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英伸出手,指尖轻轻穿过枫的黑发,轻轻抚摸,声音温柔的安慰。
“老婆,没事了,休息下就好了。”
枫挥手,“啪”的一下,将司长英的动作打断。他不喜欢司长英这样哄,感觉很不适应。
司长英愣了一下,收回了手。
“标记还真是麻烦。”枫嘟囔了一句,心里又在盘算着如何将信溪素消除的事。
白暮靠在门框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枫身上还有我的标记。我用的是绝对标记。那不是一般方法可以清除的。”
司长英和檀厢西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两人都有同样的想法,就是怎么弄死白暮。
白暮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在下滑。他站在门边,满身是血,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但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笑。
而他每虚弱一分,枫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两个人的生命拴在了一起,一个往下坠,另一个也跟着往下沉。
“司长英,给他弄点试剂,别让他死了。”檀厢西焦急。
司长英看着枫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又有了合拢的趋势,手指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
这白暮活着就是给他添堵。
他深呼吸一口,转过身。走到实验室角落的恒温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银白色的针剂。
信溪素恢复剂。
AOA实验室的最新成果,整个帝国不超过五支,每一支都价值连城。
他走回来,将针剂随手丢向白暮。
白暮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闷哼了一声。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支银白色的针剂,绿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可是新成果?给我用?”
“在没有将你的标记在枫体内彻底清除之前,别死了。”
白暮抬起头,看着司长英那张精美绝伦的脸。
他又看向枫,将针剂注射了体内。
他不想枫跟着受罪。
随着白暮的好转,枫的状况也逐渐好了起来。
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檀厢西将枫拢在怀里,“宝贝,你吓死我了。”
“松开!”枫呵斥。
“不松,人家担心坏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檀厢西抱着人,不要脸的撒娇。
枫一把推开檀厢西,正准备和他算篡改记忆账,却见三人身体同时微微一僵。
一股信溪素从古堡外漫进来。
SSS级Alpha,睡莲,清冽中带着一丝阴冷的甜,像月光下静静绽放的花。
檀厢西紧张的抱着枫,司长英走在前面。
白暮跟在最后,绿色的瞳孔里带着警觉和虚弱未退的疲惫。
“啊——”
声音是檀厢西发出来的,枫手肘怼在了他胸口上,力道用了9.9成,还有那0.1成只因为枫体力还未恢复。
白暮看着捂着胸口的檀厢西,满脸笑意。不过,他对司长英的反应越来越好奇,因为司长英毫无反应。
三人走出古堡大门。
看到了苏赫罗。银色长发,湛蓝瞳孔,美艳却阴鸷。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云孚。
司长英倒是不惊讶。
枫却惊讶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云孚身上,瞳孔微微放大——云孚怎么和这个人在一起?
苏赫罗走过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檀厢西身上。
“檀,你怎么出来了?”
苏赫罗和檀厢西算得上是朋友。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算计,所有人都在防备的世界里。朋友这两个字有那么一点——高尚。
他听闻檀厢西来到了帝都,便立即前来。
苏赫罗的目光落在枫身上,有些意外。
他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
没想到他还活着,而且——苏赫罗看了一眼檀厢西黏着枫的样子,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没有一丝缝隙。
嗯……有些像舔狗……看起来真是窝囊透了。
看来,传言是真的,檀厢西已经对他动了情。
他有些搞不懂,檀厢西居然会被Omega迷惑。
这个在雾城遮天蔽日的,从来不对任何人动心的人,居然也会露出那种眼神。
檀厢西:“你这是来看我的?”
苏赫罗笑了,“当然。否则怎么可能光临司大人的古堡。”
他特意咬重了“司大人”三个字,湛蓝的瞳孔看了一眼靠在门柱上的司长英,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
受伤了?
谁打的?
他瞟了一眼檀厢西,心里乐开了花,这司长英处处压制他,苏赫罗看他虚弱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苏赫罗嬉皮笑脸的看着司长英,样子很讨厌。“司大人,这是受伤了,真是稀奇,司大人也会有受伤的一天。”
司长英没有理会。
云孚趁大家注意力在司长英身上,走到枫身边。“枫,我有事情和你说。”
两人走到一旁,在花园的石阶上坐下来。
枫有些好奇看着云孚,眉头微微皱起,“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云孚叹了一口气,“苏赫罗那个变态,他不喜欢Omega,他喜欢Alpha。”
“这是什么爱好?Alpha不是只能标记Omega吗?”枫疑惑的看了一眼苏赫罗,他和檀厢西有说有笑,似乎在讨论什么有趣的话题。
“理论是这样的,但苏赫罗这个变态和正常人不一样。”云孚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而且是表哥把我当交易送给了苏赫罗。”
枫:“送给了他?为什么?”
云孚的嘴唇抿了一下,眼里翻涌着委屈和愤愤不平。
他压低声音,瞟了一眼司长英,生怕他听到。
“因为你在苏赫罗那里有一笔违约金,还有表哥找他打听南弦夜的下落,他可以告诉表哥,但苏赫罗条件是他要我过去……”
“表哥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第二天就把我交过去了。”
枫的拳头攥紧了。司长英真是毫无人性,居然将自己的表弟往火坑里推。
他看着云孚那张还带着少年气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委屈和难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酸酸的。
云孚猛地抬起头,害怕枫误会了什么,连忙认真解释。
“不过,枫,我还是清白的,你相信我,我和那个变态什么都没有发生。枫,我喜欢你。我只想和你——那个啥。”
枫明白过来(那个啥)后,一脸黑线。
他偏过头,看着云孚那张笑得甜甜的,人畜无害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伸出手,在云孚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你?”
云孚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不信,你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