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英没有看那段影像,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江政身上。
檀厢西已经往枫的方向靠近,站在他身侧。
白暮从角落里走到枫的前面,绿色的瞳孔阴冷如蛇,死死盯着江政的一举一动。
三个人,将枫护在了中间。
江政看着他们,心中惊叹,(这个Omega居然引得帝国最顶尖的Alpha都围着他团团转,看来有点东西。)
不过他这次带了足够多的人手,每一个都是盾局的精英,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还带了信溪素压制剂——那是盾局专门针对Alpha研发,可以在短时间内将气息效果削弱80%的药剂。
士兵们的武器中装填的就是这种压制剂的雾化弹,一旦释放,整座古堡都会笼罩在压制剂的雾气中。
再加上他自己的读心术——他可以提前预判对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招攻势,每一个试图突围的方向。
这次抓捕,他还是有把握的。
这次来,不但是抓枫,江政还要杀南弦夜,这南弦夜虽然对实验已经无用,但他是南弦家族的人,留不得。
枫悄悄对司长英说,“一会你带南弦夜离开,他不能死。”
司长英眉头紧皱,他不想离开枫。却也知道南弦夜目前的重要性。
云孚站在人群的边缘。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枫身上,悄悄地、一步一步地从后面溜到了后面。
然后。
他对司长英做手势——(表哥,我一会带枫走。)云孚从小来古堡溜达,自然清楚古堡的秘密通道和一些藏匿地点。
司长英看到他的小动作了。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枫的耳廓:“老婆,一会儿跟着云孚。”
江政看到了云孚的小动作,他将自己的信溪素打开,读心术投射到云孚身上,很快他便听到了云孚的心声。
然后,他收起信溪素,笑了。
他将自己的精神链接全面打开,投射到整个军队中。(全部散开,分三波,一波随我正面进攻,一波追踪犯人,另一波在古堡外围守着。)
所有人都收到了江政的指挥,随后有条不絮的开始布局。
司长英知道江政已经动了,他松开了枫的手。
“老婆。”
他轻轻的喊了一声,后面就没有任何下文,他原本想着有机会对枫好好表白一番,但此刻,这样的场景,司长英不知说什么。
“走吧。”
他最后对枫只说了两个字。
枫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司长英已经转过身,他不敢再多看枫一眼,怕多一眼,自己就会舍不得。
他将信溪素全面打开——
信溪素像海啸一样席卷而出,支配型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向江政的部队,控制型的丝线如万箭齐发,精神吞噬如同一张深渊巨口,从四面八方合拢。
他不是要打赢,他只需要拖住。
檀厢西大喊一声。
“司长英,你在干什么,让我来。”
紧接着,他的信溪素紧跟着司长英的释放出来。
白暮虽然不明白檀厢西在吼什么,但他也加入了。
三个Alpha同时展开了战斗状态。
士兵们被信溪素压得脸色发白,当场跪倒在地,不过他们早就经历过信溪素压制训练,他们很快有序的排列开来。
他们举起武器,扣动扳机,压制剂的雾化弹在大厅中炸开,白色的雾气迅速弥漫开来,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苏赫罗站在战场的边缘。
他没有去帮任何人,没有去阻拦任何人,只是悠哉悠哉地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在了云孚的身后。
云孚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只觉得后背一凉。
他抓住枫的手腕,手指冰凉,微微发抖,“枫,跟我走。”
枫看了他一眼,“这些人,我能杀。”
说完,他准备找趁手的武器。
“不,他们是来抓你的,如果你在这里,事情只会变得严重。况且,他们有很多办法抓到你,他们人太多,你留在这里不是明智之举。”云孚语速极快,逻辑清晰。
枫觉得云孚说得有道理,他没有想到云孚在这时,智商如此在线。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厅的几人,司长英趁乱将南弦夜带走了,檀厢西和白暮还在和江政周旋。
他转身跟着云孚离开了。
两人从密道钻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外面层层包围的部队逮了个正着。
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过来,压制剂的雾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牢牢罩住。
云孚的反应比枫更快。
他的信溪素在那一瞬间炸开了——薄荷的气息清冽而辛辣,像一记无形的重拳,猛地砸向最近的几名士兵。
SS级Alpha的精神攻击虽然比不上司长英他们的毁天灭地,但对付普通士兵已经足够了。
前排的几个人身形一晃,脸色发白,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阵型出现了短暂的松动。
但云孚知道,他撑不了太久。
压制剂正在侵蚀他的信溪素,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削弱自己的力量。
他偏过头。
“枫,你先走!以我的身份,他们不敢对我做什么——”
枫看了他一眼。
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枫一走,部队的人果然停了手。
他们收起了武器,让开了路,像是一群终于完成了任务的猎犬。
云孚是云家三少爷,不能将他伤了。
士兵们退到两侧,面无表情地看着云孚,既不放行,也不阻拦,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人墙。
云孚前脚刚迈出去,后脚就被一只手拎住了后领。
苏赫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了上来,他提着云孚的后领。
“跑哪里去?”
云孚挣扎了一下,挣不开。
他偏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苏赫罗,声音又急又冲,炸了毛。
“放手!苏赫罗警告你,少妨碍我!枫要有三长两短,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苏赫罗没有放手。
他看着云孚。
他有些奇怪——这些Alpha一个一个被枫迷得晕头转向。
司长英,白暮,云孚也这样。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檀厢西。
那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发誓——这辈子不找Omega,不被任何人束缚,自由自在地活着。
那个誓言,檀厢西记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破过戒。
可现在呢?
檀厢西为了那个Omega,从雾城跑到了帝都,把自己的地盘都丢了,跟司长英抢人,跟白暮动手,甚至愿意和别的Alpha共享同一个Omega。
苏赫罗想不通。
那个Omega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一个发了二十几年誓的人,把誓言当屁放了。
远处。
枫还是被抓住了。
部队的人撒开电网,那网将他缠绕后释放出高压电,将枫电晕了过去,他们将枫抓住,丢进了车里。
云孚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来不及多想,冲到路边,拉开车门,一头钻了进去。
苏赫罗也坐了进来,就坐在他旁边。
“你进来干什么。”
但云孚没有办法管这个人,他快速发动引擎,轮胎在路面上擦出一道焦黑的痕迹,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