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扫了一眼这间屋子。
家徒四壁。
墙角堆着几个空了的营养剂盒子，厨房的柜子半开着，里面只剩几包不知名的泡面。
就这样穷的情况下，老孙反倒是给他买的补品，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一盒都没少。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
“那匕首呢？锋利的刀刃也行。”
老孙想了想。
转身走进房间。
翻了一会儿，拿着一把刀出来了。
“这个行吗？是苏赫罗之前用过的，杀了一个Omega嫌它脏了，便丢了，我看着挺好看的，就捡回来削水果。”
枫接过来，手指一翻。
蝴蝶刀。
刀身在掌心转了一圈，稳稳落回指间，重量刚好，重心恰到好处。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趁手。
刀在他指尖转了起来，开合之间银光流转，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不是生手。
“好刀。”枫收住刀锋，看向老孙，“有它，你很快会有钱的。”
老孙的眼睛亮了：“真的？”
“嗯。”枫低头把玩着刀，“我赚的钱，分你六成。”
老孙没想到还有钱分，连连摆手：“不不不，太多了。我只要一成够生活就行。”
枫没有抬头，手指一扣，刀身合拢。“三成。算你这把刀的投资。”
老孙愣了愣，然后笑了，嘿嘿地笑，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行。”
枫找老孙要了一点零钱，出门找到一台光脑。
他花了一些时间才摸进这个世界的“暗网”。
界面和他熟悉的那个世界不太一样，但底层逻辑大同小异。
他很快找到了任务板块，开始筛选目标。
以现在的身体条件，不能碰太硬的。
他挑了一个B级Alpha。
这个等级应该大差不差不差。
悬赏金额十万星币。
他在这里没有身份信息，便用老孙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一个账号。
代号：枫。
联系很顺利。
对方核实了账号，把佣金打到了平台托管账户。
枫把目标资料过了一遍。
照片、姓名、工作地址、日常路线。
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扫一眼就全记住了。
资料上写着，这个Alpha在研究院工作。
枫合上光脑，连调整都没有，只戴了一个口罩，就直接出了门。
他在研究院的侧门等了四十分钟左右。
目标出现。
B级Alpha，身材高大，步态松散，毫无警觉。
耳机里塞着音乐，手里拎着公文包，从旋转门出来的时候，还在低头看光脑屏幕。
枫从阴影里走出来，与他擦肩而过。
蝴蝶刀在掌心翻转，刀刃弹出，银光一闪，从左肋下方刺入，精准地穿过肋骨间隙，斜向上贯穿心脏。
刀锋进入身体时几乎没有阻力，像切开一块黄油。枫的手腕微微一转，刀刃在胸腔内搅了半圈，确保血管彻底断裂。
目标的身体僵住了。
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到极限，嘴巴张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枫的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掌心压住嘴唇，指节扣住下颌，把所有尚未成型的呼喊都堵回了喉咙里。
三秒。
血从伤口涌出来，浸透了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在月光下看不出颜色。
枫扶着他的身体，缓缓放到墙根，让他的背靠着墙壁，头垂下来，像是一个在角落里打瞌睡的人。
蝴蝶刀在衣摆上蹭了一下，收进袖口。
枫转身走进巷子，步伐不紧不慢，消失在夜色里。
门口的监控探头转了半圈，正好扫过空荡荡的台阶。
什么也没拍到。
枫转身。
回到住所。
很快。
老孙的账户里收到了平台打来的款项。
他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手指都在抖。
“这……简直太不得了了。我一个月才五千块，这相当于两年的工资！”
枫看了他一眼。
杀一个人，十万。
救人的人一个月才五千。
他在心里摇了摇头，万恶的资本家，哪个世界都一样。
“老孙，别干那个了。”枫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里的蝴蝶刀，“我多杀几个人，你养老的钱都够了。”
老孙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活到五十岁，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低下头，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声音闷闷的：
“我以后……不做资本家的走狗了。”
枫没有接话。
蝴蝶刀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合上，再弹开。
这把刀他用得挺顺手。
很快。
“枫”这个名字在黑市里火了。
他杀人不用气息压制，不用异能，纯冷兵器杀人。
干净。
利落。
不留痕迹。
目标死了就是死了，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漂亮。
所有人都开始打听这个“枫”是谁，但没有人查得到。
一个没有信息登记的Omega，在这个世界上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毫无波澜。
枫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老孙又买了一堆补品和营养剂，笑嘻嘻拿回来过来。
“给你买的，吃了好得快。”
枫接过来，看了一眼老孙，突然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救我？”
老孙愣了一下。
拿在手里的营养剂顿了顿，他拆开包装，把针剂接上软管，动作慢了下来。
“你一边吃，我慢慢说。”
枫端起桌上的汤药，喝了一口。
苦的。
他皱了一下眉，没有出声。
老孙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整理一段很久远的记忆。
他的声音很低。
“我一直有个梦想，就是能亲自研究顶级Omega。”
然后，他瞟了一眼枫。
“有一个家族，如今已经灭绝了，这个家族全族人，一夜之间，全没了。”
枫的勺子停在半空。
“那个家族有非凡的血脉。传说他们的气息是金色的……而且，传说这个家族的血脉可以让人长生不老。”
老孙抬起头，看着枫，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复杂。
柔软。
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气息，金色的，就确定了。你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家族的后人。”
枫低头喝了一口汤，“所以，你想研究我？”
老孙脸红了，点头。
然后。
他又着急解释。“你放心，我不会抽你做实验，我只需要一些血液就好。”
说完，老孙尴尬的搓了搓手。
枫不信长生。
况且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这个家族和他之间，并无关系。
老孙还在说什么，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枫满脑子都是光脑。
他需要一台光脑。
“老孙，给我买一台光脑。”
老孙愣了一下。
然后。
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说了几句话，挂断。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光脑到手。
枫接过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熟练地连接上暗网。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黑色的瞳孔里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老孙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屏幕上琳琅满目的交易信息。
悬赏、暗杀、情报买卖。
像一座被遮住的冰山，浮在水面上的只是最不起眼的一角。
“这……”老孙的声音有些发紧。
枫没有理他。
他快速浏览着任务列表，目光在一行行信息上扫过。
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太急。
B级的已经试过了，很轻松可以应对，接下来，试试往上走一走。
他的目光停在一个任务上。
A级Alpha。
悬赏金额，三十万。
没有犹豫。
他点了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