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错吧???天盛会的宴先生?”
“宴池宴先生来教我们???”
“是我还没睡醒,还是我眼睛瞎了???这种大人物现在就站在我面前说要给我上课???”
王以乘坐在下面大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他一卡一卡地机械转过头看盛最,发现盛最也正盯着讲台,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然,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似笑非笑。
盛最低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他懂了,这就是宴池说的“惊喜”。
合着他家小狗放着那么大个天盛会不管,自己也跑来学校玩了?
正想着,一抬眼就看到宴池站在讲台上,目光越过整个教室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那双黑眸里盛着一种只有盛最能读懂的隐秘期待。
哈。盛最挑了挑眉,动了动嘴唇,用口型慢慢说了五个字:待会外面见。
宴池睫毛轻颤一下,缓缓移开了目光。
……
走廊上。
盛最靠在窗台边,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宴池站在他面前,一米九的个子挡住了半边的光。
周围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这两人。
“说吧,为什么在这。”盛最把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着他,“天盛会不管了?”
“管。”宴池垂下眼睫轻声道,“在管。”
盛最耐着性子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宴池沉默两秒,有些心虚道:“组织里太闷了,想出来看看。”
盛最看着他的小狗说这话时目光游移,心虚溢于言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真是假。
组织太闷了,想出来看看?
天盛会现任首领,管理着整个厦城地下势力的人物,因为“太闷了”,跑到一所贵族学院来上课?
在说什么呢?
盛最当然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太闷是假,想出来是真的。
只是想来看着他,他家小狗太粘人了。
盛最笑了一下没拆穿,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阿宴。”
几个字被他咬得又慢又轻,带着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懂的调笑意味。
下一秒宴池的耳朵就不出所料的红了。
……
下午,军事课。
原本以为还是在教室里听假枪构造,结果宴池直接把整个班带到了学校的射击馆。
安莱特的射击馆占地不小,十米靶、二十五米靶、五十米靶一应俱全,墙边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把射击用的气步枪,旁边还有电子计分屏。
这是安莱特贵族学院最引以为傲的教学设施之一,但平时用的频率不高,毕竟大多数学生家长觉得自家孩子根本不需要学会打枪。
“哇,射击馆!我来安莱特三年了第一次进来!”
“这枪是真的吗?能打吗?”
“废话,当然是真枪,不过是运动气步枪,打不死人的那种。”
“宴老师好帅啊……穿白衬衫教打枪,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
宴池站在队列前面,手里拿着一把气步枪,干净利落地检查了一遍枪膛,然后举起来侧身瞄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双手持枪,枪托抵肩,瞄准时目光聚焦在前准星,目标在后,不要看靶心。呼吸控制在呼气末,屏息击发。”
说完,他放下枪。人群里有人举手:“宴老师,光讲我们没啥印象,您能不能亲自下来指导一下,给我们看看?”
其他人立刻附和:“对对对!宴老师亲自示范一下吧!”
“我们要看真功夫!”
宴池嘴角微微弯了下,笑意转瞬即逝:“好,那我需要选一个人来辅助我。”
底下女生们开始小声尖叫:“选我选我!”
“宴老师好帅啊……能被宴老师手把手教打枪,这学期值了……”
“你们说谁能被选中?”
女生们讨论着,王以乘站在队伍后排双手抱胸,嗤了一声:“你们这群花痴,想都不用想,当然是我盛哥啦。”
王以乘表示,他已经看透了一切。
宴池走到人群中,穿过队列,所有人的目光跟着他移动,看着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那个白头发的人面前停下来。
盛最仰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一秒。
“这位同学,需要请你来辅助示范,跟我来。”宴池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尾音却忍不住的上扬。
盛最看着他家小狗一本正经演戏的样子,来了点兴致弯了弯嘴角:“好啊,宴老师。”
射击位上,宴池站在盛最身后,胸口几乎贴着盛最的后背,两人靠的很近,近到盛最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乌木香水味。
正想着,宴池的手从身后伸过来,覆上盛最握着枪柄的手,另一只手托住盛最的手腕,调整枪口的方向。
“虎口卡紧,不要留空隙。”宴池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他刻意压了音量只有他和主人两个人能听见。
盛最偏头看他一眼。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宴池的下颌线,喉结,还有衬衫领口露出的一小截锁骨。
怪勾人的……
“食指放在扳机护圈外,不要提前搭上。”宴池的声音又近了一度,嘴唇贴上盛最的耳廓,温热的气息随之落下
“瞄准之前不要碰扳机,专心。”
盛最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靶子,笑着道:“阿宴,你是在教我打枪?”
宴池手指收紧一瞬,覆在盛最手背上的掌心温度隐隐升高。
“主人教我的,我全部记得,现在想还给主人。”
盛最嘴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是了,宴池的枪法是他亲手教的。
从宴池十五岁那年第一次摸枪开始,每一发子弹,每一个姿势,每一次呼吸,都是他站在身后,手把手教出来的。
现在他的小狗借着重生,以“老师”的身份,把那些东西“还”给他。
宴池俯身,带着一点恳求的在盛最耳边低声道:“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希望主人能配合我。”
“好啊。”盛最低笑一声,把枪口对准靶心,身体微微后仰靠进宴池的胸膛里。
在宴池十五岁那年,他就是这样站在对方身后,握着他的手,教他打出了人生中第一发十环。
此刻,命运的时针回到了原点。射击馆里安静无声,盛最轻轻扣动扳机,一声枪响计分屏上随之出现“10.9”的高分。
旁边的女生们眼睛都看直了。
“那个……宴老师和盛最……是不是靠得太近了?”一个女生用手挡着嘴,小声跟旁边人说。
“什么太近,这简直是无距离。”
“而且你看宴老师的手,一直握着盛最的手没放开过,示范需要示范这么久吗?”
“他们还在小声说什么……听不清,但那个氛围……”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
“坏了,我们好像成他们play的一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