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英终于松开了他的舌头,慢慢抬起头。
看着那张被泪水浸透的面孔——
黑眸通红。
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
泪痕在脸颊上亮晶晶地闪着光。
嘴唇被咬过、亲过、咬过之后红肿得更加厉害,像一朵被暴雨蹂躏过的花。
满意。
很满意。
司长英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实。
“很好。”
他像在哄一个终于听话的孩子。
司长英轻轻地笑了。
那个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温柔,和他之前所有的表情都不一样。
像是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满足、愉悦、心满意足。
枫的眼泪还在流。
舌尖上的疼痛还在灼烧,生理性的泪水根本止不住。
他恨自己这个样子。
恨自己在司长英面前流泪。
恨自己明明不会被气息压制了,却还是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兔子,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真的气死了。
司长英看着他流泪的样子,微微侧了侧头,然后抬起那只空着的手,指尖轻轻地拂过枫的脸颊,将那颗挂在腮边的泪珠接住了。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枫的眼角。
他的嘴唇覆在枫湿润的睫毛上,将那些咸涩的泪水一点一点地吻去,动作慢条斯理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
“乖。”
“不疼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他贴着枫的眼皮。
声音温柔。
温柔得让人不会想到,他会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他的嘴唇从眼角移到眉心,又从眉心移到颧骨,沿着泪痕的轨迹一路吻下去,将每一滴泪水都收进唇间。
那种温柔和实验室的司长英判若两人。
像是同一枚硬币的另一面。
正面是残忍,反面是温柔,而硬币本身从未改变过。
???
枫的身体僵在他的怀里。
这人?
似乎有些……精神问题?
“还疼不疼?”
司长英吻干了他脸上的最后一道泪痕,直起身来,低头看着他。
眼里的枫红着眼眶,肿着嘴唇,满脸泪痕,狼狈得不像一个杀手,倒像一个被欺负惨了的孩子。
这样的枫——
真是太可爱了。
不行。
要赶紧带回家藏起来。
不能再被人偷了。
“我带你回去,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枫的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崩溃感。
这个人是真的疯了。
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疯,是那种理所当然的疯。
他是真的觉得他在做一件正确的事,觉得亲完再咬,咬完再哄是一种天经地义的相处方式。
“好了,不哭了。”
“这就带你回去,以后我保护你,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司长英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松开枫的手腕——那两只手腕已经被箍出了一圈红痕,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然后。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深色的面料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将枫整个人裹了进去。
司长英俯下身,一只手穿过枫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枫的身体在腾空的瞬间本能地绷紧了,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司长英的衣领。
司长英低头看了他一眼。
“最好不要试图反抗,你不但跑不掉,还会受到惩罚。相信我——”
“你不会喜欢那些惩罚。”
他的语气依然是温柔的。
司长英继续说。
“只要你乖乖的,我会疼爱你的。”
“好了,闭上眼睛,睡一会,一会就到家了。”
枫的牙齿咬紧了。
他的黑眸里映着司长英的下巴、喉结、锁骨——他不敢看那双眼睛,他怕一看就会彻底崩溃。
他明明在暗网上杀了那么多人,连S级的Alpha都死在他手上。
但在这个人面前,他还是那个被追得无处可逃,瑟瑟发抖的猎物。
司长英抱着他走出卧室。
走廊里。
保镖们整齐地列成两排,像一道黑色的屏障。
客厅里。
那几个趴在地上的佣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额头贴着地板,肩膀微微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司长英长发在身后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和他怀里的黑色短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枫在他怀里蜷缩着,被那件深色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通红的眼睛。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枫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那种失重的感觉从脚底升起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他的胃,又猛地往下拽了一把。
他的手指本能地攥紧了司长英的衣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去。
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腔起伏得厉害,黑眸里的恐惧从司长英身上移开,死死地盯着电梯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100层。
90层。
80层。
数字在往下跳,但枫感觉自己在下坠。
脚下是空的,没有地面,没有支撑,只有几百米的高空和无尽的虚空。
他的腿开始发软,膝盖微微弯曲,如果不是被司长英抱着,他大概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他怕高。
怕得要死。
司长英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他的手指攥着自己的衣领,攥得那么紧,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他在害怕。
不是在怕他——是在怕这架电梯,怕这种失重的感觉,怕脚下悬空的几百米高空。
司长英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个发现让他感到愉悦。
他怕高,在心里记下了。
他将枫往怀里又收紧了一些,一只手有节奏轻轻地拍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力度很轻,轻得像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司长英低下头,嘴唇贴着枫的耳朵。
“别怕,有我在。”
枫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那种脚不沾地,悬在半空中的感觉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他把脸埋进司长英的肩窝里,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跳动的数字,不去想脚下是几百米的高空。
司长英的嘴角勾着,没有放下来。
他喜欢枫这样需要他。
很喜欢。
他在享受。
司长英抱着他走出电梯,步伐沉稳,穿过大堂,走向门口那排黑色的悬浮车。保镖们小跑着上前,打开了中间那辆车的车门。
司长英弯下腰,将枫放在后座上。
枫的身体落在座椅上的一瞬间,踏实了。
随后,他开始思考,司长英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突然对他有兴趣?
司长英在车门外站了一秒,看着枫缩在角落里的样子,淡紫色的瞳孔微微眯了一下,然后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他没有坐到对面去,没有保持距离,没有给枫任何喘息的空间。
他直接在枫身边坐下来,长腿交叠,身体微微侧过来,一只手伸出去,扣住了枫的手臂。
枫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开始往后缩。
“别……我自己坐就行……”他舌尖上的伤口还在疼,说话的时候带着含糊不清。
他拒绝。
司长英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温度在几秒之内降到了冰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种没有表情的样子,比任何愤怒都让人害怕。
“不可以拒绝我。”
妈的。
有毛病。
枫在心里骂了句,然后他思绪开始飘……
杀了他!但实力悬殊过大。
实验室!那个实验室,必须毁,既然都找上门来了,那就提前祝你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