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英,别逼我扇你。”枫刚抬起手,就被司长英抓住。
“老婆,我很想听,可以喊吗?”司长英眼神极度认真,甚至有些水汽在上面。
枫看着他那双宝石般的紫眸,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对于这个人,他情绪很复杂。
他对司长英没有任何感情,两人之间却牵绊不断。而司长英表现出来的爱意又那样浓烈,实在是很难辨。
“司长英,你觉得你差的是老婆吗?你差的是满足你变态欲望的人。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我们即便发生再多次关系,也不可能进一步。”
见他如此真诚的眼神,枫也毫不隐瞒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他不想给司长英错觉。
果然。
当司长英听到这番话,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不再做声。
他原本想着如果枫不叫他(老公),他就亲到枫喊为止,欺负到枫妥协为止。
现在听到这番话后,他甚至觉得自己很卑劣,从来没问过枫愿不愿意,从来没有想过枫的感受。
他突然很后悔。
如果。
如果能重来,他不会再做实验,至少不会用枫来做实验。
但是。
来不及了。
檀厢西听枫的话后,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看样子枫很记仇,那他做的那些事,枫会不会假以时日也这样冷言冷语对他说。
想到这里檀厢西有些后怕。
司长英沉默的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深色的高领衫。
“老婆,来,穿好衣服出去吃点东西。”
枫接过衣服,就套了上去,高领衫遮住了大部分痕迹。但脖子的最上方,还是露出了半枚暗红色的吻痕。
司长英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皮肤,然后收回了手。
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离开这间屋子。
三人下楼。
司忠已经将饮食呈上来了。
老管家准备的全是软食和流食——
枫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每一步都走得不太利索,腰背绷得笔直,但腿脚不听使唤。
他刚拉开一把椅子准备坐下。
司长英伸出大长腿,拍了拍自己的腿:“老婆,坐这里来。”
檀厢西从另一侧伸出手臂,将枫拦腰一抱,稳稳地放到了自己身上:“宝贝还是坐我身上,我腿长。”
枫站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拉开第三把椅子,坐了下去。
檀厢西还想争,却被司长英一把拉下来。
枫喝下一口,温热从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温水,每一根紧绷的神经都在慢慢松弛。
“我要搬出去。”
枫的话音刚落。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行!”
枫没有解释,他也没有必要和这两个王八蛋解释。
门开了。
南弦夜先走出来,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不再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有了些许血色。
沈外心跟在他身后,整个人缩得像被吓坏了,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的手指攥着南弦夜的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没有想到安抚会是做那种事。
没有人告诉过他。
他以为只是释放信溪素,以为只是靠近一点,以为只是陪着说几句话,让那个失控的Alpha感受到Omega的存在就可以了。
他的嘴唇上有一道浅浅,刚刚结痂的咬痕。他的脖子侧面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
南弦夜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枫身上。
“月儿。”
然后他顿了一下,金色的瞳孔微微暗了一瞬。
他改了口,“……枫。”
枫点头。
他看着南弦夜那张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哥哥。”
这一声是帮南弦月喊的,也是帮南弦夜喊的。
南弦夜听到了。
他的眼眶红了。
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脚尖动了,手抬了起来,他想走上去,想将枫抱进怀里,想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想喊一声。
两道目光像两把刀一样同时刺了过来,一左一右,一淡紫一淡色,冷冽、锋利、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杀意。
南弦夜的手僵在半空中,松开了。
他没有再往前。
枫将手举到南弦夜面前,那枚血红色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光。“这个戒指,怎么取下来?”
南弦夜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你身上一定有南弦家族的血脉。否则,血戒不可能会认你。”
枫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有南弦家族的血脉。
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他和这个家族八竿子打不着。
他扒了扒戒指的边缘,往外拔了一下——还是很紧。
“血戒一旦戴上,就认定此人是继承人。除非完成家族使命,或者殒命——除此之外,不能摘下。”南弦夜提醒。
听到“殒命”两个字,两道目光同时变了。
枫叹了口气。
他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血红色的戒指,又看了看南弦夜。这个南弦家族最后还在喘气的独苗都没有办法摘下来吗?
“南弦家族为何会被灭门?”枫问。
南弦夜沉默了片刻。“应该和家族的事业有关系。具体的……父亲没有说。我还未曾接触过家族的核心事业。”
枫的眉头皱了一下。
家族核心事业?
一个被一夜之间灭门的、连根拔起的、从帝国的版图上被干干净净抹去的家族,他们的核心事业是什么?
他问了出来:“南弦家族是做什么的?”
南弦夜没有犹豫太久:“家族事业分布很广泛,商业、地产、贸易——几乎每个领域都有涉足。但核心事业……和信溪素有关。”
信溪素。
又是信溪素。
南弦夜的声音低了下去,“恐怕这件事,和帝国有巨大的关系。”
枫点头。
“和我讲讲南弦家族的一些事情吧。”
南弦夜看着他,点了点头。
趁他们还在楼下谈话,司长英一个眼神将檀厢西叫到了书房。
司长英靠在书桌边,看着檀厢西,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把领域打开。”
檀厢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靠在门板上,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脸侧,淡色的瞳孔微微眯着,看着司长英,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干什么?这就开始指挥我干活了?司长英你可真不要脸。”
“认真点,我要给你说些事,不能被枫听到。”
檀厢西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再问。
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领域张开了。
银白色透明,像水波一样的光晕将整间书房从头从门缝到窗沿,完完整整地笼罩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