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英见他发愣。
手臂收紧,将枫从角落里拽了出来,拽到自己身边,拽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空隙的距离。
另一只手绕过来,扣住了枫的腰,手指嵌进浴巾上方的腰窝里,将人牢牢地固定在怀里,像锁进了一个没有钥匙的牢笼。
“你不能拒绝我。”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嘴唇贴着枫的耳朵,气息拂过耳廓,引起一阵密密麻麻的战栗。
枫的身体不自然的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司长英的手动了。
他松开枫的腰,扣住了枫的两只手腕,拇指按在腕骨的凹陷处,其余四指环过去,像一把人肉的手铐,将两只纤细的腕子叠在一起,禁锢在枫的身前。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了枫的后脑勺。
手指插入黑发间,掌心贴着后脑勺的弧度,将那张脸固定在一个无法躲避的角度。
他俯下身去。
嘴唇落在了枫的锁骨上。
不是吻。
是咬。
牙齿嵌进锁骨上方那块薄薄的皮肤里,噬咬。
像一只野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枫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叫声。
“啊——你有病啊——你要杀就杀——别搞我啊——!”
司长英没停。
他的嘴唇从锁骨上移开,向上滑动了几寸,落在了枫的脖子上。
那里更柔软,更脆弱,皮肤薄得几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他的牙齿再次陷进去,咬住了颈侧那片敏感得不可思议的皮肤。
“啊——你在做什么——!”
枫的叫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带着明显的痛感和颤抖。
司长英抬起头。
他的嘴唇上沾着一点血迹,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小声点,这里还有人。不可以发出声音——”
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越过枫的肩膀,扫了一眼驾驶座的方向。
司机的后脑勺一动不动地对着他们,像一尊雕塑,但枫知道那个人什么都听得见。
什么都听得见。
“被别人听到了,不好。”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
然后。
低下头,再次吻上了枫的嘴唇。
这一次。
他的嘴唇压下来的同时,牙齿咬住了枫的下唇,用力地、缓慢地撕咬着,像在咀嚼一片柔软的花瓣。
枫的嘴唇上本来就有伤,现在又被覆盖上新的伤口。
疼痛叠加着疼痛,旧伤叠着新伤,嘴唇上的皮肤薄得经不起这样的折磨,血珠从裂开的伤口里渗出来,被司长英的舌尖卷走,带着铁锈的味道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
枫的眼泪又飙出来了。
不是他想哭。
是太疼了。
他的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出来,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司长英的手指上,滴在两个人交握的手腕上,滴在座椅的真皮表面上,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他不是爱哭的人。
从来都不是。
他不爱哭,不会哭,不应该哭。
但。
太疼了。
太屈辱了。
司长英终于松开了他的嘴唇,微微抬起头。看着那两道从眼角一直滑到下巴的泪痕。
他很满意,像是一个老师在检查学生是否记住了刚刚教过的功课。
“长记性了吗?”
“司……长英,你弄死我了事!亲来亲去……算什么!”
枫眼泪还在流,无声持续地流,像一条被拧开了却关不上的水龙头。
见他还有劲反抗。
司长英再次俯下身,这一次没有给任何预告,没有任何犹豫——他的牙齿精准地咬住了枫的舌头。
就是刚才被他咬破的那一处,同一个位置,同一条伤口。
“唔——!”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以后,听话吗?”司长英问。
枫疼得拼命地点头。
点头的动作很大,很急促,额头的碎发在空气中晃动着,泪水随着点头的动作甩出去,溅在司长英的手背上,溅在座椅上,溅在两个人之间狭窄的空间里。
他的黑眸里写满了妥协——不是顺从,是妥协。
只是选择了先认怂,识时务者为俊杰。
司长英松开了他的舌头。
“乖。”
“这样乖就对了。”
他的手松开了枫的手腕,手指从腕骨上移开,在那圈被箍出来的红痕上轻轻地、缓慢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个被自己弄疼了的孩子。
然后。
他的手抬起来,指尖拂过枫的脸颊,将那几颗挂在腮边的泪珠一颗一颗地擦去,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以后要乖,不能随便惹我了。”
枫点头。(行,等老子摸清你的实验室,你他妈的死定了。)
看着枫这么乖,司长英开心了。
他将枫重新拉进怀里,这一次没有禁锢,没有惩罚,只是抱着。手臂环过枫的背,手掌贴在枫的肩胛骨上,有节奏地、轻轻地拍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和电梯里一模一样的节奏,一模一样的力度,一模一样的温柔。
“我哄你睡觉,闭上眼睛。”
枫真的闭上了眼睛。(还得搞一把枪,一枪崩了他。)
车厢里安静极了。
安静得很诡异。
……
龙天凌带着南弦月回到自己的住所。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客厅一片狼藉。
空气中有一种科技设备烧毁后留下的焦糊味。
管家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他的嘴角有一块瘀青,头发也乱了,但他的步伐依然沉稳,声音也压得很低,带着一个老管家在危急时刻应有的克制和冷静。
“统领。您终于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司长英大人来了。他控制了我们,将枫带走了。”
“带走了?”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碎掉的茶具、倒下的书架、被踩烂的窗帘钩、地板上几道深深的划痕。
这是他的住所,他亲手设计的安保系统,他打造的堡垒。
三层门禁。
生物识别。
全天候监控。
独立通讯频段。
“这里的安保,何时如此差了?”
龙天凌的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
管家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和无奈。
“司大人带了最先进的武器和科技来。他们的设备直接破解了电梯的系统,将整栋楼的信号全部屏蔽了。我们的人无法对外联络,监控全部瘫痪,连紧急通道都被他们的技术人员锁死了。”
他抬起眼看了龙天凌一眼,又低下头去。
“他带了至少二十个保镖,全部配备了军用级的装备。我们……”司忠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我们实在无力反抗。”
龙天凌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座被冰雪封住的山。
他的手指在颤抖。
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这时。
南弦月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那张一直呆滞空白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他微微抬起头,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动作很轻,很慢,像一只不确定自己闻到什么的幼兽。
血。
南弦月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他从龙天凌的怀里挣了一下。
龙天凌松开了手。
南弦月的脚落在地板上,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但他没有停。
他扑进卧室,将枫的衣服抱进了怀里。
他的手指攥着衣领,将那块暗红色的痕迹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哥哥。”他开口了,声音太久没用,跑调了。
“哥哥。”南弦月又喊了一声。
他将外套抱得更紧了,脸埋在里面,鼻尖蹭着那块血迹,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跟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
“哥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