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晚)四个字,被他说的极其暧昧。
就连枫都听出来了不对劲。
话音落下。
白暮站了起来。
他的气息像是被撕开了所有的封印,冷杉与墨香的气息化作了实质性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桌上的水杯震了一下,水面荡出一圈细密的涟漪,隔壁桌的学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端着盘子躲开了。
云孚也站了起来。
没有丝毫退让。
两股SS级Alpha的气息在餐桌上方碰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了细微的嗡鸣。
白暮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砸向云孚的面门,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云孚侧身避开,拳头擦着他的耳朵掠过,劲风削断了几根金色的发丝。
白暮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跟着挥出,直奔他的肋部——云孚抬手格挡,拳肉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两人同时被震得各退半步。
枫站在原地。
目光紧锁着两人交错的影子。
拳风呼啸,身影如电。
他微微眯起眼睛,开始观察。
白暮的攻势凌厉霸道,每一拳都带着碾压式的力量,路线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云孚则灵巧,侧身、滑步、格挡,总能在最危险的瞬间找到空隙。
枫将两个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拆解、记忆、归档——这是杀手的本能,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直到云孚退了第三步。
白暮的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胸口。
云孚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嘴唇颤了颤,一口血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颌滴落在浅色的校服上,触目惊心。
“住手!!!”
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声从餐厅门口炸开。
校长站在那儿,脸色白得比云孚还厉害,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也顾不上推。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看着满地狼藉的桌椅和一触即发的两人,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颤:
“别打了!白九少!云三少!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在白暮和云孚之间疯狂地来回扫视,额头上冷汗一层一层地冒。
这两个小祖宗,平时八竿子打不着,一个白家一个云家,都是学校里他惹不起的存在——今天怎么就打起来了?
云孚捂着心口,指缝间渗着血,却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眼睛越过白暮的肩膀,落在枫身上。
“还不是因为某人嫉妒。”
白暮刚刚平息了一瞬的气息再次暴涨,拳头又攥了起来,骨节咯咯作响。
“小祖宗别打了!”
校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挡在了两人中间,张开双臂,姿态狼狈得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他回头冲门口喊。
“还愣着干什么?!带云三少去休息调养!”
两个校方的工作人员小跑进来,一左一右扶住了云孚。
云孚抬手。
自己往外走。
只是脚步有些虚浮。
背影在门口的光线里显得单薄而苍白。
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回了一下头。
目光落在枫身上。
校长转过身,脸上的慌张在一瞬间切换成了讨好的笑容,变脸之快堪称一绝。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白暮跟前,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白九少,消消火,消消火——都是误会,误会。”
白暮没有说话。
没有看校长一眼。
他只是伸手,扣住了枫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拉着他就往外走。
白暮一路拽着枫上了天台。
铁门在身后“砰”地撞上,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白暮松开手,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枫,胸口剧烈起伏。
“你们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中的怒意已经难以控制。
枫靠在栏杆上,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就是帮他度过了易感期呀?”
他的语气坦荡得不像话,黑眸里全是无辜,完全不知道这句话在白暮耳朵里炸成了什么样的惊雷。
白暮的脸彻底黑了。
那张本就冷峻的面容。
此刻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帮、他、度、过、了、易、感、期?”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力度。
枫不确定地点了点头,心里开始犯嘀咕——这有什么不妥吗?
下一秒。
白暮猛地欺身上前,一只手扣住枫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推在了天台的墙壁上。
“砰……”
后背撞上粗糙的水泥墙面。
发出一声闷响。
白暮的身体随即压了上来,双臂撑在枫的两侧,将他整个人困在墙壁和胸膛之间。
冷杉与墨香的气息暴烈地倾泻而出,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裹得密不透风。
“你跟他睡了?!”
白暮的眼睛红了。
墨绿色的瞳孔被一层薄薄的红雾覆盖。
枫的眼睛猛地瞪大。
什么?
他为什么这么问?
而这沉默。
在白暮眼里,成了最致命的默认。
白暮的气息彻底乱了。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有一头野兽在里面横冲直撞,要撕开他的肋骨冲出来。
他一把捏住枫的下巴,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将他的脸掰向自己,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睡了几次?”
他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
枫完全不知道这个人在说什么。
他皱着眉头,下巴被捏得生疼,嘴巴张了张,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哪说起——因为他根本不明白白暮在发什么疯。
而他的沉默。
让白暮逐渐疯狂——
“看来你们不止一次。”
白暮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给枫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吻了上去。
不温柔。
是纯粹的暴力和侵占。
嘴唇撞上来的时候带着牙齿的力度,磕碰在枫的唇上,疼得他皱紧了眉头。
白暮的舌头粗暴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气息从唇齿间灌进来,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铺天盖地地将他淹没。
枫喘不过气。
他的肺像是被抽空了,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却吸不进任何空气。
他用力推白暮的胸口,手掌抵在那片坚硬的肌肉上,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往外推——可白暮纹丝不动,反而压得更紧了。
白暮感觉到他的抗拒,胸口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他从那个粗暴的吻里退出来,嘴唇分开的瞬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眼底的红雾浓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居然接受他,却拒绝我?”
“没有!”枫吼了出来。“一次都没有!你他娘的这是在干什么?!!!”
白暮愣住了。
那只捏着枫下巴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露出底下震惊,不敢置信的光。
“没有?”
“没有!”
枫一把拍开他的手。
下巴上已经被捏出了几道红印。
火辣辣地疼。
“我为什么要跟他睡?我就是帮他度过了易感期,坐在他旁边,待了一晚上,就好了!他也给了我三百万,就此交易结束——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散了白暮气息里最后一丝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