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醒过来。
檀厢西第一时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宝贝,我订了早餐,一会儿就到。”
枫“嗯”了一声,便起来洗漱。
枫没有骂他,也没有赶走他。
檀厢西快乐得要蹦起来了。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
檀厢西打开门,服务员身后猛地冲出一个人——苏赫罗。
他在外面像一只发疯的野狗。
“你怎么来了?”檀厢西身体堵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苏赫罗一把推开他的手臂,“枫呢?”
檀厢西不怀好意的说:“在洗澡。”
苏赫罗一听炸了:“人渣!你对枫干了什么!”
“他是我的宝贝,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好吗。”
苏赫罗的脸涨得通红,手指戳着檀厢西的胸口,一下比一下重:“宝贝?你叫谁宝贝?你搞清楚,枫现在跟你不熟!”
檀厢西笑出了声,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在ABO帝国的时候,枫正眼看过你吗?他连话都懒得跟你说,你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苏赫罗被戳到痛处,脸色更难看,声音又拔高了几分:“那又怎样?他现在回来了,这次我不会再让。”
檀厢西歪了歪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不让?你拿什么跟我争?就凭你昨晚被人打成筛子,躺在医院里连尿尿都要人扶的样子?”
苏赫罗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
眼看着就要动手,房间里传来枫的声音。
“你们吵什么?”
两个人同时僵住,齐刷刷地转过头。
枫穿着浴袍站在卧室门口,头发还湿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赫罗的眼眶突然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枫……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他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所有的暴躁和蛮横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委屈。
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正用同样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的檀厢西,叹了口气,转身走回了房间。
门没有关。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挤了进去。
枫看着苏赫罗那张苍白的脸,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
他对着苏赫罗说:“你出去,把早餐吃了。”
苏赫罗倔强摇头。
枫转身走出去,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水晶虾饺,然后朝苏赫罗勾了勾手指。
苏赫罗立刻笑咧咧的小跑过去,嘴巴已经张开了。
枫将虾饺塞进他嘴里,苏赫罗嚼了几口,眼眶红红的——
他激动,枫居然喂他吃东西。原本一点胃口都没有,现在觉得实在太香了。
然后又委屈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枫要抛下他一个人走。
檀厢西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嫉妒得像被人在心口剜了一刀。
他也想受伤。
“我在那里,你会有危险。”枫又夹起一只虾饺,递到苏赫罗嘴边,“鲨鱼很快会再来找我,他不会轻易放弃任务的。”
苏赫罗张开大嘴一口吞了,嚼得腮帮子鼓鼓的,他整个人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云里雾里的。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檀厢西凑过来,急切地表忠心:“宝贝,我会保护你的。”
枫白了他一眼,将最后一个虾饺塞进苏赫罗嘴里:“鲨鱼不简单。总之,你们少来搅和。”
苏赫罗把枫投喂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盘子空了,他还在舔嘴角。
檀厢西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苏赫罗!你怎么跟喂不饱的狗一样!枫还没吃呢!”
苏赫罗充耳不闻,反倒是像一只得到嘉许了的小狗,尾巴都快摇断了。
“不错。”枫放下筷子,擦了擦手,“滚回医院,继续治疗。”
“就是,要尽快回医院。要是不治疗好,可能会有隐患的。尤其是你的腰子。”檀厢西附和。
苏赫罗梗着脖子,声音又大又倔:“我已经好了,这点小问题根本不是事。我要和枫在一起!”
但他的身体出卖了他——腰侧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深色的衣料上洇开一片湿漉漉的暗红。
檀厢西指着他的腰:“宝贝,你看他,他渗血了。”
苏赫罗用手捂住那块湿痕,嘴硬得很:“没有,就是正常出血,不严重。”
“檀厢西,送他去医院。”枫的语气不容置疑。
檀厢西站着没动——他怕自己一走,枫又不见了。
两个人僵在原地,谁都没有动。
枫叹了口气,站起身,拿起外套:“走。”
檀厢西和苏赫罗同时跟了上来,一左一右,像两条甩不掉的尾巴。
到了医院,医生急疯了。
“病人,你不能到处跑!伤口要是感染了,会有很多麻烦的!”
苏赫罗躺在病床上,一眼瞪过去:“庸医!少废话!”
医生被那目光吓得脚步一顿,气得转身走了。
护士很快过来,输上了液,眼神乱瞟一通,然后跑得飞快。
病房里安静下来,苏赫罗的手还抓着枫的衣角,不肯松开。
枫看着这两个麻烦,估计一时半会儿甩不掉,不如安排他们做点事。
“苏赫罗,让你的人布控一栋全方位的安全屋,我要去那里临时住一段时间。”
苏赫罗一听,开心得从床上蹦了下来,伤口扯得生疼,但他顾不上。“好好好好好好好,我马上安排!”
檀厢西瘪着嘴凑过来,“宝贝,我呢?我做什么?”
枫想了想:“给我当保镖。”
檀厢西开心到爆,立正站好,就差敬个礼了:“是!我以后就是宝贝的全天保镖,永不下班!”
“我也想。”苏赫罗从病床上探出头。
“你还是养好再说吧,就你这样,先照顾好自己。”檀厢西怼了过去。
苏赫罗气得脸都白了:“檀厢西,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没想到你是阴阳狗!”
檀厢西不接话,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你能怎么样?)
病房外。
护士站炸开了锅。
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眼睛时不时往病房方向瞟,声音全是那股兴奋劲儿。
“那个病房里面的人真的太养眼了,一个比一个好看。”
“那个瘦一点的可能是……你懂的。”
“太绝了,他们好宠,简直了……”
“一会儿我去拔针头。”
“我去我去——”
医生走过来,背着手,一脸严肃地咳嗽了一声:“都别讨论了,好好干活。他们思想都病得不轻,不许学他们那种作风,全是歪风邪气。”
他一副老古董做派,下巴抬得高高的。
“医生,他们什么作风啊?”一个小护士明知故问,眼睛里全是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