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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栖名正言顺搬进了主卧。
睡床是不可能的。地上铺层棉花被,凉席一盖,就是张简易单人床。
夏木栖也不挑,抱着鹅黄毛毯,屁颠屁颠跟着夏安安进了房:“宝宝真好……”
“别乱叫。”夏安安拍掉腰上的咸猪手,坐在床边约法三章,“不许上床,不能碰床沿,更不准动手动脚,不然明早就搬走。”
夏木栖可太喜欢逗这样嘴硬心软的夏安安了,立刻以身试法抓起他的脚背亲了亲:“好的,宝宝。”
夏安安浑身一颤:“不准动手动脚!”
夏木栖突然做个噤声的手势,接起电话:“妈。”
“在干嘛?吃晚饭了吗?也没见你发消息。”
夏木栖又去抓夏安安的脚,顺着脚背往上摸,捏一捏滑溜溜的大腿,嘴上应道:“吃了,正准备洗澡。”
夏安安想骂人又不敢出声,使劲揪他手背,腿一缩逃上了床。
“吃的什么?北京热不热啊?”
夏木栖随口搪塞:“就点外卖呗,没家里热。”
“你们老师不给管饭的啊?三餐按时吃,别净吃些垃圾食品,记得拍照给我。”
“知道了。”
“你表舅不是给你介绍个女孩吗?也没来得及见,要不先加上聊一聊?”
夏木栖说:“人都不认识,多尴尬,这次就算了吧。”
挂断电话,紧接着,夏安安的手机也响了。
“宝宝,在干嘛呢?”
“看书……”
季兰似乎在翻看日历,隔了一会问:“马上期末考了吧?顾不顾得上吃饭?我过来给你做好不好?”
“不用不用……”夏安安太过于惊吓,连带着电话外都在摆手,“我和瑞克一起吃,考完就去旅游,你别来打扰我……”
季兰有些气恼:“真是有对象就不要妈了!三个多月没见着你。”
“妈——”夏安安趴在枕头上小声撒娇,“别生气啊,我最喜欢你了,好妈妈……”
夏木栖翻了翻白眼,口型说了句“花言巧语”。
季兰也很有默契地笑着回道:“谁信你啊。”
将要挂电话,季兰想起什么,叫住夏安安:“客厅那监控怎么回事?怎么我看不了了?”
“那天我正看电视,它突然就掉下来!差几厘米就砸我头上了,这东西可太危险了……”
夏安安说得绘声绘色,季兰半信半疑应了声“哦”。
末了,又加一句:“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改天让人修修。”
“不用啊,我每天给你发消息就好了,有监控挺不自在的……”夏安安心虚地劝道,声音越来越小。
手机响起“嘟嘟”占线音,夏安安急忙说:“妈,瑞克打电话给我,先挂了啊。”
夏木栖神情阴郁地盯着夏安安:“你电话挺多。”
夏安安不理他,蜷起双腿抱膝对着窗外:“喂……”
“安安,你哥哥好些了吗?”
夏木栖悄悄爬上床,凑到夏安安耳边偷听。
夏安安反手推他,气音说“下去”,一边回瑞克:“嗯,他好多了。”
“老师给划重点了,要背的东西挺多,明天我俩去图书馆,我给你讲讲。”
夏木栖捂住夏安安的嘴,口型说道:“不准。”
夏安安朝着夏木栖的大拇指重重咬一口,夏木栖闷哼一声放开了他。
“可以,那十点见吧。”
夏木栖猛地扑过去抢手机:“他明天没空,你拍照就行,不懂的我给他讲。”
瑞克在那边“诶——”地一声,打算说什么,夏木栖也不等,匆匆挂断了电话。
“你干什么!”
“他什么人啊?我中暑也得和他说?啊?春天看花秋天赏叶的,你和这洋鬼子倒亲近,我他妈还就给你搅黄了!”
“你有病!”
夏木栖抬手推夏安安:“我就有病!喜欢亲弟弟可不是有病?”
夏安安没站稳,噗通倒在床上,枕头硌到肚子,胃中气体反流,一个哆嗦打起嗝来。他小声骂句“疯子”,啪嗒关了灯,转身背对夏木栖给瑞克道歉,然后说:“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乐意住就住,不乐意住就走。别管我的事。”
“你休想!”黑暗中一双眼睛瞬间变得癫狂,染上猩红的血,夏木栖跳上床,整个人压在夏安安身上,抓他的手去摁手机指纹,一边扒他的衣服裤子,“和洋鬼子到哪一步了?亲嘴?上床?洋人的屌爽不爽?啊?”
“滚啊!”
夏安安本就被打嗝折磨得难受,半起身拍胸口给自己顺气,刚喘两声就被这疯子压倒,粗暴地剥个精光,他又气又委屈,使了浑身的劲,将人用力一推,“砰”一声巨响,夏木栖摔下了床。
夏安安的打嗝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身子跟着打嗝不断抽搐,似乎下一秒就要窒息过去。
夏木栖察觉不对劲,摸黑开灯,看到夏安安捂着胸口满脸是泪,每打一次嗝,眼睛就不自觉眯一下,源源不断的泪水将床单都打湿了。
夏木栖歉疚地给他拍背,倒了杯水进来:“安安不哭,是我不好,对不起。”
夏安安小声说了句“走开”,闭眼在床上摸来摸去,扯过床角的裤子给自己穿上,毛毯裹个严严实实。
哭泣声混着打嗝声,夏木栖心疼又难过,缓缓说:“我乱说的,不拦着你找他,别哭了。”
次日,两人一同出门。一个拿着材料去医院,一个抱着课本去图书馆,共了一段路,却没说一句话。
临分别,夏木栖还是主动搭话:“晚上回家吃饭吗?我下班可以顺路买菜。”
夏安安点点头,也不看夏木栖,紧了紧怀里的书,走了。
夏木栖没再过问瑞克的事,下班早就亲自到图书馆接人,下班晚就紧赶慢赶回家做饭。
有了他的“大度”,这半个月倒也处得和谐,偶尔还能邀着一块散步,走累了就一人抓个冰棍,站在江边吹着晚风聊天。
夏木栖故意买两个不同口味,吃一半,贱兮兮凑过去:“安安,想尝尝你这个味道……”
没等人答应,他就对着夏安安手里的冰棒咬下去。
夏安安瞪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责怪的话,若无其事继续吃冰棒。
夏木栖问:“客厅的监控是你拆掉的?”
自从季兰那晚来过电话,夏木栖就特意留意了客厅的监控线,很明显是被人剪断的。
季兰其实也不常看监控,这东西影响不大,根本没必要剪。
夏安安又瞪他一眼,骂了句“蠢货”。
想到自己患得患失偷偷跟踪夏安安,又翻遍整个家查看他有没有用避孕套,再到今天被蠢货骂“蠢货”,夏木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真是风水轮流转……”
他小心翼翼试探:“安安,还喜欢我吗?还是……喜欢瑞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