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
老孙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抬起来,想拍拍枫的肩膀,确认他还活着、还好好的。
枫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老孙了,脚本能地朝老孙的方向迈出——
“老孙,你怎么跟他在一起?怎么来这了?”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拽了回去。枫的后背撞上司长英的胸口,那只手从他手腕滑到腰侧,收紧,将他箍在原地。
枫的脚像被钉住了一样,再也迈不出第二步。他烦得很——他想走过去。
南弦月比老孙更激动。他的眼睛在看到枫的一瞬间从空洞变成了灼热,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刚刚还像木偶一样呆滞的人。他扑过来,手指张开,嘴唇张开,牙齿张开——
司长英侧身将枫挡在身后,抬手一巴掌将南弦月扇飞出去。
“你找死?”
南弦月的身体飞了出去,龙天凌从旁边掠过来,稳稳地接住了他。
司长英开始释放信息素,威士忌与沉香的气息像海啸般喷涌而出——他想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当场击毙。
龙天凌将克隆人南弦月护在了身后。
枫看着那个神情痴傻的南弦月,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等一下。”他的手搭上司长英的手臂,“他有南弦月的记忆。他不是故意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司长英听话的将信息素瞬间收了回去。他低下头,看着枫,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可是老婆,他会伤害你。”
他说得很委屈。
枫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时候,喊什么老婆喊!很尴尬。他的耳尖微微发烫,移开了目光,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南弦月还没有安分,身体猛地前倾,又要扑过来。龙天凌扣住他的手腕,反剪到身后,用细绳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老孙搓了搓手,看着枫又看了看那个克隆体:“枫,你有没有发现——他和你很像?”
枫看了一眼:“我猜他是我的克隆体。”
老孙点头:“龙统领找到我,让我检测。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误认为是你。我也做了你和他之间的检测,情况……很迷惑。”
“迷惑?”枫问?
司长英的声音从枫头顶落下来:“老婆,他除了有你的基因,还有南弦月的基因。所以不稳定。”
枫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克隆体——有南弦月的基因?
他的心脏开始狂跳。他手指上那枚血红色的戒指需要南弦家族的血脉才能戴上。
如果有一个拥有南弦月基因的克隆体,那这枚戒指是不是可以戴在他身上?
他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摸上戒指往外拔了一下——很紧。像长进了他的肉里。
“他有南弦月的基因?”龙天凌的声音发紧,银灰色瞳孔猛地亮了一下。
“现在没有了。”司长英宠溺的看着枫,嘴角微微弯着,“被我老婆炸了。”
枫:“……我不是故意的……”
司长英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老婆,别说炸实验室,你炸全世界老公都支持。”
龙天凌没再说什么。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枫将戒指举到老孙面前。老孙眯着眼看了半天,没看出来是什么。
“南弦家族继承人的血戒。”龙天凌的声音沉了一度。
枫抬起头:“血戒有南弦月的记忆,且要我完成振兴家族的使命。那南弦家族到底什么情况?为何会被一夜之间灭门?”他的目光看向司长英。
司长英沉默了片刻:“南弦夜在雾城。找到他,或许能清楚。”
听到“雾城”,龙天凌的眉头皱了起来,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两人的表情明显凝重了。
“那是什么地方?”枫问。
“那是三不管地带。”老孙的声音很低,“帝国不管,联邦不管,谁都不管。那里没有法律,没有秩序,没有规则。只有拳头、枪和信息素。能在那里活下来的,要么是手上沾了太多血的亡命徒,要么是掌握了见不得光资源的权力者。普通人连边都进不去。”
枫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明白了刚才龙天凌和司长英交换的那个眼神——两个站在帝国权力顶端的男人,提到那个地方的时候,都在忌惮。
他们怕的不是打不过,而是进去了之后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枫低下头,看着手指上那枚血戒。
它正在微微发紧,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告诉他:就是这里,你该去这里。他的拇指按在宝石上,感觉到了一种像脉搏一样的跳动。
“必须得去一趟。”枫说。
那枚血红色的宝石正在发亮——它在认同枫的话。
老孙搓了搓手,指节在掌心里来回蹭着,像是在盘算什么不好开口的事。他看了一眼枫,又看了一眼司长英,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去之前,我得给枫做个全面检查。那地方的瘴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枫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司长英也没有拒绝。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老孙打开药箱,取出几样仪器,一样一样地往枫身上贴。
他一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一边问:“枫,你怎么恢复的信溪素?”
枫大致说了——
老孙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长很重,带着说不出口的无奈:“这信溪素对你来说就是枷锁。将你死死套在了Alpha身边……”
刚说完,老孙感受到了压力,来自司长英给的压力。他结巴着说:“还好……还好……是是是……司长英大人……”
枫的眉头皱了一下,“有没有办法搞掉?”
老孙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手里的仪器差点没拿稳。“不行。你侥幸一次,不能有第二次——除非不想活了。”
他的语气很重,重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枫沉默了片刻,“我不能离开Alpha身边?”
老孙摇头,手指在操作面板上点了几下,调出一张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看了一眼司长英,将声音压低下来。
“理论来说,五百公里都没有问题。但越强的Alpha对Omega的影响越大——如果是司长英的话。或许三百公里以内,没有问题。”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给枫打预防针,“但这不是绝对值,因人而异,因标记而异。”
“那为什么我一离开白暮,就会窒息?”枫问。
老孙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司长英,“因为白暮的天赋——绝对标记。那样的标记十分强势霸道,且控制性很强。不是普通的标记,不是信溪素的绑定,而是……契约。”
枫觉得不可置信。
这些设定,可真是离谱。
他活了二十三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信溪素”这种东西被绑在别人身边。
一番检查后,老孙看着屏幕上那堆密密麻麻的数据,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你的体能恢复得不错。”
枫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嗯。”
老孙收拾好仪器,将药箱合上,抬起头,看着司长英,走了过去。
“明天就可以出发。枫身体状况目前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