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他看着枫那双带着一丝催促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是个Beta,闻不到空气中那些复杂的气味。
他只看到枫站在那儿,脸色有些红,呼吸有点急,但人好好的,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被人捆着绑着。
“那……那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老孙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脚步拖沓,像是不放心,又像是别无选择。
白暮将枫带回了卧室。
门关上的瞬间。
枫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但随即又绷紧了。
身体里那股热流没有消失。
反而因为回到了这个充满白暮气息的空间而变得更加汹涌。
他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脸颊上的红晕深了一层,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有没有抑制剂?”
枫问,声音开始变哑。
白暮将他按在了床上。
动作不算粗暴,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枫的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里。
白暮的手臂撑在他的两侧,将他整个人困在了那片冷杉与墨香的气息之中。
“抑制剂?你要用?”
枫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个比较管用。”
白暮看着他。
枫的脸颊绯红,呼吸急促,嘴唇因为隐忍而被咬得泛红,整个人都在躁动期的浪潮中摇摇欲坠,却还在一本正经地跟他要抑制剂。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穿过枫的黑发,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动作缓慢而温柔。
“不用抑制剂,我有更好的办法。”
话音未落。
他俯下身,吻了上去。
吻落下来的时候,枫的身体就已经彻底背叛了他。
白暮的嘴唇贴上来。
他含着枫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舌尖沿着唇线描摹。
枫的呼吸全乱了。
“呜……”
从鼻腔里溢出一声颤抖的鼻音,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白暮的吻从他唇上移开,沿着嘴角、下颌、一路向下,落在脖颈上那片被他标记过的皮肤。
温热而湿润的触感让枫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从脊椎骨开始发麻,像有一道电流从后颈窜遍了四肢百骸。
他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又被他一只手掌轻轻按了回去。
“别……”
枫带着躁动期特有的甜腻尾音,拒绝的话说出来却像是邀请。
白暮没有回应,只是将吻落在了枫的锁骨上,轻轻地吮吸,留下一个浅浅,粉色的痕迹。
他抬起枫的下巴,看着枫那张被情潮彻底染红的脸。
枫偏过头,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不看他。
“乖,别忍了。”
“不行……!”
“但你很难受。”
“不……我能坚持住……”
“交给我吧。”
枫的身体一阵抽搐。
然后。
那层蓄了太久的水雾终于凝成了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没入鬓发里。
白暮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手臂收紧的力道像是要把这个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展开气息。
缓缓温柔地铺展开来,将枫整个人裹在里面,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枫感觉全身舒服极了。
他将脸埋在白暮的颈窝里,鼻尖蹭着那片散发着浓郁气息的皮肤。
白暮的手指落在枫的衣领上。
布料从枫的肩头滑落,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看着枫神志不清的别脸过去,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看着他咬住下唇的牙齿,看着他胸口那片被情潮染上的、不均匀的绯红。
枫的身体在轻轻地发抖,从肩膀开始,蔓延到手臂,再到指尖。
白暮俯下身,嘴唇落在枫的锁骨上。
枫的身体在他唇下微微弓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体内牵引着,想要靠近,又不敢靠得太近。
他的手从枫的胸口滑到腰侧,指尖触到那片皮肤的时候,枫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嗯……不要……”
腰是他最敏感的地方,白暮的手指只是轻轻擦过,他整个人的脊背都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白暮的嘴唇从枫的胸口移开,重新回到他的唇上。
嘴唇贴着嘴唇,轻轻地碾磨,舌尖描摹着枫的唇形。
然后。
撬开他的齿关,探进去,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呜……唔……”
枫的呼吸全被吞进了这个吻里。
“枫……”
枫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的皮肤好舒服,好软……好滑。”
白暮的吻从他唇上移开,落在他的下颌、耳后、脖颈,沿着那枚永久标记的齿痕一路向下。
然后。
他停下来,撑起身,低头看着他。
枫躺在那里,衣服已经被褪到了腰际,黑色的布料堆在一侧,露出大片白皙,泛着粉色的皮肤。
他的黑发凌乱地散在枕上,嘴唇红肿,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让人移不开眼。
“枫,准备好了吗?”
然后。
一夜无眠……
直至清晨。
白暮才放过他。
枫沉沉睡去。
他下巴抵在枫的发顶,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动作缓慢而规律,像是在哄一个终于肯睡觉的孩子。
房间终于安静。
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枫的意识在昏沉与清醒之间漂浮。
白暮低下头,看着枫安静的睡颜。
那张脸上的红潮已经褪去,只剩下浅浅的一层粉色,像被夕阳染过的云。
他凑过去,在枫的眉心落下一个极轻极淡的吻。
“晚安。”
枫在睡梦中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来自于Omega对Alpha天生的依赖。
第二天。
枫从深沉的睡眠里一点一点醒来。
先感觉到的是身体的沉重。
四肢像是灌了铅,每一寸肌肉都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腰的位置尤其明显,微微一动就传来一阵酸胀。
然后。
他翻了个身。
手臂碰到了温热有弹性的东西。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里是白暮的侧脸——
枫的脑子空白了三秒。
然后。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枫的脸,在一瞬间,烧成了灰烬。
他猛地坐起来,动作大得像被电击了一样,但身体根本不配合——
腰在坐起来的瞬间就软了一下,酸胀感从脊椎末端炸开,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又倒回去。
他咬着牙撑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被子从他肩上滑落。
露出锁骨和大片胸口!
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有些已经变成了淡紫色!
身体里的不适感一阵一阵地涌上来——腰酸得厉害,后脖颈隐隐发胀,还有火辣辣的疼。
但这些都比不上此刻他心里的窘迫。
他居然……
他居然和白暮……
睡了……
???
!!!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是来杀这个人的。
他是杀手。
可他不仅被这个人标记,还在躁动期的时候——和他睡了!
枫不敢回头看白暮,不敢看到那张脸,不敢看到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他甚至不敢动。
因为每一次移动,身体都会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
床垫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是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动作很慢,很轻。
枫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肩膀缩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几乎要蜷成一团。
“枫。”
白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枫没有回应。
他甚至没有转头,只是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