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其他人纷纷议论。
“喔——”
“我看到了什么?我是不是在做梦?白暮居然让人枕着他的手臂睡了一节课??”
“那个Omega是谁啊?白暮的??”
“你瞎啊?没闻到那气息?标记过的!肯定是白暮的人!”
“啧啧啧啧啧——”
起哄声一波接着一波,像是海浪拍打着礁石,一浪比一浪高。
还有人掏出光脑,刚举起来准备拍照,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按了下去。
“你疯了?拍白暮?想死吗?”
几个坐在前排的女生已经笑成了一团,互相挽着手臂,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
(标记)
(好甜)
之类的词时不时飘过来。
扎得枫的耳根越来越红。
“看白暮那表情,第一次见他笑。三年。第一次。”
“那个Omega是什么来头?能让白暮这样?”
“不知道,但你们看白暮看他那眼神——啧啧啧,我酸了。”
白暮轻轻的摸了摸枫的头发。
这一触碰让枫本能地缩了一下,耳朵尖的红晕又往脖子根蔓延了一寸。
“喔——!!白暮还摸!!!”
“行了行了,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我受不了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白暮吗?”
“又宠又欲……还让不让人活了?”
白暮难得的没有发火。
甚至享受众人的评头论足。
枫彻底把头低了下去,额头几乎要磕在桌面上。
白暮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视线在枫红透的耳尖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浮起一丝餍足的温存——像一只终于把心爱之物叼回窝里的野兽,满足得连爪子都蜷了起来。
然后他抬起眼,扫了一眼四周。
所有接触到那个眼神的人,都在同一瞬间闭上了嘴。
白暮收回目光,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侧过头看向枫。
“去吃午饭。”
枫抬起眼,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别这样。”
白暮看着枫那张还在泛红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不解:
“那样?有什么不好?”
枫被他说得一噎。
他伸手将披在肩上的外套扯下来——那件黑色的校服外套,还带着白暮的体温和那股冷杉与墨香的气息。
他把外套团了团,没好气地丢到白暮手上,动作里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拿开你的衣服,别搭我身上。”
白暮接住外套,手指不紧不慢地将它展开、抖平,然后搭在自己的臂弯上。
他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枫的手腕,然后下滑,指尖穿过他的指缝,十指交握,掌心相贴。
“你现在——”白暮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枫的耳朵,“全身都是我的味道。所有人一闻就都知道了。”
枫的耳朵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往旁边偏了偏。
他咬紧了后槽牙,想骂人。
“够了——”
白暮只是轻轻收紧了一点手指,然后自然而然地牵着他,走出了教室。
联合国际学院的独立餐厅是一栋单独的小楼,掩在梧桐树深处,灰白色的墙面爬满了常春藤,门口立着一块不起眼的铜牌,上面刻着(特供餐厅)几个字。
这里是专门为学院里身份特殊的学生准备的——世家继承人、SS级Alpha、以及那些不能被打扰的人。
白暮推开餐厅的门。
他们刚刚走进去,所有人就都抬起了头。
餐厅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此刻坐了五六个人。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白暮出现在这里并不稀奇,他每天都来。
稀奇的是,他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牵着一个Omega。
而且那个Omega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被永久标记过的气息。
枫感觉到了那些目光。
然后。
他的目光停在了靠窗的第三张桌子上。
他?
云孚坐在那里。
他正端着一杯水,杯子举到唇边,还没来得及喝。
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看着枫。
他身上的气息?
是白暮的味道。
他被标记了。
他被白暮标记了。
云孚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白暮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他目光越过枫的肩膀,精准地锁定了云孚的位置。
云孚正看着枫。
那种目光……
白暮的眼神在一瞬间暗了下来。
他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不是刻意的释放,而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那丝气息虽然淡,却带着SS级Alpha特有的压迫感,像一把无形的刀锋,悄无声息地划破了餐厅里平静的空气。
坐在附近的两个学生几乎是同时打了个寒颤,本能地往远离白暮的方向挪了挪椅子,连头都不敢抬。
云孚看着枫的眼神。
让他觉得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枫感觉到了白暮手指的收紧,那力道从掌心传过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像是在宣示什么,又像是在警告什么。
“干嘛?”
吃痛的枫低声问。
白暮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枫的手又握紧了一些,然后牵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靠窗的位置——不是空桌,而是云孚对面的那张桌子。
他拉开椅子,让枫坐下,自己则坐在了枫的旁边。
然后抬起眼,对上了云孚的视线。
白暮的手指在桌面下轻轻搭上了枫的手腕,指尖覆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感受着底下脉搏的跳动。
枫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两个人。
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古怪——说不上来哪里古怪。
枫皱了皱眉。
“好久不见。”
云孚先问出来。
枫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可说出来的话,让枫不好收场。
“上次还多谢你帮我度过易感期。还没有来得及问——你的名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餐厅里的空气像是被谁抽走了一层。
白暮的瞳孔在听到“易感期”三个字的瞬间,骤然收缩。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瞳孔深处翻涌着暗色的潮汐,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将所有的平静和克制都吞没殆尽。
他眼皮却往下压着,形成一种近乎凶戾的弧度,像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龙,鳞片炸开。
白暮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溢了出来。
枫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身体对气息的本能反应。
他侧过头看了白暮一眼。
白暮的脸毫无温度。
枫不明白云孚那句话有什么问题。
(多谢你帮我度过易感期)——这有什么问题?
他确实帮云孚度过了一次易感期,这是事实。
他救了云孚,仅此而已。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但白暮的反应告诉他——这件事,在白暮眼里,大有问题。
白暮的手从桌面上移了过来,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白暮,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句话。
“他叫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云孚看着白暮,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自然有关系。因为他用了整整一晚帮我。”
他目光从枫身上移开,落在白暮脸上,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我自然要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