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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的生长痛第18章 爱在日落黄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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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爱在日落黄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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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裴玙已经被雨水裹透,而宋柏新也终于舍得开口:“裴玙,我答应你。”

裴玙的精神和肉体都处在高潮的罅隙之中,他懵懂反问:“答应我什么?”

“裴玙,我什么都答应你。”

宋柏新感觉到坐在自己身上的裴玙笑了,他笑起来像是水里爬出来精怪,他指尖划过宋柏新的肚皮,宋柏新痒得收紧自己的腹肌。

裴玙依旧笑的得意,他的指尖上全是自己射出来的精液。裴玙这精怪贪吃,他将黏糊糊的指尖伸进自己温热的口腔,吸吮起来,最后连指缝里的精液都被他舔干净后,他拉出一条湿滑的银色水线,舌尖猩红,说道:“宋柏新,我想吃你的。”

“裴玙!!!!”

宋柏新倏然打开自己的双眼,原来是窗外春雨打透万物,这一切不过是场春梦罢了。

可宋柏新那里已经硬到发疼,他坐在床沿边,双手插进自己的长发里,想起来自己明天就要杀青了,而自己的最后几场戏全是跟裴玙的双人戏。

这可真是要命。

今天的戏对裴玙而言全都是容不下一点失误的高潮戏,准确来说是他跟宋柏新一起的高潮戏。

《大周寻隐记》故事的最后,裴玙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把户部的户籍资料烧个干干净净。

黄昏时分,谢寻站在高处俯瞰整个京都城,假谢寻这是头一次以这个视角看京都,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自己在现代社会的日子了。

熔金日落下的京都,让他心无旁骛地背诵起中学时期学到的,一篇柳宗元的文章:“乃经工化材,考极相方。南为燕亭,延宇垂阿,步檐更衣,周若一舍。北有崇轩,以临千里。左浮飞阁,右列闲馆。比舟为梁,与波升降。苞漓山,涵龙宫,昔之所大,蓄在亭内。日出扶桑,云飞苍梧。海霞岛雾,来助游物。”

明明这篇文章柳宗元把洲亭写得如此气象浩荡,但是谢寻念完只觉得心底无尽悲凉。

谢寻搭箭拉弦,他的这根箭,箭头有火在燃烧。

“谢寻!”

孟隐之不算姗姗来迟,箭还没有射出去,一切还有挽回的机会。

谢寻回过头,带火的箭映在他的瞳孔中,使他的眼睛如火炭一般烫人:“孟隐之,你也是来阻止我的吗。”

孟隐之几乎是全身脱力地靠在墙上,他苦笑自嘲:“阿寻,我又如何阻止得了你。”

谢寻毫无波澜地说了句:“那便好。”之后,没有感情的箭已经如飞鸟般窜进了户部存放户籍册的屋子。

孟隐之从墙上缓缓立起,走到谢寻的身后,他重新燃起一根带火的箭,双手握住谢寻的手,重新搭箭拉弦。

谢寻听到孟隐之在自己的耳边,说:“来,阿寻。让我们成为共犯。”

熊熊火焰如贪婪的舌头舔过户部的每一个角落,谢寻大笑:“之前怀秀跟我说,这世间最好闻的味道是旃檀香,旃檀之珍贵可做佛像,佛珠。可惜他今日看不见这火烧户部的美景,这千万人的过去现在和这经史子集一起燃烧的味道,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闻的香味。”

孟隐之伸手风中有残余的飞灰落进他的掌心,他像是在握紧什么吉光片羽般握紧了那些飞灰。

在导演喊了“Cut”后,宋柏新摊手,裴玙这才发现宋柏新的手不知道怎么了,手指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像是被小刀划了好几次。裴玙原本想上去询问对方手怎么回事,但是导演已经在一旁大声地夸耀起刚刚的镜头,让二人赶紧过去看。

“哎呀,宋柏新你可真是一位好老师,这个镜头可太厉害了,我一生都不一定能拍出来几条。”

张秋成兴奋地点了点监视器,裴玙看见监视器里,吊威亚出去的摄影师将带火的箭如何从谢寻手上飞去,如何一头扎进户部都拍摄的一清二楚。

“哪里,是裴玙自己勤奋。以他那样的苦练程度,即使没有我,他也能把箭术给练出来。”

错觉吗,裴玙听宋柏新说话的语气,老觉得他今天闷闷不乐的。他还真想去问问对方,自己今天是哪里惹到他了吗,而导演已经站了起来,拍了拍裴玙的肩膀:“小玙,你真的太辛苦了,你今后一定会成为极其优秀的演员。”

裴玙知道这是他们导演惯用的商业吹捧,他露出笑容:“哪里哪里,这是我应该练出来的,还是您的后期构思厉害……”

这边裴玙对张秋成的吹捧还没说完,宋柏新已经转身离去,准备下一场戏了。待到导演也让裴玙赶紧去备戏时,宋柏新已经走出去好远,裴玙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莫名其妙。”

接下来就是裴玙和宋柏新的最后一场戏了,也是宋柏新的杀青戏。

今天的戏拍到这会儿已经凌晨两三点了,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肉体和精神都在崩溃边缘徘徊着。

这场戏,还是水中戏。

巨大的绿幕下是道具组搭建的一个水池,当然了后期观众们是看不见绿幕布,他们只能看见坍塌的高楼,倾倒的房梁以及漫天的火焰。

假谢寻为了躲避皇帝的追捕,跳进了河里,孟隐之紧跟着跳了下来。在水中的二人冥冥中感知到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孟隐之把东西交给谢寻后,谢寻果真从大周这片土地,缓缓消失了,他消失得干干净净,就跟没有来过大周,没有来过京都一样。

至此《大周寻隐记》上卷结束。

“嘶——”

这是谢寻跳进池水后不可控制发出来的声音,他浑身肌肤立马起了鸡皮疙瘩。紧接着孟隐之也跳了下来,他一把捞起水中的谢寻。

此时整个世界在大火中坍塌,来不及了,没时间了。

裴玙镇静说道:“隐之,我不是你的童年挚友谢寻。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孟隐之蛇胆绿的眼睛周围全是水珠,谢寻看见他摇了摇头,笑了:“我怎会不知。”

“你?!”谢寻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又何苦做到这个地步。”

孟隐之没有回答他,只是从胸口掏出一个他手掌大小般的木雕,那是一只木头做獬豸。这獬豸做工粗糙,一看就是新手的产物,但是胜在可爱,它的独角锐意向前像是要冲破这世间所有阻碍,尾巴却高高立起像是看见主人无比欢欣的小狗。

在看到这只木雕獬豸后,裴玙那是像感觉到冷水淋头过(也确实在水里泡着)。他一下就想明白了宋柏新为什么怕黑还要上山捡树枝,为什么大过年的报个手工班,为什么手上全是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划痕。

假的跟真的一样,真的也跟假的一样。裴玙跟谢寻分明是两个人,但是却同时哭泣起来。

谢寻接过孟隐之手中的小獬豸,他的眼泪似乎要把池水烧个滚烫:“孟隐之,你真是大周最蠢最蠢的人。”

孟隐之用大拇指揩去谢寻脸颊上的泪水:“大周最蠢最蠢的人,却得到了一颗最真最真的心。”

谢寻刚想说什么,可是剧本上他这里已经回到了现代社会,整个人恢复成之前植物人的状态,瘫在了孟隐之的颈窝里。

“谢寻!谢寻!谢寻!”

无论孟隐之如何痛苦地呼唤自己,他谢寻都不能再抬头了。孟隐之仰头,发出一声声惨痛悲烈的呼喊后,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在导演喊“Cut”后,裴玙久久不能出戏,他的眼泪已经在宋柏新的锁骨处留下一片小泪海。

剧组工作人员已经感受到事态的不对劲,他们想拉裴玙上来,可是哪怕现在的裴玙已经在疯狂打着冷战,他也不肯抽离出宋柏新的怀里。

宋柏新冲工作人员摆手,工作人员这才肯暂时散开,他耐心地挼着裴玙的后背:“小美玉。怎么哭成这样,你好好感受我,我还在的,我一直在你身边。”

怀里的裴玙听到宋柏新喊自己“小美玉”,这才害羞地止了哭。他先是用宋柏新的颈窝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脑袋一抬起来的时候,冻得通红的唇擦过了对方的锁骨,裴玙有意识地将唇停留在那里很久很久。

他在无人知晓的时候,向宋柏新献上了自己最纯洁无瑕的吻。

“唔——”裴玙终于舍得推开宋柏新的身体,他眼睛肿着,却依旧笑,“刚刚太冷了,冻傻了。”

说完他便招手让剧组的工作人员过来,拉自己和宋柏新上去。

由于这场戏是宋柏新的杀青戏,时间段又过于特殊,所以在经得宋柏新本人同意之后,他的杀青仪式办的异常简单。基本流程就是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后,捧着一束花拍了几张照片,就算是杀青仪式了。

张秋成知道宋柏新的这场杀青戏情感浓度过烈,所以在他拍完照后,并没有让人去打扰他和裴玙相处的时光。

二人双双坐在各自的户外椅上,裴玙仰着头,像是自渎高潮过后的卖呆时间到了。这个比喻虽然粗糙,但是裴玙仔细一想,两个演员要是一起演过这样缠绵的一场戏。

这跟一起做过爱有什么区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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