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赫罗愣了一下,随即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眉梢,快步走了过来:“枫,你是不是想我了?”
枫点了点头:“给我说说,你进展如何。”
苏赫罗正要眉飞色舞地展开,司长英淡淡地打断了他:“我老婆在吃饭,你一会儿再说。”
他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桌上还没吃完的饭菜,立刻闭上了嘴,转身朝书房走去。
枫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苏赫罗变了,变聪明了。
以前这种时候,他一定会顺着话头滔滔不绝,把吃饭这事彻底搅黄,现在居然学乖了。
苏赫罗推开书房门时,檀厢西正坐在桌前处理文件,头也没抬。
“檀,一起去中东会会那位王子?”
檀厢西抬起眼,两人目光对上,交换了一个无声的默契。
他们从后门溜了出去,谁也没打招呼。
医院。
两人推开门时,启辰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护卫还没来得及通报,两人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启辰睁开眼,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两位这是来看凛儿的?”
“找你。”檀厢西在沙发上坐下来,苏赫罗也坐下了。
“哦?”
“中东皇室有人建立了当今第一杀手组织,这人是谁?”苏赫罗直接开门见山。
启辰的动作顿了一下:“并不清楚,两位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檀厢西将情况简单说了:“这个组织叫无魂,枫目前正在脱身这个组织。其中有五名股东,两人已死。有一人爆出中东皇室参与其中。”
启辰沉默了一瞬,目光从檀厢西脸上移到苏赫罗脸上:“如果是皇室内部的人参与,用排除法……”
他没有说完,但几个人心里已经落到了同一个名字上。
苏赫罗:“你将此事了结,这是你欠枫的。”
启辰没有反驳,点头:“等凛儿好些就回。”
檀厢西:“恐怕不行。其中两人身亡,另外三人一定会有动作。此时是找出他的最好时机。”
启辰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他弟弟还在里面。
“你弟弟没事,”苏赫罗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我们看着,死不了。”
……
枫最近过得浑浑噩噩。
有了那三个人之后,他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连自己倒杯水都有人抢着代劳。
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养废了的吉祥物。
他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恐怕天生劳碌命,享不了清福。
启凛的身体恢复得很好,面色红润,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这天枫去给他送餐食,他正靠窗坐着,阳光落在他的肩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好看得就像枫第一次见他那般。
“宝宝,我想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枫正在削一颗香格里拉特选苹果,淡淡的玫瑰香气从刀刃上漫开,他头也没抬:
“嗯。”
“那我可以去你那里住吗?这里冷冰冰的,每天你只来一小会儿,我想和你天天待在一起。”
枫削好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然后一块一块的喂他,十分宠溺:
“好。一会儿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真的?”
“真的。”枫又喂了他一块苹果。
枫很快办好了出院。
保镖飞快的收拾着启凛的行李。
回到别墅。
客厅里的三个人都愣了。
保镖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行李、药箱,看起来像是要长住。
檀厢西最先开口:“中东王子,住这里怕是不太合适吧?签证会不会快过期了?”
“我会办理移民手续的。”启凛像早已计划好一般。
枫将他搀进来:“快进来,别站外面,太阳大。”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刺向启凛,锋利得像刀。
管家带着保镖将行李一件件搬进房间。
“你看起来没有大问题了,为什么不回去?”司长英靠在门框边,声音淡淡的。
“我不走的原因,和你们一样。我是为他而来的。”启凛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我看你是为活命来的吧。”苏赫罗冷笑。
“苏赫罗,怎么说话呢?”枫皱起眉,“不会说话就闭嘴。”
苏赫罗被噎得脸都歪了,转头看了檀厢西一眼。
檀厢西回了一个(这算什么我比你惨多了)的眼神,没有说话。
司长英的脸色沉了一瞬。
他没见过枫这样护着别人的样子——他一把将枫拉进怀里。
“老婆,你这样让我好难受。”
枫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长出一截的粉色头发,声音软了几分:
“他是病人,你包容一点。”
司长英被这一哄,绷着的肩线松了下来,刚才那股不太舒服的感觉像被一阵风吹散了。
枫从他怀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人:“在帝国时,是启凛把我治好的。他对我真心实意,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对他好一点吗?”
檀厢西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苏赫罗也安静了。
司长英低头看着他,“老婆,我对你也好。”
枫抬头瞪了他一眼——好?好到满世界追着他做实验?
檀厢西也开了口:“宝贝,我对你也好。”
枫想了想,勉强点了一下头,除了被洗脑那回,算还行。
苏赫罗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我……我……”
他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对枫做过什么特别好的事。
他站在原地,脑子转了好几圈,越想越不对,越想越觉得自己亏,最后绷不住了,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哽咽。
枫被他这反应整得愣了一瞬,他哭什么哭。
启凛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忽然觉得像是又回到了帝都。
“我不会和你们争抢宝宝。我爱他,我可以接受你们。我只想他开心。”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
苏赫罗猛地抬头,“你……你这个绿茶!我今天终于见识了。你可真是厉害,难怪枫都栽到你手上了。”
启凛一脸无辜。
枫生气了,“苏赫罗,你是不是找死?”
苏赫罗眼睛瞟向檀厢西求救。
“宝贝,他不是故意的,就是吃醋了,你知道他喜欢你,为了你,等了六十年,这六十年他过得不容易,理解一下。”檀厢西打了苦情牌。
枫气消了。
确实。
一个人孤独六十年,那滋味不是谁都能扛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