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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留住了,但这日子却过得没滋没味。
随着手背的烫伤一天天好转,夏安安不似最开始那般殷勤照顾。每天吃完饭,他就往三楼跑,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
以前那个乖巧听话、眼里只有自己的弟弟,就这么不见了。
夏木栖不禁怀念起夏安安五点起床给自己买早饭的那段好时光。
这么过了两日,便有些受不住了。抓心挠肺,心神不定,毛衣反着穿了半天才发现。
第三日,夏木栖主动拉住夏安安:“又打牌啊?我陪你。”
夏安安一脸为难:“我们六个人正好……”
要换成以前的夏安安,早就笑得比花还灿烂,软着声音叫“哥哥”了。
这种落差,让夏木栖内心蹿起一股无名火,他表情僵硬:“知道了。”
夏安安心里还堵着一口气,故意冷落夏木栖,想看他为自己难受,但哥哥真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又难受得紧。
他眼神一直追随夏木栖,直到对方消失在楼梯口,才移开了眼。
十点多,夏安安回房了。
夏木栖在手机上打字,见他进来,说:“帮我包下手吧,我洗澡。”
夏安安拿保鲜袋给他套住右手,打了个小蝴蝶结,抓着毛巾跟他进浴室。
“我可以自己洗。”夏木栖的嗓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哦。”夏安安点点头,放下东西出去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夏安安的手脚不听使唤,一分钟不到,手机就被捧在怀里了。
他紧张地望一眼浴室,鬼使神差点开。
最新一条消息是程肃约夏木栖去酒吧,夏木栖说在外地,给拒了。
夏安安不禁想,要是在家,夏木栖是不是就答应了。
他点开账单,查询开房记录。
十二月底有两次,可是他们在冷战啊……
八九月份也有好几次,那时候两人也没联系……
转念一想,他要和别人做的话,不一定要开房,带回家也不是不行……
说不定那张床还真睡过别人……
夏安安不由开始憎恨那些未知的女人,或男人。
那套房是妈妈买的,开房的钱是妈妈给的,换算下来,这些东西都算是自己的,那些外人凭什么用自己的东西!
他点开设置,胆战心惊添加完自己的指纹,将手机放回了桌上。
夏木栖披着睡衣从浴室出来,站在床边问:“我关灯?”
“嗯。”
之后,夏木栖便再没说一句话,也没再厚着脸皮去抱夏安安。
夏安安在黑暗中怅然若失地发呆,回过神又暗暗骂自己贱。夏木栖为了求和而做的事少之又少,不过是咸猪手摸一摸,好听的话说一说罢了,结果自己稀罕得跟什么似的。
渣男!
他将被子一拉,盖住脑袋,闭上了眼。
次日一早,夏安安就不见了踪影。
夏木栖假装散步,前屋后院地转,又在村口徘徊近半小时,到午饭点实在忍不住了,佯装随意,问了季兰一嘴。
季兰说夏安安跟着表哥们去隔壁镇逛庙会了,得晚上才回。
然后又开始念叨让夏木栖也和这些同龄孩子亲近亲近,以后能有个帮衬。
夏木栖说知道了,转头就打了辆车往庙会赶。
到的时候已经将近两点,他对着庙会入口的充气舞狮拍了张照,发给夏安安:“在哪?”
过了几分钟,夏安安回:“你怎么来了?”
隔着冰冷的屏幕,这句话的语气也能解读出好几种。
要么是不耐烦地埋怨:“你怎么来了?为什么要来打扰我?”
要么是软着声音,欲拒还迎地撒娇:“你怎么来啦……”
夏木栖的高傲自恋早在这半个月被磨没了,自然不会觉得是第二种语气。
他没再回复夏安安,两手往兜里一插,往热闹的地方去了。
没一会,夏安安发来一个定位:“这里。”
“在这别动。”
夏木栖一个转身,在人群中推推搡搡往反方向走。
偶尔有小孩子的棒棒糖磕在腿上,还有大妈的手往脸上拍,出了这条街,头发乱了,裤子也脏了。
夏木栖没空管,逆着风往目的地跑,跑着跑着自嘲地笑了一下。
现在是变成夏安安的舔狗了?
可恶的夏安安!
一股香甜的味道飘来,这条舔狗冷着张脸,给可恶的夏安安买了一根烤玉米,还给揣在怀里暖着。
夏安安确实听话,看到消息就没走动了,找了个空位乖乖坐着。
方呈在不远处买了杯乌龙奶茶,拿着一个杯子走回来:“安安,这个好喝,尝一口。”
夏安安摆摆手:“升糖太快……不喝不喝……”
“我给你倒点矿泉水,掺一点,试试。”
夏安安嘴馋,两手捧着杯子等方呈倒:“那就一点点……嘿嘿……”
夏木栖找过来时,正好看到夏安安笑眯眯喝奶茶的画面,这奶茶还是别人喝过的。
他瞬间就不高兴了,快步上前抢过杯子:“奶茶也喝?打胰岛素了吗?”
夏安安没反应过来,望着夏木栖叫了句:“哥……”
方呈抢话说道:“我掺水了,他就抿了一小口。”
“他不能喝。”夏木栖扔掉杯子,牵住夏安安的手,“手怎么这么冰?”
“他馋得厉害你没看到?试试怎么了?”方呈没好气地说,又盯着两人紧握的双手,“倒是你,嘴上说着为他好,做出来的事尽伤害他,也伤害你爸妈。”
方呈天天围着夏安安,夏木栖本就烦他,再加上他这样话里有话地讽刺两人乱伦,夏木栖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将夏安安往自己身后一拉:“安安是我弟弟,他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我比你清楚得多,至于他馋的零食,我会想办法,轮不到你来管。”
他越说越激动,伸出食指点点方呈的肩膀:“我们是亲兄弟,血浓于水,再怎么吵怎么闹,也比你这个外人强,我们的家务事轮不到你插手,倒是好好管管你自己……”
“哥,你说什么啊……”夏安安在后面拼命地拉他,又摆手让方呈走。
方呈静静听他说完,冷笑一声:“要不是为了安安,谁愿意管这些破事,你们的事要是被发现,你能承担得起?你能保护得了他?”
“呈哥哥拜拜……”
夏安安生怕两人在这打起来,捂住夏木栖的嘴,拉着他往小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