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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爱我第20章 作罢
47 段

第20章 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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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溺水者获救后意识清醒没有入院观察的必要,但魏照钺一意孤行,一定要让救护车把祝曳时拉走。

祝曳时趴在魏照钺背上,海水和海风快把他冻僵了,他冷得说不出话,一秒钟也不想继续跟虚情假意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下僵持。他把几乎没有知觉的右手攥成拳,虚虚往魏照钺胸口上砸,魏照钺捉住那只手,另外一只手哄小孩似的他肩膀上拍了两下,祝曳时不接受,如果他还有力气,他要立刻把魏照钺掐死。

——“带孩子回家吧,父子俩好好沟通,别动不动死啊活的,不值当。”渔夫把木船拖回海里,临走前意味深沉地说,“现在小孩比大人累,多上点心。”

趴在魏照钺背上看不见男人的脸,但祝曳时想象得出来,魏照钺现在的表情肯定比麻绳还拧巴。

魏照钺硬塞给代驾一摞钞票,为他另叫了一辆车,然后自己开车带祝曳时回家。祝曳时盖着那件被蹂躏了一晚上的西装,缩在后排像一只脱水又反潮的虾仁。他万万没想到,魏照钺答应的亲自开车接他,最后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了实现。但是他太累了,累得眼皮注铅,急切地想一觉睡到星球毁灭纪元重启。

从海边到地下车库祝曳时一路都在做梦,梦里的场景乱七八糟,一会儿是蓝岸灯光迷离的包厢一会是出租屋闷热潮湿的榻榻米,第一个恩客的脸早就模糊不清,但祝曳时一直记得那人的性器官,因为他就是被那根焦黑的玉米棒子劈成两半,歇斯底里地承认了什么叫卖淫。

魏照钺全程一言不发,企图用沉默佯装镇定。但当他把车倒进停车位,走下驾驶位打开后排的车门,祝曳时陷在漆黑的座椅里,一动不动,脸白得像沙滩上死亡的贝类残骸。

魏照钺深吸一口凉气,突然被人往喉咙里灌了一升甲醛*。

——“祝曳时?”他小心翼翼伸出手去拍祝曳时单薄的肩膀,几次下来都没有回应,魏照钺停下来,想咽口唾沫但是忘了怎么做吞咽动作。他把着车门,不知道该打120还是直接把车开去医院。

如果人能未卜先知,就不会有“后怕”这种情绪,但人太有局限性,更多时候只会亡羊补牢。

过了一会儿魏照钺爬进车里,双手撑在祝曳时身体两侧俯下身去听他的呼吸,少年的气息相当浅,但幸好,断断续续吹到了他的鼻尖上。

魏照钺的肩膀一瞬间就塌了,他没敢再动,就着低头的姿势用鼻尖蹭了一下祝曳时的耳朵,“到家了,醒醒好不好?”,声音极轻,像对待才刚落地的新生儿。

祝曳时疲惫地皱了皱眼皮,懒得睁开。魏照钺如遭赦免,很快轻手轻脚退到车外把祝曳时抱出来。祝曳时头昏脑涨,只在听到“叮”的一声铃响时才勉强知道他们正在进入入户电梯。他微微睁开眼,从电梯镜里看到了魏照钺眉头紧锁、眼白充血的脸,就好像第一次在法庭上见到妓女玛丝洛娃的聂赫留朵夫,他看不下去了,哪有父亲会在逼迫亲子跳海后,抱着孩子表演情深不寿。

魏照钺把他抱进卧室,放到床上用被子裹紧再转身去浴室放水。祝曳时躺得不舒服,西装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身下硌得他背疼,他迷迷糊糊把那东西掏出来,发现是一串带挂钩的银色金属片,如果他意识清醒,一定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一只做工精良的女士耳环,但现在他连卫生间的门在哪都辨别不清,魏照钺从浴室里出来,三两下就把他剥了个精光,那只耳环随着乱丢的衣物,滑到了床底下。

浴缸被魏照钺放了大半缸水,祝曳时在魏照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踩进去,不出意料地倒向一边。魏照钺眼疾手快,箍住祝曳时的小腹,单手脱了自己的上衣和裤子抱着祝曳时一起坐进浴缸里。他以为祝曳时会反抗,但当男孩虚软无力的背脊贴在他身上,他才后知后觉祝曳时哪还有力气反抗。

“可以不原谅我,但以后不能再拿生命开玩笑。”魏照钺的嗓子好像含了砂纸,沧桑得不符合他的年龄,“为别人几句话寻死觅活是最愚蠢的事,人应该为自身意志而活。”

“魏照钺,你真不愧是优秀企业家,给人洗脑的本事一绝。”祝曳时仰起脑袋,后脑勺垫在魏照挺括的肩线上,他气管疼,一说话嗓子里一股铁锈味,“那一耳光怎么算?为别人一耳光寻死觅活是第二愚蠢的事?”

魏照钺显然被他的反问噎住了,祝曳时哑然失笑,渣男贱女是不是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他比恋爱脑的小姑娘还无可救药,魏照钺嘲训斥他为别人几句话寻死觅活,可他哪有个人意志,他的人生最破烂不堪。

魏照钺把水放得有些热,泡得祝曳时皮肤泛红。他已然触遍魏照钺霉头,现在正在思考怎么用这具身体哄骗金主回心转意,否则如果今天过后他们的情人关系到头,叫祝曳时就此告别生父,恐怕比让他死更难受。

他小幅度地摆动起胯骨,用臀肉抚弄魏照钺的阴茎,边撩拨还不忘发出轻喘。他要尽量表现得像个不计前嫌的职业妓女,把耳光辱骂都当成性交情趣。

他全然不知魏照钺在他身后面色铁青,突然在水下被男人把住了一边大腿,五指嵌进肉里,疼得祝曳时呼吸一滞。他以为魏照钺要在浴缸里跟他做,结果下一秒,魏照钺放开他,两手掰着他的肩膀强行给他转了个方向。方形浴缸里的水被他们捣得翻出缸外,两具酮体狼狈地四目相对。魏照钺嘴角微垂,眼里有一层不太明显的水雾。祝曳时跪坐在他面前,莫名感到惊愕——他不熟悉这样的魏照钺,一个好像真的对他动情、心生愧疚的魏照钺,明明淋雨又溺水的人是他,凭什么魏照钺看起来比他疲惫。

——“做、做什么?不是要让我老老实实给你操一顿当做赔礼么?”祝曳时视线躲闪,最后落在透明水面下魏照钺没有勃起的性器,有点说不出话。

“祝曳时,你赢了。”魏照钺这句话没头没尾,祝曳时不明所以,但显然魏照钺不打算解释,男人继续用低哑的嗓音说:“我允许你扇回来,条件是以后再也别妄图从我眼前消失。”

“你明知道我不会。”祝曳时今天的逆反情绪一发不可收,他迎着魏照钺黑压压的睫羽还给他一个极其讽刺的笑,“我怎么敢扇你,你这句话不过是要用零成本再换我一次臣服。”

“那是你个人的想法。”魏照钺把氤湿的头发撸到脑后,偏过头用左脸对着祝曳时,“我没什么不敢让你扇的。”

只有魏照钺自己知道他输在哪了,那是当他看到环海公路上祝曳时伶仃的身形,他的第一反应是后悔把那件风衣扔出车外时他就输了,而祝曳时差点在他面前丧命,结结实实成了戳穿他的最后一根麦芒。这个十七岁的男孩抓住了他一些命脉,让他很需要他,他说不清这是性吸引、怜悯心,还是寂寞久,亦或是某个他不认为可以轻易脱口而出的字眼,总之他不希望祝曳时在任何情况下离开他,包括无论以后发生什么。

——“扇吧,我道歉。”魏照钺维持着那个准备受戒的姿势,明明是道歉却比受害人还理直气壮。

“没有比你更会打算盘的人了。”祝曳时脸上还挂着那个丑陋的笑,他永远斗不过魏照钺,明知道这个男人是个典型的利己主义者他也不能挖出他的脑子往上面吐一口痰,“我说过了,不用给我脸,你会后悔的。”

他从来不想与魏照钺讨价还价,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讨价还价,爱怎么会是用一来一回的耳光换来的?

太没劲了,祝曳时长吸了一口气,或许他该见好就收,魏照钺已经这样屈尊降贵换他一个原谅,他何尝不现在就给他一个拥抱或者一个吻,说他既然爱他,当然可以不计前嫌。

事实是他的确不可以,非但不可以,他还恨他,爱恨交织在一起,和浴室闷热的空气一起要让他干性溺水。

他已经累到极点,用最后一点力气支撑自己走出羽\熙了浴缸,在魏照钺意味不明的的视线里胡乱擦干身体转头就缩进了被子。

后半夜他被饿醒,坐起身发现床头桌上竟然有一份轻食,他也不管准备这份晚餐的人的用意,两口就塞进了肚子。

魏照钺平躺在床的左侧,从胸口起伏的频率祝曳时知道他并没有睡熟。他第无数次在夜里注视这个男人的脸,过去是对着大屏,现在是对着本人。

他用一旁的漱口水漱过口,撩开被子爬到魏照钺腰上,男人立刻绷紧了四肢。他在被子里把魏照钺的内裤褪掉扔到地上,就着满口清凉吮吸上男人沉睡的性器,魏照钺被他吮得头皮发麻,抬手想要阻止,但祝曳时握住他的柱身,在黑暗里警告:“再推我我就咬破你的龟头。”

他暂时不想为魏照钺吝啬的爱据理力争了。他不喜欢看魏照钺辗转反侧彻夜无眠的挫败相,过去他为祝茵帮自己偷了一点魏照钺的基因庆幸,现在他为这点不过是一条多肽链的东西不耻,他依旧恨他,可恨依旧掩盖不了爱。

魏照钺的阴茎已经被他伺候得充分勃起,祝曳时向上爬过去与男人接吻,牵引魏照钺的手到自己身下揉搓阴蒂以便让女穴里流出更多爱液,魏照钺难得吻得温柔,来回用舌面舔舐男孩被他扇破的嘴角。

——“我很抱歉,尽管无济于事,但是,我、”

——“闭嘴吧,再说我他妈要萎了。”

每次都是这样,狠狠给他一击再深沉至极地道歉,反反复复像对一条狗进行条件反射训练。

祝曳时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魏照钺几次,这算不算报应,报应他一开始对魏照钺的隐瞒。

他今天实在懒得去算,他和魏照钺调换了一下位置,敞开腿让魏照钺从他身后插进去,魏照钺往他肚子下面垫了一个靠枕,好让他的阴茎也无阻拦地勃起。

阳具抽送很快发生在阴道入口处,祝曳时今天体力不够,性交全靠魏照钺主导,他以为魏照钺会只顾自己痛快,但男人极富技巧的顶弄分明是想要给他阴道高潮,他有点受不住,几乎没靠撸管就用前端射了一次。

阴道高潮往往需要一些时间,但在持久力这方面魏照钺从不让人失望。祝曳时只管翘高双丘,放空一切地迎接了精液和潮吹。

他们再一次选择就着下体相接的姿势入睡,魏照钺今晚好像早就想把祝曳时抱在怀里,箍紧祝曳时的样子简直是个心爱玩具失而复得的稚童。祝曳时很快又被困意压倒,在身下用女穴倦倦地夹了两次男人的阳具。

月亮悄然出云,汛期就快来了,也许这是近期最后的月光。

魏照钺等到祝曳时睡熟才阖眼,他今晚有些决定性的话没对祝曳时讲,祝曳时的盲目迁就,他的举棋不定,这些零零碎碎的感情缺陷不动声色躲在黑夜里,在天光大白后,终将为他们各自带来惩罚。

已读完:第20章 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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