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清晨。
枫累得精疲力尽。
整个人像一摊被太阳晒化了的雪，软软地陷在床铺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的眼睛半闭着，准备睡去。
启凛趴在他身上，金色短发蹭着枫的颈窝。
“宝宝，可以再一次吗？”
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带着一种食髓知味，怎么也喂不饱的贪婪。
枫摇头。
启凛笑了。
那笑声闷在枫的颈窝里。
“应该还可以。”
他温柔地环住了枫的腰，掌心贴着那片光滑温热，还在微微发颤的皮肤，然后一个挺进。
“嗯……”
那声音很轻很短。
像一只被突然挠了一下下巴的猫发出的哼声。
他的眼睛彻底闭上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像漂浮在温水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意识被一波一波的浪潮推着，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怎么都靠不了岸。
启凛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埋在枫的颈窝里。
声音闷在枫的皮肤上呢喃：
“宝宝……”
他的精力好得让人发指。
……
夜已经深了，皇宫笼罩在一片沉寂的墨色中。
这里禁止使用信溪素，任何Alpha踏入这片区域都会被压制到与普通人无异——
龙天凌的部队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外围的守卫。他们训练有素，整个过程没有警报，没有惨叫，一个个倒下的黑影，被迅速拖进暗处。
干净利落。
檀厢西和白暮穿过长廊，绕过一道又一道需要虹膜识别的金属门，循着那股越来越浓气息，一路走到了启凛的寝殿。
刚到门口，檀厢西的脚步就顿住了。
枫的气息浓郁得不像话。
还有另一种气息，浅淡的柚木香，和枫的信溪素交织缠绕在一起。
檀厢西的脸白了下去。
他快步走到卧室门前，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轰——”
门被踹开。
房间里，枫正熟睡在一个Alpha怀中。
两人睡得很沉，呼吸交叠。
巨大的声响将启凛震醒，他猛地睁眼，纯蓝色的瞳孔里还带着刚醒时的迷蒙，随即被闯入者脸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激得瞬间清明。
他下意识收紧了环在枫腰间的手臂。
枫也醒了，迷迷糊糊的看到眼前的人。“你怎么来了？”
檀厢西站在门口，双眼含泪，心痛到声音都在发颤：“宝贝，你怎么可以和他睡在一起？”
枫抓起床边衣服就往身上套（启凛的），“怎么，难道还需要向你打报告？”
檀厢西一脸被戴了绿帽子的模样，痛心疾首：“宝贝，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老公，不应该知道吗？”
启凛将枫往怀里拢了拢，歪着头，看着枫：“宝宝，他是谁？”
枫抬手揉了揉启凛的脑袋，像在安抚一只温顺的大型犬，“他不重要，不用管他。”
檀厢西的心抽了一下。
原来枫也可以很温柔地安抚一个人。
只是那个人不是他。
他看着启凛舒服地眯起眼睛靠在枫肩上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多余。
即便如此，檀厢西依然不认输，“六皇子，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枫的第二任老公，檀厢西。”
白暮刚刚走到门口，正好听到这句介绍。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说，他才是枫的第一任Alpha。但他没有说，因为他没有任何资格说这句话。
启凛从床上下来，将床单围在腰间，赤裸的上半身虽不及檀厢西壮硕，却也线条分明，好看得紧。他看着檀厢西，眼里并无敌意。
“檀先生，久仰大名。不过，宝宝似乎并不接受你。”
檀厢西后退了一步。
不是被震慑，而是因为启凛说的是事实。
枫从来没有接受过他。
枫的心里，从来没有他的位置。
“宝贝，我们回去吧。”
“回去？去哪里？我要留在这里。”枫拒绝得很干净。
檀厢西绝望：“宝贝，你喜欢他？”
枫看了一眼启凛，然后点头。“喜欢。”
这是枫第一次清楚地表达喜欢一个人，也是他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真的喜欢一个人。
启凛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走到床边坐下，靠在枫怀里，金色短发蹭着枫的锁骨，一脸幸福。
“宝宝，你真好。”
檀厢西肺都要炸了。
白暮走进来，拍了拍檀厢西的肩，示意他冷静。
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没有任何资格说任何话。他本不该站在这里，本不该出现在枫面前。但他控制不住。
“宝贝，既然你决定了不走，那我也留下。”这是檀厢西最后的妥协。
“我也留下。”白暮跟了一句。
启凛看着这两个站在门口的Alpha。他没有咄咄逼人，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我赢了）的姿态。
“既然檀先生选择留下，那就让宫人准备好客房，供两位歇息。”
“就隔壁吧，”白暮说，“方便。”
启凛叫来了总管，将两人的情况说了一遍。
总管本想安排两位去隔壁休息，檀厢西却赖着不走。
他站在床边，伸出手，想要拉枫的手。
枫直接一个反手，干脆利落地打在了檀厢西的手背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枫发现，在这里他不受信溪素的干扰，他的身体、他的意志、都不再会被Alpha的信溪素轻易覆盖。
他更想留在这里了。
“宝贝……”檀厢西一副受伤的表情。
白暮上前，将檀厢西拖走。“你冷静一下。既然都住下了，有机会的。”
檀厢西看了一眼白暮，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他没有再挣扎，任由白暮将他拉出了房间。
人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启凛将枫重新拢进怀里，“宝宝，不管你有多少Alpha，我会接受他们的存在。但宝宝要记住，我会是最爱你的那个人。我们注定是天生一对，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枫看着他，一时之间不太确定启凛是大度，还是单纯不在乎。“我没有接受过他们。这个Omega的身份设定，对我来说有些不公平。”
他停顿了一下。
启凛也愣了一下。
“宝宝，若是不想被Alpha干扰，有信溪素阻断剂和阻隔贴。只不过信溪素阻断剂长期服用对身体副作用很大，阻隔贴维持时间是48小时，相对比较安全，可以有效地隔绝信溪素干扰。”
枫呆愣在原地，睛瞪着。
还有这样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