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孙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不要接了吧。十万够花一阵子了。”
“我不单单是为了钱。”枫没有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着，调取目标的资料。
“那是为什么？”老孙问。
枫停下来。
放下光脑，转过身看着老孙，目光很平静。
“我要搞清楚，在这里，我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不想再被人关起来做实验，不想被人按在椅子上抽了卖钱。我想好好活着。”
不用逃跑。
不用躲藏。
把命攥在自己手里，让任何人都拿不走的那种活着。
老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坚定了一把：“我去买一把枪，你行动能安全些。”
枫打开光脑，翻了几页，脸色又沉了下去。
“这……最便宜的……三十万。”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枫合上光脑，把那把蝴蝶刀从桌上拿起来，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白色的光。
“先就这样吧。”他将刀身合拢，收进掌心。“这把刀挺好用。锋利，顺手。”
老孙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枫靠在椅背上，把蝴蝶刀别在后腰，闭上了眼睛。
先睡觉。
明天还有事要做。
第二日。
枫开始恢复体能训练。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练过了。
老孙给他办了一张副卡，里面存了七万。
枫找了几家训练场，都不行，完全不能满足枫对训练的要求。
最后在一家不错的地方办了单次体验。
入门费三十万。
单次体验一万。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真他娘的贵得离谱。
他办了一个体验卡。
心疼的交了一万。
体验区在一楼，仅仅是一楼占地面积居然就高达8000平，而且设备相当齐全。
枫选了一套基础体能设备，开始热身。
不过。
他的动作很快引起了注意。
不是因为训练量有多大，而是因为他的身份。
一个Omega。
在一群Alpha中间训练，本身就很扎眼。
更扎眼的是，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发力点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爆发力、协调性、节奏感，都不像一个Omega该有的水平。
旁边的Alpha们陆续停下了动作，目光聚了过来。
枫没有理会。
他专注在自己的节奏里，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呼吸平稳。
“嘿。”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枫停下来，转头。
一个高大的Alpha靠在器械上，正打量着他。那张脸长得还算端正，眼神里带着Alpha特有的居高临下。
“A级？”他扫了一眼枫的脖颈，“没被标记过？要不要跟我？”
枫的眼神冷了一瞬。
他不想在这里起冲突。
做杀手最忌讳的就是暴露自己，减少存在感是第一原则。
他没有接话，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Alpha的脸色变了。
在他看来，自己是A级Alpha，主动开口已经是给足了面子，这个Omega居然不理不睬。
他伸手去抓枫的手臂——
枫侧身避开。
趁着那Alpha还没有反应过来，加快脚步，往门口走。
走得太急，转弯的时候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
枫低头说了一句，侧身要绕过去。
云孚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枫的脸上。
黑发，黑瞳，苍白的皮肤。
还有那股气息——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若有若无地飘过来一缕。
冷杉？
还是雨后森林？
他说不清楚，但味道很特别。
“你……”
他刚开口，枫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云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眉头微微皱起来。
训练区里。
那个Alpha还在骂骂咧咧。
“他娘的，什么玩意。敬酒不吃吃罚酒，下次别让我碰到，否则——”
他没有说完。
一股冷冽的气息从身后压过来，像一座冰山从头顶砸下。
他的膝盖当场就软了，整个人往下坠，双手撑地才勉强没有趴下去。他艰难地扭头，看到云孚站在几步之外，面无表情。
“经理，这里怎么回事？什么人都往里面放？”
经理已经吓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三少爷，马上清理。”
他朝旁边的保镖挥手，“请这位先生出去。”
那个Alpha被两个保镖架起来，连拖带拽地送出了训练场。他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一句话都不敢说。
枫从训练场出来。
拐进街边一家店，买了一顶黑色渔夫帽。
帽檐压低。
口罩拉到鼻梁上。
只剩下一双眼睛。
他转身融入人群。
目标资料他已经记熟了——博物馆管理员，A级Alpha。
枫在博物馆对面的街角等到天黑。
管理员出现，手里拎着公文包，肩上挎着一个帆布袋，低着头往巷子里走。
枫跟了上去。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路灯隔了很远才有一盏，光线昏暗。
管理员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皮鞋踩在石板路上。
“哒。哒。哒。”
枫的脚步没有声音，像一只猫的影子，贴着墙根往前移动。
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
管理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脚步顿了一下。
正要回头——枫已经贴了上来。
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蝴蝶刀弹出，刀锋从左颈侧切入，精准地划过颈动脉。刀刃离开皮肤的瞬间，血线飞溅，在昏暗的灯光下画出一道暗红色的弧。
管理员的瞳孔骤然放大，身体软了下去，公文包和帆布袋同时脱手，落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枫扶着他的身体，缓缓放到墙根。
他低头看了一眼散落的文件。
几张发黄的纸页从公文包里滑出来，上面印着一个他看不懂的徽章。
枫的目光停了一瞬。
然后。
他转身，步伐不紧不慢，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半张脸。
路灯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瘦长的影子，很快也被夜色吞没了。
枫推门进屋。
老孙已经从房间里迎了出来。
“枫，收到了！”老孙举着光脑，屏幕上显示着到账通知，“三十万，一分不少。你太厉害！我第一次见一个Omega可以这么强。”
枫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来，挂在门口的钩子上，嗯了一声。
老孙跟在他身后，步子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这么快就搞定了？怎么样，轻松不？”
“还行。挺轻松的。”枫坐到椅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老孙的眼睛更亮了，在旁边坐下来，兴奋的搓着手：“看来你身体恢复得不错。照这个势头，等你完全恢复了，普通的Alpha还真奈何不了你。”
枫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薄的茧。
蝴蝶刀搁在桌上，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
“普通的是奈何不了。但那SSS级呢？”
老孙的笑容僵在脸上。
枫抬起头，目光平静，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我还得变强，我需要训练器材。”
老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明天我去置办训练器材。”
枫“嗯”了一声。
把蝴蝶刀收进袖口，起身往房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