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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到一半,脸颊湿湿的,夏木栖放开夏安安,擦掉眼泪:“宝宝不哭。”
“滚。”夏安安伸出舌尖,舔舔破皮的嘴唇,吃痛地皱眉,瞪夏木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夏木栖跟在后面嚷嚷:“有没有吃的啊?快饿死了……”
夏安安随手拿起一袋吐司,往他身上扔。
夏木栖接得挺准,抱在怀里捏了捏,又放回桌上:“太硬,吃了胃疼。”
夏安安的态度冷冰冰的:“没吃的了,饿着吧。”
夏木栖掏出手机,指着外卖地图:“你这地址是哪个?”
夏安安瞥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捧着碗热乎的雪菜肉丝面。
“长大了。”夏木栖嗦一口色香味俱全的拉面,满意地点点头,望着夏安安笑,“好吃,和妈做的一模一样。”
这么两句夸人的话,竟让夏安安的脸红了大半,他不自然地偏过头,小声说了句“哦”,然后起身进了房间。
吃饱喝足,夏木栖大喊:“安安!”
没人应。他也不急,慢慢找过去,看见夏安安正在里间卧室搬东西。
季兰不常过来,夏安安又不爱收拾,四季衣物和各类书籍都随意堆在这张床上,他哼哧哼哧把东西整回柜子,给夏木栖铺床,夏木栖这个帮倒忙的,又把杂物扔回了床上。
“不用铺床,我和你睡一屋。”
“不。”
“我不欺负你,”夏木栖举起右手,仰头对着夏安安保证,“打地铺也行啊。”
夏安安一直摇头说“不”。
嘴上说着打地铺,半夜就能爬上床,别说亲亲抱抱,再出格的事都能做出来。夏安安不信他这张嘴,将凉席铺开,说:“你还是清醒一点吧。我们已经结束了。”
“那就重新开始。”夏木栖无所谓地撇撇嘴,弯腰,凑到夏安安耳边小声说,“偷情也不是不行。”
“情人,炮友,男小三,你想我做哪个?当然,男朋友和老公最好。”
“疯子。”夏安安躲开灼热的气息,无语地翻个白眼,“要是被爸妈知道,看他们打不打你。”
“偷偷的,不让他们知道不就好了。”夏木栖往床上一倒,枕着两手,望向夏安安,轻笑一声,“我们家小霸王哪去了?”
“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说要过一辈子吗?不是说死也要死一起吗?”
“我倒是想结束。爱你爱得要死,根本忘不了,我有什么办法?”
“倒是你,还找男朋友,负心汉一个。”
夏安安垂着头不说话,薄毯被他抓在手里,展开又折叠,折叠又展开,来来回回好几次。
“是不是?是不是?”
夏木栖踢他,一边逗他一边拿脚背蹭着光滑的膝盖窝:“是不是啊?嗯?小负心汉,小渣男。”
“你不也找女朋友,我怎么就不能找了?”
“我这几年可没找过。”夏木栖长叹一声,“好几年没开荤了,憋得要死。”
说完,又狠狠瞪着夏安安:“倒是你,和那个人做了?”
“你是种马,谁信你。”夏安安懒得搭理他,从抽屉掏出了枕套。
夏木栖抬脚,朝他屁股轻轻一踢,又勾着脚趾转圈揉弄丰满的臀肉:“靠!有你这么骂自己哥哥的?和洋鬼子到底做没做啊?!”
“不关你的事。”夏安安将枕头往他身上一扔,走了。
夏木栖立马起身,跟在他后面,抓一抓手,摸一摸脸,没一刻闲下来。
“快去洗澡,臭死了!”夏安安打掉咸猪手,皱眉催他。
“行。”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明天再慢慢磨呗。
夏木栖将门边的行李箱拉到房间,开始整理衣物。
夏安安替他拿来毛巾牙刷,简单交代两句后,突然,震惊地盯着床边鹅黄色的珊瑚绒毛毯:“这不是我的吗?”
“我失眠,盖这个才睡得着。这也是你的。”夏木栖从箱子里掏出两条内裤,面不改色地说,“想你的时候,我就看着视频,用它打飞机。”
“变态。”夏安安低声咒骂,同手同脚仓皇逃出去。没几分钟又冲进来,将这几条“磨旧”的内裤扔进了垃圾桶。
次日,夏木栖起个大早,买菜做饭,清理打扫,弄得“砰砰”响,惹恼了熟睡的夏安安。
趁他进房间抹书桌时,夏安安睡眼朦胧抄起枕头往他后脑勺一扔:“滚!让不让人睡了!”
寄人篱下,当然没话语权,田螺哥哥憋屈地说了句“宝宝不生气”,拿着换洗衣物轻手轻脚出去了。
等夏安安睡到自然醒,已将近午饭点。见他进了浴室洗漱,夏木栖连忙系上围裙开始炒菜。
红烧鲫鱼,香菜牛肉,清炒瓢儿白,茭白毛豆放了点雪菜点缀,冰箱里冰着小布丁。
都是夏安安喜欢的,味道不输季兰做的。
看着干净整洁的家,吃着美味可口的饭菜,夏安安顿时为自己早上发脾气感到心虚,找补说:“挺好吃的……”
“这是我的房租。”夏木栖用心挑掉鲫鱼的小毛刺,放到夏安安碗里,“不能再赶我了。”
“你不是没钱吗?”
“我连夜做兼职,把菜钱赚回家了。”
夏安安小声骂了声骗子,指着夏木栖的鼻梁问:“这儿怎么回事?”
夏木栖两眼中间有一条玫红色的血痕,近了看格外显眼。
“刮痧了。”夏木栖指了指边柜上的药袋,“昨天晚上太热,房间又没空调,医生说有些中暑……”
饭后,夏安安走到柜前,拿起药盒打量。
还真是治中暑的药。
这城市晚上的海风吹得猛,不开空调都能勉强熬住,哪至于中暑啊……
夏安安还在狐疑, 夏木栖就已经倒在了沙发上,他走过去:“你怎么了?”
“闷得难受。”夏木栖紧蹙眉头,摁着胸口急促喘气,“又晕又热。”
夏安安也不知他装的还是真的,摸摸额头,急急忙忙冲药:“快喝了。”
夏木栖顺势往夏安安腿上一躺,双臂搂住他的腰:“今晚再住那间房恐怕是不行了……”
夏安安一动身子,夏木栖就捂着胸口喊晕,半哄半骗之下,夏安安连下午的课都请了,专职在家“照顾”夏木栖。
夏安安看看连头发丝都找不着的一尘不染的地板,又看看窝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哥哥,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