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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之下第13章 粉身碎骨
141 段

第13章 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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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议事庭换届前,谢南寻联合莫停君,赶在最后三天将他父亲谢参收受贿赂的证据提报了上去,直接走的是正式公开程序。谢参竞选无望,被监察总署带走调查。

当天傍晚,谢南寻被祖母召回主宅。

老太太明里暗里指责他拎不清,“你父亲纵有千般不对,到底是血脉至亲。你舅舅莫停君这些年在你耳边说了什么,我不管,但你不要被人当枪使,小心把自己也搭进去。”

谢南寻听完,从提包内袋里掏出一摞文件夹,搁在桌面上,轻轻推过去。

老太太低头看了一眼封皮上的字,顿了一下。她一页一页看过去,脸色愈发难看。

谢南寻温和地站起来,“奶奶,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老太太闭了闭眼,最后摆了摆手让他走。

谢南寻朝她微微颔首,转身推门出去。

走到玄关的时候,迎面遇上了谢致行。

几年不见,少年已经拔高了许多,脱去了孩童时期的稚气,显出几分谢家人特有的清峻。他看见谢南寻,快步迎上来,低声喊了一句“二叔”。

谢南寻对他点了下头。

当年谢南寻去军区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谢致行安排到了祖母这里,以免他真活在谢参手下。因此,尽管知道当年祖母放任了诸多事,谢南寻也没对祖母这边赶尽杀绝。

谢致行跟上来,犹豫了一下,委婉地劝,“二叔,我听说您对爷爷……非得这样吗?他毕竟……”

“毕竟什么?”谢南寻停下来看他,“毕竟是你爷爷?”

谢致行张了张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谢南寻笑了一声,笑意没达眼底,“你爸妈躺在那儿多少年了,你有脸下去跟他们说一家人何必如此吗?”

谢致行的脸唰地白。

谢南寻没再看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驱车回到和楚云河的那栋房子。

楚云河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画册,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

谢南寻换了鞋,把外套挂好,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半拥着他。

楚云河把画册合上搁在膝头,“我哥要见我一面。”

谢南寻皱了皱眉。

“大概率和他现在那个走私案有关,”楚云河继续说,“他有批货被海关卡了,在找路子疏通,想让我跟你递话。”

谢南寻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

“他让你什么时候去?”谢南寻问。

“周四下午,”楚云河说,“在老宅。”

谢南寻想了想,“我跟你一起。”

楚云河摇了摇头,“你大驾光临,他肯定会疑心,”他顿了顿,“他现在有求于你,不敢动我,最多嘴上难听几句。”

谢南寻沉默。

楚云河无所谓地笑了一下,“他肯定会要我联系你,你不是一直想要那批视频吗?”他抬眼看着谢南寻,“除了楚云树,全世界只有我能找到那些备份。我会给你拷贝出来一份,之后就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行不行?”

“好,”谢南寻最终说,“他让你联系我的时候,你打给我。”

楚云河高兴了一点,点了点头,主动和他说了一件无关的事,“我给你画了一幅画,还差一点完工,送给你的话,会有什么奖励吗?”

谢南寻的心因为这句话跳得很快,他轻轻吻上楚云河的唇。

“什么都可以。”

周四。

楚云河回到楚家,先去了趟地下室,说找点东西,没有人起疑,因为他的房间就在那里。

楚云河在自己床头那些荒淫的光盘里很轻易地找到谢南寻要的日期,打开替换成一张空白的,而后把谢南寻想要的装进包里。

他随后上楼去见楚云树。

楚云树今天心情还不错,没有过分为难,打量了他一番,让他,坐下,“谢少将把你养得挺好。”

楚云河配合地笑笑。

楚云树又问,“让你做的事,做好了没?”

楚云树之前被坑,欠了一屁股钱,好不容易找了个路子从澳城那边弄走私,哪料到今年开年商贸总署精准打击了那条线,撞在枪口上,迫切要疏通关系。

楚云河怯懦地看着他,“我跟谢少将提过了,他没有同意。”

楚云树忽然笑了,“你没有好好提。”

“我提过了,”楚云河急忙说,“他说不插手这些事。”

楚云树站起身来。

他绕过书桌,走到楚云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影从头顶落下来,将楚云河整个罩住。

“小河,”楚云树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带着点亲昵的意味,“你是不是觉得,重新攀上了谢少将,我就不敢动你了?”

楚云河瑟缩着,“哥,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楚云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来,“他为什么不同意?是你没好好说,还是他又玩腻了?”

“他没有腻,”楚云河抓着他的手,目光恳求,“军部换届还要一个月之后,他最近在忙,顾不上这些。”

楚云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松开手,“那你就现在打给他。”

楚云河“啊”了一声,“他在忙吧……”

“我说,你现在就打给他,开免提,告诉他你在这儿,让他来接你。”

“可是——”

“楚云河,”楚云树打断他,语气终于沉下来,“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做戏做全套,楚云河琢磨着差不多了,畏畏缩缩地把电话拨出去,几声之后,电话通了。

楚云河温温柔柔地问,“寻哥,我在楚家,你有空来接我一下吗?”

谢南寻的声音传过来,“跑那儿去做什么?”

楚云河笑笑,“我哥找我有点事。”

谢南寻“嗯”了一声,“我开车过去,半个小时左右到。”

电话断了。

楚云河把手机放回桌子上,“他过来接我,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等他到了,你可以当面和他谈。”

楚云树终于满意了一些。

可是半个小时后,谢南寻没有来。

楚云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看了一眼楚云河,没有说什么。

四十分钟。

五十分钟。

一个小时。

楚云树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拨了一个电话,问门口的人有没有车进来,对方说没有。

楚云树回头看了楚云河一眼,平静地坐回来,“他放你鸽子了。”

楚云河心中预感不好,勉强一笑,“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搁了,我再打一个。”

他掏出手机拨出去,响了很久,无人接听。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楚云树笑着摇了摇头,从书桌后面走出来,“小河,”他弯下腰,拍了拍楚云河的脸,带着点狎昵,“你说你,非要折腾这一趟干什么呢。”

楚云河猛地站起来要往门口跑。

楚云树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将他整个人掼回沙发上。

“别急,”楚云树捏住他的后颈,像拎猫一样把他提起来,“谢少将不来,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叙旧。”

谢南寻挂断电话就开车过去了,他并不放心楚云河与楚云树久呆,开得很快。

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慕子安。

谢南寻皱了皱眉,没有接。

电话自动挂断,很快又打进来,紧接着第三遍、第四遍。谢南寻终于点了接听。

“南寻!”慕子安的气息很急促,“南寻你听我说,谢南寽他、他找到我了,他——”

背景音里隐约有重物碰撞的声响。

谢南寻的眉头拧得更紧,车速却没有降下来,“你说重点。”

“他刚刚在杀人,我、我撞见了,录下来了,他在追我,我跑出来了,但我不知道能撑多久。南寻,你能不能来一趟?就在西山那边,我以前租过的那个工作室。”

谢南寻沉默了一瞬。

前方的十字路口亮起了红灯。

车子停下来。

谢南寻有些犹豫。

楚云河在楚家老宅,楚云树虽然人品低劣,但眼下有求于他,又在电话里亲耳听见他说会过去接人,就算再蠢,也该掂量掂量动他的人是什么后果。

而慕子安手里有谢南寽杀人的证据,如果慕子安真的拿到了,那么谢参和谢南寽就再无翻身之地。

其实没什么好犹豫,可他答应了楚云河,会去接他。

谢南寻闭了闭眼。

手机那头又传来一声巨响,慕子安发出短促的惊呼,“南寻,他要找到我了——你能不能——”

谢南寻咬了咬牙,说了一句“你先躲好”,打了一把方向盘,调转车头往西山方向开去。

从西山回来的路上,谢南寻忽然觉得不对劲,他的手机一直没有任何动静,谢南寻心头一跳,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开了免打扰模式。

慕子安此时已经被他送走,纠结这些也没了意义,他把油门踩到底往楚家赶。

他刚到主院,楚云树慌忙地出来。

他预感不好,闯进正厅,就看到楚云河蜷在地毯上,双手被领带反绑在身后,右边袖子被撕开了一条口子,露出的那一截小臂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体构造的角度向外折着。

他侧躺在地上,脸朝着地面,额发被汗浸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嘴唇上有咬破的血痕。

谢南寻懵然地看着,蹲下去,伸手去碰楚云河的肩膀,楚云河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气音,整个人像触了电一样往墙角缩。

谢南寻脱下外套裹住楚云河的上半身,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楚云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楚云河辗转了多家医院,经历了十几次手术,结果仍然不尽人意。

右手粉碎性骨折伴多根肌腱断裂,神经损伤严重,功能性恢复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谢南寻看了一遍后,把那份报告撕了,楚云河倒无所谓,只是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履行承诺,让楚云树去死。

谢南寻不敢回答他,一则在军部换届之前他不方便有大动作,二则……谢南寻担心,如果楚云树真的死了,楚云河就完全没有活着的欲望了。

他将楚云河安置在城郊一栋别墅里,三层楼,前后带院子,安排了二十四小时的护工和康复理疗师。

楚云河不拒绝也不配合。

也许是心中有愧,谢南寻几乎搜罗了大半个京市的拍卖行,把能买到的名画和古董一箱一箱地运进别墅,试图让楚云河给个笑脸。

楚云河从始至终没有看过那些东西一眼。

谢南寻来过很多次,和他说一些外面的事,楚云河也只是低垂着眼,不给任何回应。

十九号那天,谢南寻甚至带了一对铂金戒指过来,内壁刻了他们的姓名缩写。

他把其中一枚轻轻捏在指间,低头看了看楚云河垂在身侧的左手,很轻地问,“小河,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楚云河仍然没有回答。

谢南寻于是将之当做默认,捏住楚云河左手的无名指,把戒指慢慢推了进去,又把另一枚戒指套在自己手上。

他的家庭背景决定了他的伴侣身份多么珍贵,只是一个公开受宠爱的情人身份就会意味着崇高的权力。

可如果楚云河好起来,谢南寻想,结婚也不是不行。

可是楚云河没有收。

第二天一早,谢南寻醒来,发现床头柜上端端正正地放着那枚戒指。

谢南寻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摔门进了楚云河的房间。

楚云河靠在床头,听到动静偏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谢南寻走过去,把那枚戒指放在床单上。

“你什么意思?”他问。

楚云河仍旧没有回答。

谢南寻终于意识到如何补救都没用,因为楚云河原本就是不会爱他的人。

他弯下腰,手指插进楚云河的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迫使他仰起头来。

“我问你什么意思。”他又说了一遍。

楚云河被迫仰着脖子看他,嘴微微张了一下,仍然没有发出声音。

谢南寻忽然就笑了,“你摆这张死人脸给谁看?我对你还不够好?我给你买的东西你不看一眼,给你戒指,你也敢不要,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楚云河仍旧无动于衷。

谢南寻手上的力道更重,扯着他的头发往下一按,楚云河的额头抵在床垫上,整个人弯成了一个被折叠的姿势。他用另一只手拽开他的裤子,手指插进他的穴口。

常年被亵玩的身体很快起了生理反应,变得湿润起来,仿佛随时等待被进入。

楚云河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忽然开始猛烈地挣扎。

谢南寻终于得到了楚云河的反应。

原来楚云河虽然不会笑了,但还是会哭。

谢南寻的语气变得又轻又冷,“你是不是骨头又痒了?有好日子不过,偏要犯贱。”

他解开裤腰带,又急又凶地操进去,似乎只要逼出楚云河更多的眼泪,就能平复他心中的愤懑。

楚云河趴在床上,又一次开始期盼死亡的降临。

“如果不是天生贱种,”他说,“怎么能在你这种人手里活这么多年。”

已读完:第13章 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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