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但南弦月的记忆里有太多单方面付出,导致他没有办法不站在南弦月的角度审视司长英。
司长英低下头,近距离地看着他,“枫,我只喜欢你,我只对你有兴趣。你是我唯一想亲、想抱、想做的人。”
听到他的那些虎狼之词。
枫恼怒。
“你说话这么直接做什么!”
“直接吗?我就是想要你,现在就想。”
司长英完全没有害羞这个概念一般。
这样的事情,被他说的天经地义。
还正大光明。
说完。
他准备再次吻上去。
枫头甩过去,恶狠狠的说:“渣男,你不喜欢他?还骗他做实验!你太他妈的过分了!!!”
司长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骗,他自愿的。”
枫的心又疼了几下。
他的话里没有南弦月的位置。
他替南弦月难受。
还真是被爱的人有恃无恐。
“我们长得差不多,你不喜欢他然后喜欢我?你是不是有毛病?”
司长英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从枫的额头滑到眉心,从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来,重新对上枫的黑眸。
“枫,你不像他,一点不像。”
“而且。”
“我说我变态,你信吗?”
“啊?”枫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爷们啥意思?
司长英看着他那个反应,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没有自嘲,只有一种不需要任何人理解的笃定。
“枫,你是唯一一个抗住了我测试的Omega。”
“当你独自忍受躁动期的时候,我就已经心动,喜欢上你了。那样的坚强,隐忍,不软弱,不喊疼,我好喜欢。”
“枫,你太特别了,这个世界只有你才能让我心动。”
“不过。”
说到这里。
司长英脸色变了。
“你居然和其他人做了,还让他标记了。”
他也眼神变了。
然后枫感觉到了——威士忌和沉香的气息在变浓。
SSS级Alpha的信溪素!那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的,更何况他只是一个Omega!
枫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反应——他的信溪素在回应。
雨后森林和冷杉的气息从后颈溢出来,断断续续的,主动自发,像两条找到了彼此的河流,不可阻挡地想要汇合。
他的体温在升高,心跳在加速,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后颈开始发烫,一种熟悉,让他头皮发麻的感觉从脊椎底部升起来——躁动期的前兆。
完犊子了。
他没想到它自己会又长出来。
这玩意。
这是什么原理?
为什么他会重新成为Omega?
他的气息在感应,在回应,被司长英的气息牵引、引诱、一步一步地拉向某个他不想去但又无法抗拒的方向。
枫慌了。
他本能地抬起手,掌心覆上了司长英的后颈,盖住了那块正在源源不断释放气息的后脖颈。
他以为盖住就可以让味道淡一些。
他的手指贴着司长英后颈的皮肤,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微微鼓起,滚烫,像一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的掌心被那片滚烫烫得发麻。
然后。
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嗯……”
司长英闷哼了一声。
那声闷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在这间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的房间里,根本不会被任何人捕捉到。
但它从司长英的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沙哑。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
司长英濒临崩溃。
枫的手还盖在他的后颈上,掌心贴着那块滚烫,剧烈跳动的后脖,手指微微蜷缩着,没有松开,也没有收回来。
雨后森林的气息从枫的指尖渗过来,顺着皮肤上的毛孔钻进去,沿着血管一路蔓延,像一条温热柔软的蛇,缠住了他身体里每一根绷到极限的神经。
那不是在引诱——那是在摧毁司长英。
枫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眼睛还瞪得溜圆,嘴唇还微微张着,整个人还陷在刚才那声闷哼带来的震惊里。
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气息已经溢出来,将两个人裹在同一片湿润清冽,让他理智崩塌的气味中。
他的手还在抚摸——不是有意的,指尖在司长英后颈的后脖颈上的鼓包轻轻蹭了一下。
那一下,让司长英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再难控制。
双手扣住枫的脸,手指嵌进那些黑色的长发里,掌心贴着冰凉的颧骨,将那张还带着茫然的脸固定在一个无处可逃的角度。
“枫,是你惹我的。”
然后,他的嘴唇压下去。
舌尖撬开枫的唇缝,卷起他的舌头,吮吸的力度带着一种濒临崩溃,不顾一切的疯狂。
威士忌和沉香的气息从每一个毛孔里炸开,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两个人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他的身体压上去,将枫整个人抵在床头板上,膝盖分开他的双腿,胸膛贴着他的胸膛,心跳贴着他的心跳,没有缝隙,没有距离,没有余地。
瞳孔里翻涌着一种枫从未见过的灼热和失控。
“你这次的标记,只能是我。”
“不行!”
“没有不行!”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枫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嘴唇。
然后他咬了下去。
不是亲吻,是咬。
牙齿嵌进枫下唇的柔软里,力度大得枫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被堵住的呜咽。
但那不是惩罚——那是在宣告。
在枫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司长英的手已经从他的脸上移开,滑到他的肩侧,将睡衣的领口往下扯了一寸。
那一寸刚好露出后颈,露出那块刚刚恢复的、粉色的、还带着新生组织光泽的后脖颈。
手指按在枫的后颈上,指腹贴着那块微微鼓起的皮肤。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
枫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不……不……不……不行……”
司长英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然后。
枫感觉到了牙齿——像钉子被锤进木板里的力度。
牙齿刺入后脖颈的那一瞬间,疼痛从后颈炸开。
“唔……”
他叫出了声。
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一会。
疼痛变了。
从伤口处向四周蔓延灼热。
他能感觉到司长英的气息从齿痕处灌进来,威士忌和沉香的,像一条被注入了血管的河流。沿着他的后颈、肩膀、脊背一路向下,冲刷着他身体里每一个角落。
那些气息在寻找什么,在填补什么,在与他自己的气息碰撞、纠缠、融合。
雨后森林和冷杉的气息没有抗拒,它们在回应。
枫的身体在发抖。
像被电流击中的颤抖。
他的意识在模糊,感官在被放大。
他能感觉到司长英的嘴唇还贴在他的后颈上,能感觉到他的舌尖在伤口上轻轻舔过,将渗出来的血珠卷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从灼热变得温热。
他感觉到司长英的手从他的肩上滑到他的腰侧,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力度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司长英终于松开了牙齿。
他的嘴唇还贴在枫的后颈上,舌尖在齿痕的边缘轻轻画了一个圈,将最后一丝血迹舔干净。
“好乖。”
“你以后就是我的了,真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