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的身体和手都不再抖了。
他抬起手，缓缓地将司长英还搭在他肩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然后。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檀厢西。
那眼神——是冷的。
枫醒了——
“你们闹够了没有？”
枫的眼睛彻底睁开。不再是湿漉漉的睁眼，而是冷冽的，像短刀一样锋利。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泪，没有红，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老婆——你终于醒了！”司长英的声音都变了调，眼里炸开了一片狂喜的光。
檀厢西的手指猛地收紧，扣在枫的肩头。
枫看了他们一眼。
他坐起身，将身上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衣服拢了拢，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都滚出去。”
司长英愣住了。
檀厢西也愣住了。
两个人像被人同时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不可置信。
“老婆——”司长英刚开口。
枫没有看他。“出去。”
司长英当然不可能出去。
他欺身而上，一只手扣住枫的后脑，另一只手撑在枫的腰侧，将枫整个人压进柔软的床铺里。
然后没有给枫任何反应的时间，俯下身，吻了下去。
司长英将枫所有的呼吸全部吞没。
枫的手抬起来推他的胸口，推不动。
“司长英……滚开！”
他偏头想躲，下巴被司长英扣住，掰回来，继续亲。
“老婆，我好想你。”
檀厢西看着司长英将枫压在身下，眼里有什么东西燃了起来。
他俯下身，从枫的身侧贴上去，嘴唇贴上了枫的耳廓。没有去和司长英抢嘴——司长英正在攻占领地。
他选了别的地方。
唇沿着枫的下颌线一路向下：颈侧动脉、锁骨，还有那些刚才被扯开衣领时露出来的皮肤。
枫在两个人中间。
司长英吻着他的唇，重而深，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拆吃入腹。
檀厢西在侧面，吻着他的脖颈和锁骨，轻而慢，像是在品一杯需要慢慢回味的酒。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同时在枫的皮肤上炸开。
“唔……滚出去……”枫扭过头去，艰难地喘息。
“老婆，要专心一点。”司长英将枫扭过去的头转过来。
司长英的吻从枫的唇上移开，继续往下。
“老婆，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他的手指扣着枫的腰，将枫整个人笼罩在他的信溪素之中。
“老婆，以后都不许离开我了，好不好？”
枫没有回答。他被檀厢西亲得七荤八素，檀厢西还在他脖子上留下斑驳痕迹。
司长英见状，将檀厢西一把拉开，抬起枫的头，强迫他看着自己。
“老婆，听到了吗？”
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不……你们不准……这样……”
司长英不再问。他把枫压在身下，枫的双手被按在枕侧，动弹不得。
“唔……”
枫的挣扎推拒都被轻易化解，所有的偏头都被掰回来。
檀厢西不甘落后。他从背后贴上来，嘴唇贴上枫的后颈，舌尖轻轻滑过枫的肩胛，沿着脊柱的凹陷亲下去。
他的手从枫的腰侧探过去，指尖冰凉，在枫的小腹上游走。
枫的腹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嗯……你们过分了……不要……”
两个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比赛。
司长英占据了正面，他便从侧面进攻。
司长英吻了左边，他便吻右边。
司长英在枫的锁骨上留下红痕，他就在枫的后肩上留下更深的印记。
谁也不肯让谁，谁都不肯落后半步。
枫的身体成了他们争夺的战场，每一寸皮肤都被占领。
“唔……呜呜……”
枫的呼吸早就乱了。他的嘴唇被吻得发红发肿，身体无法承受过多的刺激，眼睛本能地流出泪来。
他想推开他们，但两只手同时被按住。
他想偏头躲开，下巴被扣住转回来。
他想蜷缩起身体，腰被两只手同时扣住，动弹不得。
“你们……可恶……”
夜一寸一寸地深下去，又一分一分地浅回来。
略略略……
枫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浮沉沉，两个人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将他整个人裹在中间，密不透风，无处可逃。
略略略……
天边泛起第一缕灰白的时候，司长英终于停了下来。他伏在枫的肩头，舒舒服服地靠着。
檀厢西还在继续他的探索。
枫的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他的嘴唇破了，嘴角有一道细细的血痕。
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印，有些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分不清是谁留下的。
手腕上有一圈被攥出来的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宝贝，该我了。”
檀厢西将枫转过来，吻上他红肿的唇。
“宝贝，还记得老公吗？”
枫是他骗来的。檀厢西没有信心——清醒后的枫会记得他们做过的那些。
“你……檀厢西……你居然对我……唔……”
“宝贝，别着急骂，让老公帮你回忆。”
檀厢西决定还是不让枫说话了。他害怕听到不想听的。
……
直到傍晚。
枫晕了醒，醒了晕。
“睡吧……”
这是枫最后听到的声音。
第三天清晨，枫才醒来。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眼皮上，暖洋洋的。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两个人怀里——
枫全身都在疼。
他咬着牙，撑着床面想要坐起来，腰刚离开枕头，一只手臂就横了过来，稳稳地将他按了回去。
“老婆，再休息一下。你这次真的累坏了。”
司长英手臂收紧了一些，将枫重新拢进怀里。
枫偏过头，瞪着那张精美绝伦的脸，目光冷得像刀子。
司长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的心早就被枫化开了，柔软得不像话。
“老婆，你一定要记住老公好不好？”
枫看了他一眼，这句话他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司长英总说各种霸总语录，他早已麻木。
檀厢西被两人的动静弄醒了。他从枫的肩窝里抬起头，看了看枫，又看了看司长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伸出手，从背后将枫圈进了怀里。
枫被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夹在中间，动弹不得。他的眉头皱得死紧，耳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试图挣了一下，挣不开。
又挣了一下，还是挣不开。
两个人的手臂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左一右地锁着他，不紧不松，刚好让他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