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我可以跟一组吗？”
那位同学愣了一下，眼睛蓦地亮起来，“好啊，可以。”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陆砚清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指尖的签字笔慢慢转动。
嘴角的弧度归于平静，眼底的凉意缓缓泄出。
陆砚清抬眼看向舒檀，眼神很轻。
极致的心碎和失落都被揉进那一刻的眼神中。
像是羽毛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掀不起一丝涟漪。
舒檀莫名觉得自己后背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不过他也没有多在意。
快到下课时间，他从口袋里捞出手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微信上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全是谢凛和沈星野发来的信息。
三十分钟前——
谢凛:【你是真的想看我穿CK吗？】
二十五分钟前——
谢凛:【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也不是不行。】
舒檀阅读速度过快，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差点没忍住把手机扔出去。
之前发的那条骚扰信息，谢凛居然还保留着。
往下一翻，是沈星野的信息，也不遑多让。
十分钟前——
沈星野:【把谢凛删了。】
沈星野似乎很懂舒檀，底下还附带了一条转账信息。
舒檀咽了咽口水，手指戳在屏幕上细数。
13140！！
五分钟前——
沈星野:【嫌少？】
又是一条转账信息。
52000！！
转账全部备注自愿赠与。
舒檀很难不心动，这可是自愿赠予诶，好想要。
系统:【想要就拿着，不需要这么小心。】
系统突然出声，这一句话给他打下了定心剂，舒檀颤抖着手把巨款收入囊中。
有钱的感觉好美妙～
下课后，舒檀和刚组好队的同学一起去食堂。
走到半路，听到前面人群传出一阵骚动。
好几个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有人来学校闹事。”
“什么人这么大胆？”
“好像是来找学生会会长的，堵在门口好几个人呢。”
“啊……找陆砚清的？那他岂不是……”
舒檀脚步停在原地，他其实不应该管这种事。
可是他为什么会想起曾经的自己。
一个被踢皮球的存在，没有被父母爱过，从小就是留守儿童，直到6岁跟奶奶一起生活。
他曾经满心不甘，为什么自己的父母就是不爱他，可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舒檀想起昨天仰着头流泪的陆砚清。
“我有事，你先去吃！”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
那位同学在后面喊了一声，“你去哪？”
舒檀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
他跑得飞快，书包在背上颠来颠去，穿过花坛，绕过教学楼，直奔目的地。
远远地，他就看到校门口围了一圈人。
舒檀冲过去，一把抓住陆砚清的手臂，着急得就连脚上的鞋带掉了也不知道。
“陆砚清！”
陆砚清转过头，看到舒檀气喘吁吁的样子，微微一愣。
“你怎么来了？”
人群中嗡嗡的议论声，四处都是，甚至有人在拿手机拍，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而有一个人拨开人群朝他奔来，紧紧拉着他的手，没有放开。
在这样的窘迫环境下，陆砚清第一次露出难堪的神色，他的肩膀绷得很紧。
垂落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拳头。
然后又渐渐松开。
陆砚清站在他们对面，清风拂过他的面颊，脸上却没有以往的温柔，非常平静的死寂。
他站得笔直，脊背没有半分弯曲。
一个头发散乱的中年女人突然冲上来扯着陆砚清的衣袖。
另一个男人则是指着他鼻子开骂:“你赚那么多钱不给家里是吧？在学校当个什么学生会长，让你拿出一点钱，你都拿不出来，养你有什么用！”
陆母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没良心啊！白眼狼啊！大家快来看啊，来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