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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弟们练完拳，照例约了老巷子里的清吧喝酒。
林清明听说有酒喝，二话不说就从家里赶了过来，他一进酒吧就往夏屿阳旁边一坐，一把搂住夏屿阳的脖子要跟他喝酒。
夏屿阳今天喝得有点猛，平日里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神却格外亮，像是浸了水的黑曜石。他跟林清明勾肩搭背地讲着高中时的糗事，嘴上说着笑，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
苏亦珩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已经在拳馆洗过澡，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清冷，时不时飘来的淡淡檀木香气，让他有点心猿意马。但此刻，他心里却有点莫名的不舒服，苏亦珩旁边坐着他的师弟江言。
江言这小子，平时看着挺稳重，这会儿也不知道被苏亦珩灌了什么迷魂汤，正端着酒杯挨着苏亦珩坐得极近，苏亦珩微微侧头，两人凑得很近，聊天的声音很低，不知道苏亦珩刚说了句什么，逗得江言捂着肚子直笑，那眼神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夏屿阳看着江言那副崇拜的样子，心里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他觉得自己的地盘被入侵了，虽然他和苏亦珩什么关系都还没挑明，但在酒精地作用下，他还是固执地认为“自家”的宝贝被别人围观觊觎了，这感觉有点让他极其不爽。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夏屿阳的声音比平时还低了几度，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亦珩。
苏亦珩正想回答，林清明那个没眼力见的家伙顺着夏屿阳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苏亦珩居然没在喝酒。
林清明贼笑着推了夏屿阳一把，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去，“苏老师，你别光看着啊，喝一个！”
他也有些喝嗨了，拿了个空酒杯倒了满满一杯酒，就要递给苏亦珩。
苏亦珩刚要伸手去接，想借此掩饰一下刚才被夏屿阳盯得有些发烫的耳根，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横空伸了过来，把酒杯抢了过去。
下一秒，夏屿阳仰头，将那满满一杯烈酒一口闷了下去。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结滚入腹中，呛得他眼角更红了，但他却得意地看着林清明那张目瞪口呆的脸。
放下空杯，他目光越过林清明，直直地落在苏亦珩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酒后的醉意和理直气壮，“他开车来的，不能多喝。而且……”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旁边刚反应过来想凑热闹的江言，眼神瞬间冷了一度，吓得江言赶紧缩回了自己的座位。
“而且他酒量不行，一杯倒，你少灌他点。”夏屿阳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想喝找我，我陪你喝。”
林清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坏笑着起哄，故意提高了音量：“哟！阳哥这是护犊子呢？苏老师又不是你对象，你管这么宽？”
苏亦珩正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夏屿阳抢走的酒杯边缘，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那双平日里清冷的桃花眼，此刻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被宠溺的得意。听到林清明这句话，他也微微抬头，笑盈盈地看着夏屿阳，想知道夏屿阳的答案。
空气瞬间安静了。
除了背景里嘈杂的音乐声，这一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孙杨在旁边听着，手里摇着的色盅都停了下来，嘴里叼着烟，眼神在夏屿阳和苏亦珩之间来回扫视，等着看夏屿阳怎么下台。
夏屿阳只是沉默了一瞬，随即像是被林清明的话逗乐了，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毫不客气地揉了揉林清明的头发，把他出门前特意整理的发型揉成了一团鸡窝。
“滚蛋，”夏屿阳骂道，眼神却飘向了苏亦珩，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我是怕他喝多了赖在我家不走，我还得照顾他。”
说完，那双醉眼朦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亦珩：
“是不是，苏老师？”
苏亦珩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又甜得发腻。
“是是是。”苏亦珩笑着点头，“我酒量是不行，还得靠夏老师照顾。”
夏屿阳满意地笑了，他一把搂住林清明的脖子，把他按回座位上，两人继续喝酒吹牛，只是悄悄往苏亦珩身边挤了挤，顺势把一瓶冰水往他这边推了过来，苏亦珩愣了片刻，随即笑了着把水瓶拧开，倒到杯子里喝了一口。然后自然地转向夏屿阳这边，加入了他和林清明的话题。
孙杨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扶额，他拿起桌上的色盅，对着一起玩局的朋友们说：“来。我们继续继续……”他看着苏亦珩那副又心动又克制的样子，心里默默为他点了一排蜡。
“这俩傻子，”孙杨心想，“再这么下去，苏老师非得憋出内伤不可。”
散场时已经很晚了。夏屿阳坚持要送苏亦珩回家。
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两盏，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拉长了两人交叠的影子。
“今天……开心吗？”苏亦珩看着夏屿阳走路有点不太稳的样子，忍不住笑问道，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开心。”夏屿阳走在外侧，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巷口吹来的夜风，似乎很随意地说，“尤其是看你被我护着的时候。”
苏亦珩脚步微顿，侧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笑意和几分探究：“你今晚，好像特别在意我。”
话音未落，夏屿阳忽然停下了脚步。他借着酒劲，身形一转，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不动声色地截断了苏亦珩的去路。还没等苏亦珩反应过来，夏屿阳已经微微俯身，长腿一迈，直接欺身逼近。
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夏屿阳单手撑在了苏亦珩耳侧斑驳的青砖墙上。他并没有完全贴上去，而是刻意留出了一拳的距离，用这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将苏亦珩牢牢圈禁在自己与墙壁这方寸之间。巷子里的风被彻底隔绝在外，苏亦珩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滚烫热意。
夏屿阳微微垂眸，目光沉沉地锁住眼前这个清冷的男人。酒精让他的胆量无限膨胀，那些压抑在心底的躁动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亦珩，你别装傻。”夏屿阳的声音低沉，温热的吐息几乎要触及到他的面颊，“刚才林清明问那句话的时候，你在等我回答，对不对？”
苏亦珩背靠着墙，退无可退，只能迎上那双灼人的眼睛，试图用理智拉住他：“我在等你清醒。夏屿阳，有些话喝醉了说，醒来会后悔的。”
“我很清醒。”夏屿阳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苏亦珩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苏亦珩，明明才几天……可我发现自己已经疯了。见不到你时，不管我在做什么，只要一闭眼，全是你。是你弹钢琴的，是你喝醉后躺在我腿上微微颤动的睫毛，是你恶作剧后的笑容，甚至是你唱越剧时那低沉深情的嗓音……见到你时，心跳加速得厉害，就想看着你靠近你。苏亦珩，你说，这是为什么？”
苏亦珩的呼吸猛地一滞。是啊，这是为什么？
那个答案几乎要破口而出——因为你跟我一样，也动了心。可下一秒，理智又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不可能，夏屿阳怎么可能喜欢同性？
可如果……如果这次是真的呢？万一眼前人真的跨过了那道坎，走向了他呢？
苏亦珩死死盯着夏屿阳的眼睛，他不敢轻易回答，怕自己会错意，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的语气：“为什么？夏屿阳，你是喝多了，这只是朋友间的依赖……”
“朋友间的依赖？”夏屿阳冷笑一声，猛地伸手撑在苏亦珩耳侧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谁家朋友会像我这样？想要吻你，想要抱你。嗯？苏老师，你教教我。”
他的语气蛮横而委屈，盯着苏亦珩的眼底闪耀着细碎的光芒。
苏亦珩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此刻却写满渴望的眼睛，心里的防线终于轰然倒塌。
“夏屿阳，”苏亦珩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夏屿阳滚烫的脸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只要敢再多说一句，哪怕明天你酒醒了，不认了，我也不会让你有退路。”
“我不需要退路。”夏屿阳抓住他在自己脸上游走的手，紧紧按在墙上，目光死死锁住他的嘴唇，“苏亦珩，你知不知道？以前因为一些事情，我特别抵触陌生同性的接近。”
他喘了口气，眼眶因为醉酒和激动泛着红：“可是对你，我只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苏亦珩，我是不是疯了？
苏亦珩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剖白真心而眼眶通红的男人，那副孤注一掷的模样，终于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理智与顾虑。他不再后退，而是猛地扣住夏屿阳撑在墙上的手腕，借力侧身一闪，瞬间调换了彼此的位置。还没等夏屿阳反应过来，苏亦珩已经反客为主，一把将这个还在等答案的男人死死抵在了墙上。
“那你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陪你一起疯！”苏亦珩的手掌顺着夏屿阳的腰线滑入衣摆，指腹带着薄茧，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他侧腰紧实的肌肉。感受到掌心下那具身体的瞬间紧绷，苏亦珩微微仰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平日里没有的侵略性。
“你想近一点？”苏亦珩的声音低沉而缱绻，他凑到夏屿阳耳边，气息滚烫，“那你要多近？像这样吗？”
夏屿阳的呼吸猛地一滞，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写满了震惊与渴望。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苏亦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所有的试探和挣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下一秒，夏屿阳猛地扣住苏亦珩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他的嘴唇有些干燥，带着烈酒的辛辣和薄荷的清凉，重重地压在苏亦珩柔软的唇瓣上。
苏亦珩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夏屿阳一手扣住后脑勺，更深地压向自己。
“唔……”
夏屿阳的舌尖撬开了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气势，急切地想要索取更多。然而，就在他以为能掌控一切时，原本被动承受的苏亦珩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苏亦珩猛地抬起手，修长有力的手指瞬间扣住了夏屿阳的后颈，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他颈后敏感的皮肤，借力将人往自己怀里狠狠一压。随即，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夏屿阳紧绷的脊背一路下滑，毫不客气地探入对方腰侧的衣摆，指尖在那些紧实的肌肉线条上肆意点火。
苏亦珩不再是那个青涩的接受者，而是化身为最老练的猎手。舌尖灵活地缠上对方，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将夏屿阳所有的呼吸都卷走。他极尽挑逗地吮吸、研磨，配合着腰侧那只作乱的手，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夏屿阳的敏感点上，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技巧，将刚才的被动尽数奉还。
夏屿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搞得大脑一片空白，颈后的酥麻和腰间的滚烫让他浑身发软。他原本压在苏亦珩后颈上的手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紧紧攀附着苏亦珩的肩膀，在这个深吻中彻底沉沦，溃不成军，心甘情愿地交出了所有的控制权。
巷子里静得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唇齿交缠间暧昧至极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