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枫没有忍住,一声极轻极短的呻吟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像一只被抚摸得舒服了的小猫发出软软的哼声。
启凛的吻从枫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喉结上,落在锁骨上,然后他翻过枫的身体,让他侧躺着,金色短发垂落下来,蹭着枫的后颈。
他的目光落在枫的后脖颈上——那片苍白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地覆盖着不同Alpha留下的印记。
旧的,新的,一层叠着一层。
他的纯蓝色瞳孔微微暗了一下。
嫉妒。
他嫉妒。
嫉妒自己不是枫的第一个Alpha。
嫉妒那些在他之前在这片皮肤上留下印记的人。
嫉妒他们比自己更早遇到枫、更早拥有枫、更早在枫的身上刻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枫的后脖颈,轻轻地、温柔地亲吻。
“我想……”
启凛没有说完,他怕。
怕被枫拒绝。
枫肯定的说。
“启凛,我自愿的,你不用顾忌。”
听到这话。
启凛的信溪素从唇间渗了出来,柚木的香气,带着阳光晒透了的木质调气息,顺着后脖颈上那些细微的缝隙,一点一点地注入了枫的身体。
那股信溪素从枫的后颈流进去。
穿过皮肤,穿过肌肉,穿过血管,流遍了他的全身,像一条温热的、缓慢的、不可阻挡的河流,将他整个人淹没。
枫感受到了。
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微微张开。
“嗯……啊……”
喉咙里溢出了一声极轻极长,带着鼻音的呻吟。
好舒服。
为什么?
为什么启凛的信溪素会让他感受到舒服?
枫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启凛。
看得他心痒难耐。
他不再满足于只是亲吻,而是彻底将枫占有。
……
另一边。
龙天凌已经找到了盾局的位置。
那座隐藏在帝都郊外山体之中的地下堡垒,外围有三层信溪素感应网,五道生物识别门和一支装备了压制剂武器的精锐部队驻守。
他已经摸清了外围的巡逻换岗规律,掌握了内部的大致布局图,甚至连通风管道的走向都在地图上标注得一清二楚。
只等最后几个关键节点的信息确认,便可以进入。
枫的所有情况都传到了司长英这里。
枫的痛苦。
枫的愉悦。
司长英都感受到了。
枫痛苦,他心痛,钻心痛。
枫愉悦,他心塞,无比烦闷。
“不能再等了,立即出发。”司长英的手指在身侧猛攥紧了,青筋从手背一直暴到手臂。
龙天凌看着他,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犹豫。但他看到司长英的脸色,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抬了抬手。
“整装出发。”
身后的部队无声地散开。
军队用了一天时间,才攻破了盾局。
实验室。
启辰站在中央。
转过身,看着那群从走廊尽头涌进来的身影。
“你们这是聚得真齐,是要造反?”他的表情冷静,声音带着一种王族特有的威压。
龙天凌没有回答。
他是Beta,没有信溪素,启辰的能力对他自然无效。
盾局的守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不是被打倒的,而是被龙天凌那无形的压迫感压垮的,脸色惨白,冷汗直流,蜷缩在地上,连手指都动不了。
几人没有看启辰一眼。
他们分散开,疯狂地翻找着。
他们在找枫。
“人呢?”
龙天凌从走廊尽头走回来。
启辰靠在实验台边,双手插在裤袋里,淡金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龙天凌,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龙统领,作为帝国边境统领,不在边境好好守着,却带着部队跑来这里。看来是要将帝国的法律置于不顾之地。”
龙天凌没有和他纠缠这些文字游戏。
他只想快速找到枫。
他转过身。
走到实验室中央那台最大的仪器前——那是盾局最核心的设备,价值连城,整个帝国只有这一台。
专门用于高等级Omega信溪素的提取和分析,是启辰花了十几年心血才建成的。
他抬起手,一拳砸了下去。
“嘎——!”
合金的外壳在他拳下像纸一样凹陷,火花从断裂的线路中喷溅出来,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操作面板上的灯光一盏一盏地暗了下去。
启辰看着那台被毁掉的仪器,淡金色的瞳孔微微眯了一下,没有任何心疼的表情。
这些仪器,本来就是他为弟弟建造的。
现在启凛已经有了良药。
这些仪器,倒也用不上了。
司长英走过来。“这里全是枫的气息。人在这里待过。如果你不说,我不妨去找你的亲弟弟。”
启辰的脸色变了。“你敢?司长英,司家可是帝国最看中的家族。你难道要拖累你的家族?”
司长英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甚至又大了一些。“启辰,你觉得用司家能威胁到我?还是说,你认为我会在意帝国?”
白暮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的绿色瞳孔在应急灯的红色光线下显得格外阴冷,像两条正在吐信的蛇。
“四王子,你的这堆破铜烂铁怕是白家投资购买的吧?”
启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司家掌控着帝国气息相关全产业链,从抑制剂到气息增强剂,从后脖颈修复到标记清除,整个帝国的Omega医疗体系都建立在司家的产业之上。
如果司家撤出,帝国的Omega医疗系统会在三天之内全线崩溃。
而白家,作为帝国最大的财阀团,掌握着帝国三分之一的流动资金和近半的对外贸易渠道。
如果白家撤回资金,帝国的经济会在一个月之内倒退十年。
这两个家族。
一个是帝国的命脉。
一个是帝国的血液。
如果它们同时抽身,帝国即便不亡,也会元气大伤,没有几十年根本恢复不过来。
启辰站在那里,手指在身侧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攥紧了。
而司长英却再难坚持。
他“噗——”一声,吐了一口血,倒地不起。
“司长英!”檀厢西跑了过去。
白暮看着倒地的司长英,这才惊觉,他的信溪素居然已经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