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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学校教授的介绍信,实习申请很快就通过了。
收好行李,骗过季兰,夏木栖次日一早就坐上了前往C市的飞机。
这一次,他没选择发信息,而是直接打电话。
连打两通,没人接,夏木栖也不灰心,铁了心来追人挖墙角的,哪需要顾什么面子,在校门口摆摊大爷那儿买串烤肠,咬两口,又接着打。
电话一接通,温柔喊:“安安……”
对面似乎没睡醒,闷闷的声音带着起床气:“干嘛啊……”
“我在你学校门口,没地儿住……”
顶着烈日苦等两小时,烤肠断断续续吃了七八根,夏安安也没出现。
这地方天气变化得太快,中午还晴空万里,下午就乌云密布。
烤肠大爷扯出个塑料罩把东西一盖,扭头对夏木栖说:“小伙,我们这儿现在一天两场暴雨,能把人从头到脚浇个透,你快找地方躲躲,我走了啊。”
话音刚落,豆粒大的雨点就掉了下来。夏木栖来得匆忙,没带伞,顶着雨快速拍了张照,发给夏安安:“安安,没带伞……”
十五分钟后,夏安安出现在校门口,一同出现的,还有那个瑞克。
瑞克是个混血,鼻梁挺拔,眼窝深邃,瞳孔是蓝色的,说话带着北方口音:“是安安的哥哥吧?你好你好。”他从背包掏出一把伞,递了过去。
“谢谢。”夏木栖望着夏安安,也不接伞,“我和安安撑一把。”
夏安安站着不动,收了收胸前的书包,说:“我和瑞克一块走。”
夏木栖瞥一眼瑞克湿透的半边肩膀,问话直接:“你们同居了?”
瑞克紧张得叫了声“哥”,连连摆手否认:“没……没……只是送他回家。”
夏木栖说:“不麻烦你,我和安安一块回去就行。”
夏安安望一眼他身后30寸的巨大行李箱,瞪着夏木栖吼道:“你拿着伞去酒店啊,跟着我干嘛!”
瑞克安抚地拍拍他手背,小声说“安安不生气”。
夏安安拉了拉瑞克的衣袖:“我们走。”
夏木栖迎着雨,箱子拖得“哒哒”响,跟上了两人。
夏安安垂头走得飞快,倒是瑞克时不时扭头望夏木栖一眼,又小声问夏安安:“安安,你哥跟着咱们,也没撑伞。”
“不管他。”夏安安将伞柄往瑞克那边挪了挪,“别光顾着给我挡雨呀……”
大雨滂沱,渐起层层水花,夏木栖被浇得眼睛都睁不开,只模糊看见两人靠得很近,头发丝黏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他吃味地“啧”一声,在心里给夏安安记了笔狠账。
从学校到住的地方,不过十分钟。瑞克不愿这么快分别,站在保安亭下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俄语,然后黏黏糊糊去拉夏安安的手。
夏安安躲开,掏出纸巾递给瑞克,指了指他湿透的上衣:“你快回去吧。”
夏木栖冲上前,强硬地揽住夏安安的肩,带着他进了小区。
两人拉拉扯扯走了一路,夏安安终于在电梯门打开时,甩开了这个牛皮糖。夏木栖眼疾手快,在门合上之前,拖着箱子侧身挤了进去。
夏安安望一眼淋成落汤鸡的夏木栖,说:“这儿没你住的地方,你去酒店吧。”
“安安,我没钱……”夏木栖点开手机余额,“我大二就没要妈的生活费了,买完机票,只剩十块钱……”
他嘴上胡诌八扯,身体也不闲着,紧紧贴住夏安安后背,打算跟着他进屋。
“走开!”夏安安像是被电触了,猛地转身将人一推,“砰”地关上大门。
这么屡次碰壁,让夏木栖有些寒心。他甩甩头发丝上的水,踢一脚箱子,自暴自弃蹲坐在地上。
过了大约半小时,“啪嗒”一声,门开了条小缝,一杯姜茶从里头伸了出来,杯底下夹着几张红票子,蒸腾的水汽后藏着一双黑溜溜的小鹿眼睛:“喝完就走吧,别来找我。”
夏木栖抬手接过茶,将红票子扔回屋里:“我不会走的。”
“随便你。”
夏安安又“砰”地关上了门。
夜幕降临,气温骤降,楼道吹来凉爽的海风,夹带着一丝腥咸味,半干的上衣糊在背上,黏得难受,夏木栖随意扯了扯,轻叹一声,靠墙闭上了眼。
将近十点,耳边响起夏安安的声音:“进来。”
夏木栖缓缓睁眼,好一会没动弹。
夏安安又“哒哒”冲到门边,喊道:“进不进来?!”
夏木栖抬手抹把脸,清醒几分,立刻起身拖着箱子进门,笑嘻嘻凑在夏安安耳边说:“安安,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我在外面过夜。”
“来找我干嘛?”夏安安一巴掌拍在行李箱拉杆上,“还带这么大一个箱子?你疯了?!”
夏木栖解释道:“没找你啊……我马上要在附近医院实习了,住酒店租房子都不划算,就找你借住一段时间……”
“不可能,你明天自己找地儿住吧。”夏安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妈知道这事?”
“我骗她跟教授去外地学习考察,她没说什么……”
夏木栖俨然把这当成自己的领地,从鞋柜找出一双舒服的拖鞋,换上之后整个屋打转,像领导视察:“还挺大啊……妈平常来就住这?”
打开浴室门,盯着柜台上的单人牙刷杯:“那洋鬼子来没来过?”
走进卧室,在里面大喊:“房间怎么乱成这样,到处是衣服!”
夏安安顺手抓起撑衣杆,冲进卧室,作势往夏木栖身上打:“你真的疯了!疯子!疯子!”
夏木栖正哼着小曲给夏安安叠衣服,莫名挨了一棍,火冒三丈,攥着夏安安手腕往墙上一推:“靠!我他妈还就疯了!我还就住这了,怎么?你有本事把我送精神病院去!”
夏安安嘴唇挪动,看起来还打算说些什么,话没出口就被堵住了嘴,淡淡的姜茶味刺激味蕾,让夏安安连带着眼眶都有些酸疼。
夏木栖还从来没对夏安安这么上赶着过,被冷落了一路,再加上心里憋着洋鬼子那股酸气,此刻怒到极点,嘴上也不留情,下了狠心又啃又咬,把夏安安的嘴皮子咬破好几个口,鲜血渗进嘴里,腥甜得让人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