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孚神秘兮兮的说:“我听苏赫罗说,帝国的四王子在调查你。”
枫一脸不屑,“让他查。他什么都查不到。”
云孚咬了咬嘴唇:“枫,帝国的盾局……十分可怕。”
枫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懒洋洋的调侃,“有苏赫罗可怕?”
云孚哽住了。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想反驳,但反驳不了。
想承认,又不甘心。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整个人像一只被戳中了死穴的河豚,气鼓鼓的,又无处发泄。
“讨厌!枫讨厌!逗我!”
云孚用手在枫胳膊上捶打。
枫被他捶得晃了一下,嘴角那抹冷冰冰的弧度不知不觉间软了几分。
两人在这边你一言我一语,云孚的气鼓鼓和枫的漫不经心交织在一起,像一幅颜色柔和的小画。
大厅里几人看向这边。
空气,不知不觉间变了味道。
司长英靠在门柱上,扫了一眼花园里的云孚,“苏赫罗,看来你没有将自己的小猫管教好,是没有满足他吗?居然跑出来到处招惹别人。”
苏赫罗嗤笑一声。
他微微侧过头,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漫不经心的嘲讽:“司大人倒是管教得好——都管到檀那里去了。”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从司长英身上移开,落在角落里白暮的身上,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不过,他的第一次,似乎不是司大人的吧。”
听到这话,白暮的嘴角压不住了。
他靠在墙上,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着,像是在拼命克制着什么,眼底的得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没有说话,但他那张脸已经把所有的答案都写出来了——
(枫的第一次是我的。)
(你们抢走了他,但他的第一次,是我的)
苏赫罗收回看向外面的目光,看着司长英,继续又说:“我真没有想到,司大人有一天会和别人共同拥有一个Omega。真是稀奇。”
这一番话下来,司长英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门口两人自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云孚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枫的领口,那半枚从衣领边缘探出来的暗红色吻痕像一根针,直直地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伸出手,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将枫的领子往下一扒——更多的痕迹露了出来。
从喉结到锁骨,从锁骨到肩窝,密密麻麻,深深浅浅,一片叠着一片,一层盖着一层,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怎么这么多?表哥又强迫你了?”
云孚的呼吸急促起来,眼里全是又气又委屈又心疼的光。
他不甘心,他扒下来枫的衣领看,看到底有多少。
“你干嘛?”
“让我看看,你身上全是这些东西。”
他的手再次伸过去,枫拦着他,一只手抓着领口,另一只手推着云孚的肩膀,两人在石阶上推搡起来。
推搡之间,云孚的膝盖顶上了枫的腰侧,枫的身体失了平衡,整个人往后仰去。
云孚跟着倒下去,两个人一起摔在了草地上,云孚压在枫身上,双手还攥着枫的衣领。
司长英刚要将信溪素释放,高低和苏赫罗打一架。却瞄见那边!云孚将枫扑倒在地,压在枫的身上。
他脑海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大步走过去,弯下腰,一只手揪住云孚的后领,将他从枫身上拎了起来,随手往旁边一丢。
“滚开!”
云孚踉跄了几步,撞上了花坛的边缘,勉强站稳。
司长英将枫从地上抱起来,拢进怀里,将枫整个人遮住。
云孚哽着脖子,委屈极了。
“表哥!你你……太过分了!你把我送给苏赫罗,然后自己霸占枫!枫是我先发现的——他是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像一只被逼到了绝路的幼兽,亮出了自己微不足道的爪子。
“我才是枫的第一个Alpha!”
此话一出,几人全部震惊了。
苏赫罗靠在柱子上,银色长发被风吹起几缕,湛蓝的瞳孔微微眯了起来。他看着云孚,像在重新审视一个他以为已经完全看透,却突然露出了陌生面孔的人。
云孚铺罐子破摔,不要命的说:“枫第一个安抚的Alpha是我!是我!所以我才是枫的第一个Alpha!”
司长英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枫。
枫抬眼看了他一下,很坦然,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辩解的事实:“给钱了,自然说到做到。”
白暮从角落里走出来,“枫只不过是陪你待了一晚,算不上第一次。他的第一次,是我。”
云孚气鼓鼓地瞪着白暮,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憋出一句:“我才是第一次!就是我!”
他的声音碎成了几片,带着哭腔,像一个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崩溃了的孩子。
檀厢西看着眼前一幕,他心情本就很糟心了,现在多了这个又哭又闹的人,更是烦。他本想将枫拽到身边来,却想着司长英的状况。他手又收了回去。
这时。
一阵脚步声传来,不是一人,是很多人,整齐而又序的脚步声。
是江政。
他带着人从古堡的大门涌入,黑色的制服,银色的肩章,一整支军队整齐划一的步伐踏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他们列队成阵,将大厅的每一个出口都封得严严实实,手中的武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江政走在最前面,黑色齐肩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嘴角带着一丝惯常的笑意。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士兵,整个大厅被塞得满满当当。
江政停下脚步。
“司大人,您手中的Omega涉及伤害多个科学家,需要接受帝国的调查。还请司大人将他交给在下。”
为了证明他说的事实,江政从怀中取出一枚记忆芯片,随手一抛,芯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大厅中央的桌面上。
影像浮现在半空中——枫的身影,冷冽的、无声的、刀锋般精准的动作。
枫冷汗直流,脸色难看,他不是被吓的,而是自己居然如此不小心,被录下了证据。
而听到声响的南弦夜和沈外心走了出来。
刚打开门,江政便看了过去。
枫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随便还看到了江政那不自然的表情和小动作。
那小动作是命令——(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