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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察的陪同下小桃去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令他没想到的是医生居然没有对他的情况表示过多惊讶,因为像他这样的双性人并不是个例。
跟警察说了小桃没有遭遇性侵害以及其他外伤后,医生又针对他的双性别情况给赵宏解读起了检查报告,“孩子的两套器官都在稳定发育中,但是他现在年纪还小,还没有性成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出现别的问题,建议每年都来做一次身体检查。”
赵宏不开口的时候看着十分正常,医生并不知道对面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听懂他说的话。只是在听到小桃每年都要来医院检查时内心一下紧张起来,还以为小桃生了什么病。小桃生怕医生看出赵宏的情况,再找个旁的大人交代他的问题,就赶在赵宏开口前将他带出了诊室。他安慰着赵宏,“爸爸别担心,只是每年正常的体检,我很健康。”
赵宏蹲在小桃面前,把他抱在怀里,“小桃,你不要像我的爸爸妈妈一样,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桃拍着他的背,“放心吧爸爸,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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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梢眼晚上在病房里醒来,他刚睁开眼,就看见一男一女两个警察正站在他的床前。见他醒了,男警便掏出自己的证件朝他展示了一下,道:“李胜,我们是桃源镇派出所的民警,你涉嫌一起儿童猥亵案,请你接受我们的调查。”
李胜一下变得激动起来,“什么猥亵?那小崽子把我伤成这样,我才是受害者!”
“你不要激动,那请你仔细描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我开车去赵家送木材,卸货的时候那个叫小桃的小孩说要上车玩,我看他挺可爱,就把他抱上了车。没一会儿他说肚子疼,让我给他揉一揉,我出于好心帮他揉肚子,结果他突然就用木雕砸了我的下面。”李胜一脸痛苦,好像回忆起了当时的疼痛,“那个小崽子真是下死手啊,警官,医生怎么说,我是不是废了?”他说着流起了眼泪,咬牙切齿道,“我饶不了他。”
“你撒谎!”女警怒不可遏地踹了一下床脚,“你信自己说的话吗,怎么揉肚子才能揉出那么深的指痕,只是揉肚子你怎么会对一个10岁的小男孩勃起?!”
“小刘,注意情绪。”旁边的男警伸手拦了一下,让女警后退了几步,“别违反规定。”
李胜的目光一下变得飘忽,“谁说我勃起了?你们有什么证据?”
女警小刘展开手里的A4纸,气愤道:“这是你的验伤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是在勃起的过程中受的伤,你以为瞒得了谁?”
证据在前,李胜无从反驳,于是气急败坏道,“我,我硬了怎么了,那个小婊子勾引我,让我摸他的肚子,我是个正常男人,有反应怎么了,我又没强奸他。”
“你说什么?勾引?他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是勾引?你知道他为什么要砸你吗,你管不住下半身,他以为你在裤子里藏着棍子,你还有脸说自己是个正常男人,你就是个杂碎,正常男人才不会对小孩起反应。”男警也忍不了他的这番强词夺理,一下拽住他的领子,“你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咎由自取,你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这场风波最终随着李胜的入狱结束,建材厂换了新司机,赵家的生活还和往常一样继续着,小桃也在无忧无虑地长大,转眼间就到了小学毕业的日子。
学校邀请家长来参加毕业典礼,以往的家长会都是小桃的姥姥或姥爷去替他开,并非是小桃嫌弃赵宏,而是赵宏从小到大闲言碎语听得太多,生怕自己去学校给小桃丢脸,总是用各种理由推脱,小桃难得有拗不过他的事情,便由他去了。但这次是毕业典礼,小桃要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他说什么都想让赵宏去参加。
他求着哄着,告诉赵宏只是在台下观礼,才不会给他丢人,赵宏才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小桃拉着他去镇上置办了一套新的行头,赵宏身材好,又生得一副英俊模样,穿上新衣服显得他有一种别样的气质,小桃看了都忍不住夸赞,“爸爸,你好帅啊!”
赵宏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真的吗?”
小桃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嗯嗯,真的!”
毕业典礼在操场上举行,学生列队坐在前方,家长们站在后面。升完国旗,唱完国歌,就是小桃演讲的环节。
“接下来,有请603班的赵嘉同学发表毕业致辞!”
小桃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主持人话音刚落操场上就响起了巨大的掌声和欢呼声。比学生们更激动的是赵宏,他看着小桃一步步走上演讲台,身姿挺拨、万众瞩目,只觉得他好像在发光。他用力鼓掌,跟身旁的其他家长炫耀,“快看,那是我家宝宝!”
演讲稿是学校发的,从回首过去到展望未来,一通场面话下来,很快就念到了尾声。小桃将稿子合上,抬首望向台下,他的目光一下就捕捉到了人群中那个高大的身影,虽然隔着很远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但他知道赵宏一定在笑着注视着他。他清了清嗓子,接着道:“最后,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我的爸爸,他是一个很普通的木匠,也许在别人眼里,他连普通都算不上,可是,在我心里,他永远是全世界最好的、最伟大的爸爸。爸爸,我爱你!”
台上的小桃在鞠躬,台下的赵宏在雷动的掌声中高声给予他回应,“爸爸也爱你!”
毕业典礼散场的时候,小桃第一时间扑到了赵宏怀里,赵宏抱着他转了两圈,“宝宝,你太棒了!”
小学六年大家都没有见过小桃的爸爸,听见他今天的致辞大家都对赵宏起了好奇心,一散场就有不少同学围了过来。
“赵嘉,这真是你爸啊?好年轻好帅气啊!”
“哇,你爸爸好高,我也想要一个这么高的爸爸,可以举高高。”
“嘻嘻,你爸爸还叫你宝宝呀,真腻歪!”
“这是哥哥吧,哪有这么年轻的爸爸。”
赵宏没被这样围观过,有些不自在地靠在小桃身后,小桃紧紧拉着他的手,下巴抬得老高,“羡慕吧,我爸就是这么帅。”
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其他班的女生,拉着小桃写备忘录,结果人越聚越多,小桃手都要写断,他不得不拉着赵宏逃出包围圈,“不好意思,我要回家吃饭了,大家毕业快乐啊!”
父子俩手拉着手跑出操场,小桃跑累了,一下跳到赵宏的背上,“爸爸,我累了,快背我。”
赵宏从善如流地托住他的腿弯,“抱紧喽。”
六月的阳光还没有那么炙热,微风从脸颊拂过,很惬意。小桃笑着搂紧赵宏的脖子,“爸爸,你真好。”
赵宏默默弯起了嘴角,他把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迈着步子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