在晃动,钟弋觉得自己现在像漂泊在在海里没有归属的船,摇晃间抱紧身上的人,躲进温热的怀抱里。
握在腰间的手白皙修长,拖着钟弋往上顶弄,钟弋整晚晕晕乎乎的脑袋终于渐渐回了神,在酥麻强烈的快感里反复起伏又无力地卸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掉眼泪,打架的时候被打伤了总能一声不吭,但一碰到谈郁就好像泪失禁了一样,只能在激烈的顶撞中眼泪直掉,然后在对视间发现身上的顶撞更加激烈深重。
在后半夜高频率的爱欲里勉强清醒了几分,他拉着谈郁的手都在抖,随着谈郁的动作间断断续续地开口。
“要回去,明天……”
低头吻住钟弋因为亲吻而变得更加艳色的唇,谈郁压着声开口,“明天不用上课。”
“……好累……”
钟弋话音一落,谈郁短暂停了几秒,嘴唇擦过身下人白皙泛红的耳朵,在钟弋惊呼间抱起人往浴室里走,水声掩盖了很多呜咽。
过了会,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浴室门被拉开,钟弋被人稳当抱在怀里,脸依偎在谈郁颈窝里,迷迷糊糊地睡着。
谈郁拿过干净的衣服往钟弋身上套,他身上遍布着刚才欢愉的痕迹,谈郁指腹在上面轻触了一下,听到了钟弋因为凉意而轻哼出声,但整个过程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仿佛太过信任身边的这个人,只是往里侧躲了躲,更深地陷进柔软的被窝里。
谈郁垂眼看向被窝里进入酣甜梦乡的人,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斥着整个胸腔,在这充满凉意的夜里,好似整颗心脏都在炽热发烫。
在集训的日子里,在被在今晚见到钟弋前,他总是在不经意间会想起他。
被他亲吻时因为害羞而紧闭的眼,关心他时装作不在意却又不自然的神情,听到他叫他老婆时感到羞耻而恼怒出言的警告,以及时常落在谈郁身上的被惊艳到又躲闪的视线。
想见钟弋,想抱他、亲他,这种念头一直占据着谈郁的思绪,在解题的时候,在与其他人交流思路的时候,在时隔半个多月没见到钟弋的每时每刻里。
钟弋就像是致命的吸引力一直诱惑着他、牵扯着他的思绪,谈郁甚至觉得自己病了,不然怎么能对钟弋这么迷恋,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见到他,把他绑在身边,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得一直陪着他。
阴暗不可言说的想法一直在不断发酵,就跟钟弋骂他一样,他并不否认自己是个疯子,但今晚在夜灯下看到钟弋的那一刻,在慢慢靠近的距离里,那些不可暴露于光下的念头在一瞬间就被喜悦所占据,当下只想把人拉进怀里拥抱。
提前准备好的约会在安排时被好友惊讶地打趣,没想到往日里冷情冷性的人也会有这一面,电话里一直强调着之后一定要见见这让谈郁魂不守舍的人物。
谈郁只觉得聒噪,冷淡间便挂了电话,不过在看到钟弋因为烟花而开心的神色里觉得一切都值得。
睡梦中的人轻微动了一下,谈郁的手也被抱紧捂进温热的怀里。
暖意驱散了他的思绪,遍布全身,于是他顺势抱紧钟弋,亲了亲钟弋的耳朵,埋进了钟弋的颈窝里,在隔绝寒风的这一小方天地里得到一场满足无梦的睡眠。
早上十点,钟弋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睁眼,身旁的位置一片冰凉,好似没人躺过。
今天又是没有太阳的一天,落地窗外可见光秃秃的枝桠,树木在冬日里也自由生长着。
钟弋呆看着窗外,房间的门被推开,谈郁穿着一身简单的睡衣走进来,他抱着手靠在门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钟弋。
头发乱糟糟,衣领也被拉扯露出一大片锁骨,红痕零星点在白皙的颈上,配上钟弋此刻发呆的样子,一副被人轻薄了的模样。
过了会,呆愣着看着窗外的人终于转过脸,略带迷茫的眼神望向谈郁。
怔愣片刻,钟弋才在无声的对视间回过神,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他又错开眼神,抿着嘴不敢看过去。
看来已经清醒,谈郁走到床边坐下,把手摊开放在洁白的被上。
“……干什么?”钟弋不解地问。
谈郁看着他惊慌的神情,神情冷静,声音坦然,“牵手,带你去吃饭。”
藏在温暖被窝里的手不自觉地微蜷了一下,钟弋垂眼看向身前修长的手,“不牵手我也可以吃饭。”
说是这样说,却还是伸出被窝把手覆盖在摊开的掌心上,刚一放上便被十指相扣地紧握。
钟弋抬眼看向谈郁,只见谈郁似笑非笑地把牵住的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随后在他惊呼间抱着他往浴室走。
桌上的餐盒被一一打开,精致美味的佳肴摆放在餐桌上,让人赏心悦目,不由得胃口大开。
被人抱进浴室一顿贴身的洗漱完,钟弋坐在餐椅上,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时间吃东西,肚子早就饿得不行。
钟弋眼巴巴地看着谈郁把擦干净的筷子递到自己手里,他自然地道了声'谢谢',然后低头吃起这一餐久违的饭菜。
他吃相很好,尽管很饿也没有狼吞虎咽,眼睛全放在食物上面,半分都没有挪开,嘴巴吃得鼓鼓的,像一只仓鼠。
钟弋吃到慢慢有了饱意,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他擦了擦嘴,看着谈郁基本不动的筷子,“你不吃吗?”
谈郁一手撑着脸,垂眼盯着他的眼睛,答道:“不饿。”
“噢”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钟弋避开谈郁的眼神,想到昨晚发生的事。
如果不是身体上还留着痕迹,钟弋很难觉得昨晚的一切都不是一场梦。
初冬寒夜里漫天灿烂的烟花,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跳频率在昨晚那场无人知晓的私奔里变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慢慢渗透进他的心脏,充斥着他整个胸腔。
他明明不想陷入谈郁为他设好的圈套,却又不自觉地被吸引,被引诱着心甘情愿地任由谈郁对自己做任何事。
“钟弋,你在想什么?”
谈郁打破了沉默,他神情冷淡,看着钟弋越来越红的耳后不怀好意地开口。
“在想我吗?还是在想昨晚的事?”
被人戳破心事有点难为情,况且还是心事里的主人公,钟弋抬眼看着他没好意思说,努力地在给自己争一口气。
“喜欢吗?”谈郁问。
还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这话砸得一干二净,他愣了一会,反应过来问道:“喜,喜欢什么?”
“喜欢昨晚的烟花吗?”
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钟弋如实回答,“……喜欢。”
谈郁指尖敲敲桌子,“那喜欢我吗?”
“你……”
钟弋被这话问的怔住,他已经没法像之前一样说出违心的话。
还没开口便被谈郁突然的凑近惊得往后仰,单薄的背脊靠在椅子上退无可退,眼前的光亮被阴影挡住,谈郁双手撑在钟弋椅子两旁,把钟弋牢牢困在身前。
带着侵略性的眼神从钟弋睁大的双眼往下,落在他的唇上。
“钟弋真的好难追,能告诉你怎样可以让你快点喜欢我吗?”
这人怎么能顶着这张漂亮冷淡的脸说出这种话,眼神是戏谑的,说出来的话让人招架不住。
钟弋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他抿着唇又松开,被人逗弄了半天还不知道怎么回答,挣扎无果后破罐破摔道:“我不知道。”
身前的禁锢退开了,谈郁亲了亲他的脸,抬手揉了揉钟弋毛茸茸的头发。
“吃完饭好好休息,我们晚上回市区。”
钟弋点点头,站起身又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晚上再回去?”
谈郁牵着他的手往客厅走,闻言垂眼看了他片刻,毫无愧色地说道,“我的私心。”
“想跟你待久一点,可以吗?”
这人离开的这半个月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每次开口都能让他哑口无言,钟弋躺在沙发上,拿过一旁的抱枕盖住脸,瓮声瓮气地开口,“随便。”
好久没写,故作冷酷地跺跺脚,想到要更新,故作潇洒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