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那几个人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那个Alpha终于按下了拍摄键,两个Omega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此生无憾)四个字。
司长英低头,“到了。”
枫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迫不及待“咕噜”一下从司长英身上下来。脚踩到地面的瞬间,膝盖还是软了一下。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并没有让他立即活过来。
“老婆,别逞强。”司长英扶着枫的手臂。
枫站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他才勉强稳住。然后眉毛皱起,甩开他的手。
司长英毫不在意又跟了上去。
回程的车上。
“你故意搞我!”
司长英笑了笑,没有解释。
“司长英!你的恶趣味实在很糟糕!”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司长英已经被凌迟了。
那变态没有反驳,反而点头。“我知道。”
枫:“……”
司长英手臂环过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一脸满足。“老婆,那恶趣味改不了,且只针对你,你需要我的样子,太美好。我还想要,控制不了。”
枫嘴里抽了一下,变态的人简直不可理喻。
车子停在古堡门口。
枫刚下车,脚步还没站稳,一个人影就从门廊下面窜了出来。
“表哥!”
云孚站在台阶上,嘴角弯着,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易感期要到了,母亲让我来找你做实验。我自愿配合你的实验。”
他说得像真的一样。
但司长英知道,这个人以前从来不配合实验。
这次主动来。
恐怕目的不纯。
司长英说:“你上次把克隆体带走,我还没找你算账,居然还敢来?”
云孚目光从司长英的脸上移到枫的身上,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不会惹人生厌的调皮:
“你身边这个不是吗?”
枫的嘴唇动了一下,刚想开口——他不是克隆体。
一只手就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司长英的下巴搁在他的头顶,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掌贴着他的腹部,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像在展示炫耀。
“他不是。”
司长英直直地看着云孚,嘴角弯着一个弧度——不是笑,是宣示。
“他是我老婆。给你个机会,快喊嫂子。”
云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喜欢的人,被表哥霸占成了嫂子!
不行!
他的目光从司长英的手臂移到枫的脖颈——那里有一圈浅浅,还没有完全消退的齿痕,在冷白的皮肤上像一枚暗红色的印章。
还有司长英信溪素的气味!
枫被标记了!
不是白暮的气息,是司长英的!
云孚的脑子里在那一瞬间炸开了。这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白暮的信溪素没有了?而成了表哥的?
嘴角的梨涡还在。但表情已经凝固。
他不想看到枫站在司长英身边,不想看到枫穿着司长英的衣服,不想看到枫被任何人搂在怀里。
不行。
司长英不行,白暮不行,谁都不行。
枫应该是他的才对。
呜呜呜……
枫为什么不能是他的!
“表哥,我之前记得,他是白暮的Omega。”
他看着司长英的表情,看着那双淡紫色的瞳孔微微眯了一下。
嘴巴没有停。
“为何会落到你手里?而且他被白暮标记过。也和白暮……做过。”
“而你们做的程度,远远还不够。那白暮天天把他带学校炫耀,那时候他脖子上、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很张扬。”
他的声音压低,像是在刻意分享一个秘密。
“甚至在学校,白暮就把他按在身下——”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发现他不需要说完了。
空气凝固了。
一瞬间,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温度、所有的光线,在同一秒内被抽空了。
花园里的虫鸣停了,门灯的光变得惨白,夜风不再流动,连时间都像被冻住了。
整个古堡的空气都开始粘稠。
司长英的信溪素已经炸了出来。
他将枫保护在怀里。
却将花园里的花压弯了茎,将门灯的光压得明灭不定,将空气压成了固体,将云孚压得连呼吸都忘了。
云孚的腿软了。
他的膝盖像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石柱上。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说过头了。
他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他踩到的不是司长英的底线,是司长英的雷。
司长英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慢,胸腔起伏着。
他气疯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云孚刚才说的那些话在反复回响——
白暮的Omega。
标记过。
做过。
脖子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很张扬。
在学校就……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从他的耳朵里捅进去,捅进脑子里,捅进心脏里,捅进那个他以为已经被枫填满了,其实还空着一块的地方。
那块地方叫(之前)。
他明明可以在白暮之前先标记枫,先霸占枫的。
但他错过了。
想到自己明明可以是枫的第一次Alpha。
却错过了。
他错过了。
枫的第一次标记,枫的第一次——所有本该属于他的第一次,都被白暮抢走了。
白暮!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的信溪素已经不再扩散了,所有的情绪在同一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一片冰冷空旷,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然后。
司长英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残影,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前一秒他手臂环着枫的腰,下一秒那个位置就空了,只有衣角在夜风中晃了一下。
枫迷茫地站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消失了?
还有这样的能力?
云孚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点燃了引线,现在炸弹炸了,炸的不是他,是白暮。
“枫,白暮恐怕有危险。”
枫一脸问号地看着他。
那张冷白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危险?
什么危险?
谁有危险?
“表哥很有可能去杀他了。”
云孚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枫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然后他沉默了。
“白暮死活跟我没关系。”枫说。
云孚愣住了。
他瞪着枫,瞪着那张冷淡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白暮之前不是你的Alpha吗?”
“那是个意外。”枫说。
云孚抓住了枫的手腕。
“这事你不管,他们没人能阻止得了。”
“表哥目前恐怕只会听你的。白暮死了,你无所谓。但表哥杀了人,你觉得他能全身而退?白家不是摆设,那是帝国第一财阀世家。”
枫看着眼前的小朋友,有些不耐烦。“你说这些给我听,有什么意义?”
云孚:“……”
意义?
最后他嘟囔一句,“你不管管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