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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电缆修了一整天,终于赶在天黑前来了电。
晚饭后,夏木栖对着夏安安扯扯衣领,夏安安会意,跟着他上了楼。
空调早半小时就开了,房间挺暖和,夏木栖站在空调下,扯开衣服拉链,望着夏安安耸耸肩膀。夏安安乖巧地上前,给他脱掉衣服,然后抱着水盆往浴室走。
“不擦身子了,我要洗澡。”夏木栖说。
夏安安思索一会儿,从抽屉找出个大红塑料袋,往夏木栖手上套:“这样包住,不会进水。”
夏木栖皱着眉躲开:“这袋子装啥的?好大一股味,不要。”
夏安安只好小跑下楼,拿了个全新的保鲜袋,还顺了张塑料凳上来:“坐着洗,不累。”
进了浴室,夏木栖又问:“你穿个羽绒服帮我洗澡?”
夏安安压根没打算帮他洗,回道:“你左手能洗吧?”
合着会错意了呗。
夏木栖当即拉下脸:“洗不了,累。”
“哥,你坐这,水正好对着冲,沐浴露也能拿到……”夏安安自顾自地找位置,又将洗漱用品全部往前摆。
结果夏木栖直接起了身:“不洗了。”
夏安安追出来,手上抓着一朵彩色浴花球,吞吞吐吐地说:“我、我帮你洗就是了……”他脱掉外衣,推着夏木栖进了浴室。
淋浴头对着后背冲了冲,沐浴露挤在浴花球上,十根手指头搓啊搓,没一会就把夏木栖搓得全身都是白泡泡。
“哪来的浴球?给狗洗澡似的。”夏木栖抓了一小撮泡沫,抹在夏安安脸上。
“哎呀,你别动……”夏安安晃晃脑袋,手背擦掉泡沫,接着给夏木栖搓背。
他眼神认真,洗得也仔细,从脖颈搓到后腰,还给按摩肩膀和手臂。
趁他不留神,夏木栖拨了拨水开关。热水喷涌而出,把夏安安的毛衣裤子洒了个遍。
“你干嘛呀!”夏安安后退两步,眯着眼睛去关水。
“不小心……”夏木栖摩挲着手指。
责怪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瞧见夏木栖皱眉盯着满是水珠的保鲜袋,夏安安关切询问:“没打湿伤口吧?”
“没……”夏木栖摇了摇头,打量夏安安的衣服,眼神充满歉意,“都湿了?干脆脱了吧,你也洗个澡。”
夏安安没答应,给夏木栖洗完澡之后才重新进浴室。
夏木栖给已经自动关机的手机充上电,躺在床上出神。
洗完澡,穿上睡衣,夏安安裹着他那条鹅黄色的披风毛毯往外走,门把手转一半,没忍住,又回头看眼夏木栖。
夏木栖靠在床边,直直望向他,眼神眷恋,带着质询,却没说话。
夏安安停下脚步,不自觉地往回挪了挪:“我……他们叫我……打牌……”他明显底气不足,看都不敢再看夏木栖。
“嗯。”夏木栖移开眼,拿起了手机。
夏安安接着说:“你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我不关声音……十点回……”
夏木栖没抬眼,语气冷淡了不少:“知道了。”
微信右上角显示99+的红色小点,是这两天攒的消息。夏木栖随意扫了眼,大半都是暧昧对象发来的,还有几个联系不上人,急得打起了语音通话。
白栀卡得挺准,刚好在这时打来视频,夏木栖对着屏幕弄了弄头发,摁下接听键。
“在干嘛呢?聊一半没影了。”
白栀穿着小白袄,站在寒风中跺脚。月光照耀下,皮肤白皙细腻,唇色诱人,头发跟着微风轻轻飞扬,有一种慵懒的妩媚的美丽。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夏木栖神色稍缓和,微笑道:“大晚上跑出去吹风?”
“带小侄子出来买糖。”白栀将画面一转,对着满桌的糖说,“你喜欢哪种?”
“你能给我送来?”夏木栖放小画面,一心二用回着其他人的消息。
“也不是不可以。”白栀一边拿糖逗小孩,一边问他,“你这是提前步入老年人生活啊,这么早就上床?”
“对啊……”夏木栖依次点开对话框回复,突然冒出来一句,“安安……”
他的声音太小,在白栀听来,像是在哼着什么,她疑惑问道:“什么?”
“没什么……”夏木栖摇头,开始点屏幕。
包着纱布的手出现在屏幕上,白栀问道:“你手怎么了?”
“没事,待会聊。”夏木栖急急挂了电话。
夏安安刚接触这种牌,上瘾得不行,正玩在兴头上呢,结果手机一直叮叮咚咚地响。
他拿起手机,拨开垂在眼侧的白纸,看到了满屏幕的“安安”表情包。
最开始是单字“安”,挂在月亮上的,悬在枕头上的,大毛笔字占满整个屏幕的……
没人回,夏木栖开始发双字的“安安”。
捧在小兔子胸口的,跟着蝴蝶飞一闪而过的,大熊抱着小熊嘟嘟囔囔的,粉色字体写得歪歪扭扭骚气冲天的……
夏安安撇撇嘴,将手机扔在一边。
夏木栖的手点成机械动作,将找来的一箩筐表情包挨个发了出去。
“谁呢?安安你对象啊?”一个表哥将手机递给他。
“不是。”夏安安将手机调成震动,放进口袋。
才一局下来,肚子就被震麻了。夏安安心不在焉的,掏出手机看看,又放回去。
三局后,手机不震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滑倒了。
夏安安东西一收,跑下了楼。
“哥……”
房间黑漆漆的,夏安安摸黑找开关,没走几步,就被一个猛扑压倒在床上。
被子一盖,灼热的呼吸又凑上来,语气不容商量:“不分手了,和好。”
不等夏安安回答,夏木栖就先一步堵住他的嘴。
软软的糯米团子变成一块刀枪不入的硬石头,夏木栖不解,也不死心,三番五次地往上撞,撞得头破血流,内心惶恐,却更加放不下了。
什么敌人,什么折磨计划,都被他抛之脑后,此刻的他,只想得到夏安安全部的、永远的爱。
他使劲发泄自己的怨气,拼命吮咬弟弟的嘴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停了嘴:“敢拒绝我弄死你。”
夏安安瘪着嘴,委屈巴巴的,却没再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