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不放。”
“不放。”
“你们简直有病!”
枫有些不能理解,为何他们可以做到一起……啥啥啥……
司长英如此霸道,居然能接受檀厢西?他突然有些不理解。
“他有没有病,我不知道,但我没病。”檀厢西笑得很开心,嘴裂开了。
司长英亲了枫的额头,“老婆,我真的很爱你。”
他没头没尾的突然表白,让枫很错愕。
檀厢西则不甘落入下风,“宝贝,我更爱你,比这个卑鄙小人更爱。”
司长英看了一眼檀厢西,像是在观察他说得真假。
晨光慢慢从窗帘的缝隙涌进来,将整张床染成了温暖的淡金色。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将那层冷冰冰的壳照得薄了一些,透出底下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光。
枫靠在床头,嘴唇动了动,突然喊了一声:
“老公。”
“嗯。”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左一右,整齐得像排练过。
司长英和檀厢西对视一眼,空气瞬间紧绷。
“老婆喊的是我。”司长英的手臂收紧了。
“宝贝喊的是我。”檀厢西的眉头挑了起来。
“我。”
“我。”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干脆动起了手——
你推我一把。
我搡你一下。
粉色和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交缠又分开,像两团缠斗的火焰。
枫趁着这个空隙,从两人的臂弯里滑了出来,脚刚沾地,膝盖就软了。
他低估了这两天的运动量。腿像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朝前栽去,在地板上摔出一个闷响。
“砰……”
“老婆!”司长英扑过来。
“宝贝!”檀厢西也扑过来。
两双手同时扶住了他,一左一右,像两根拐杖。
枫还没来得及站起来。
司长英已经开口了:“老婆,你刚刚是叫我对不对?”
檀厢西不甘示弱:“宝贝,你之前都是主动喊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枫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他垂下眼睫,声音不大,带着漫不经心的随意:
“老公,我想喝水。”
两个Alpha同时弹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像离弦的箭,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争先恐后地冲出了房门。
枫慢吞吞地站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边,伸手,将门反锁了。
咔嗒一声,锁舌落入槽位,清脆而干脆。
他转过身,扶着墙壁和家具,艰难地走进了浴室,将门也反锁了一道。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雾气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
枫站在镜子前,雾气模糊了镜面,但模糊不了那些痕迹。
他看清了自己——从脖颈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腹,从腰腹到腿根。
吻痕。
全是吻痕。
密密麻麻。
深深浅浅。
有的已经变成了青紫色,有的还是新鲜的暗红色。
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没有一处不被覆盖。
他的手指轻轻触了触锁骨上最深的那一块,疼得他吸了一口凉气。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惨烈。
他走进热水里,闭上眼,让水流冲刷过那些斑驳的痕迹。
水很烫,烫得皮肤发红,但那种灼热感反而让他的肌肉放松了一些。
他洗到一半的时候。
“砰!”
浴室的门被撞开了。
两个人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燃烧着被耍了之后,又气又笑又无可奈何的光。
“老婆,你学坏了。”司长英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一只发现了猎物踪迹的猛兽,压低了身体,准备扑击。
“宝贝,耍我们是要付出代价的。”檀厢西从另一侧绕过来,银白色的长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枫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贴上了湿冷的瓷砖。
“嘶……”
花洒的水还在流,热水浇在他的肩上,顺着那些吻痕往下淌,在地面上汇成一条冒着热气的小溪。
司长英上前一步,将枫从花洒下捞了出来,水珠从枫的皮肤上滑落,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道透明的线。
檀厢西从身后贴上来,银白色的长发湿透了,贴在枫的后背上,冰凉而滑腻。
两只手臂同时环住了枫的身体——
一只从前面扣住他的腰。
一只从后面按住他的肩。
枫的身体在两人之间被夹得密不透风,无处可逃。
“檀厢西。”司长英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檀厢西没有回答,但他的手臂收紧了。
他的手指扣住枫的手腕,将枫的双手反剪到身后,一只手掌就锁住了两只纤细的腕骨。
另一只手按住枫的后颈,将他的脸压向司长英的胸口。
“你们……”
司长英低下头,吻住了枫。
将他的话封在了嘴里。
水流从两人之间穿过,将那个吻浇得滚烫。
枫的嘴被堵住,手被锁住,后背贴着檀厢西湿冷的胸膛,前面贴着司长英滚烫的身体。
“老婆,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唔……你们滚……”
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镜面上结满了水珠,什么都映不出来了。
花洒的水还在流,哗哗的,盖住了大部分声音,但盖不住那些从喉咙深处溢出呻吟。
枫被两股信溪素冲击,腿彻底软了。
如果不是被两个人扶着,他早就滑到了地上。
他的手指在檀厢西的掌心里无力地蜷缩着,指甲轻轻划过檀厢西的虎口,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他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嘴角溢出一点水光,分不清是花洒的水还是别的什么。
“唔……呜呜……”
“不……要……”
雾气将三个人笼在一起,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密室。
水声哗哗地响着,将一切声音都裹进了那片潮湿,没有尽头的白噪音里。
略略略……
枫再次睁眼的时候,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偷偷瞄了一下左边——司长英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又瞄了一下右边——檀厢西也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两人都没有醒。
枫轻轻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又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动,不敢翻身,甚至连睫毛都不敢多眨一下。
他怕吵醒他们。
怕吵醒之后又是一顿(双人餐)。
他受不了了。
“饿了没有?”
司长英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而清晰,完全没有刚睡醒的含糊。
枫猛地睁开眼睛——
司长英的手臂收拢,将枫拢进怀里,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额头,落下一个轻而柔的吻。
枫疯狂点头。
点得又快又用力,黑发在枕上蹭来蹭去,像一只急于逃离笼子的鸟。
他想出去。
他要出去。
他不能再待在这张床上了。
司长英的嘴角微微上扬,拇指轻轻摩挲着枫的颧骨,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哄一个迫不及待的孩子:
“既然饿了,老公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枫点头。
点得比刚才还快。
“老婆,很久没喊了,喊我一声听听。”司长英说。
枫张了张嘴:“司——”
后面那个(长英)还没出口,司长英的眉头就挑了起来,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一种危险,让人后背发凉的温柔:
“老婆,不能喊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