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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苏亦珩一进门就挽起袖口进了厨房。夏屿阳则熟门熟路地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水声淅沥,很快浴室里就弥漫出厚厚的白雾和带着热气的沐浴露香气。
苏亦珩从冰箱里拿出醒好的牛排,撒上海盐和黑胡椒。平底锅烧热,黄油融化的瞬间,油脂的香气“滋啦”一声炸开。
他熟练地翻面,封边,铺上一根迷迭香,煎芦笋。
浴室门开了,夏屿阳带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他没穿上衣,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紧实的胸肌线条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他没说话,只是搬了把椅子,大咧咧地坐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旁,托着腮,笑眯眯地盯着苏亦珩。
那眼神太有穿透力了,让人无法忽视。
苏亦珩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顿,余光瞥见那人正歪着头,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目光灼灼,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一遍。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夏屿阳的注意力,“牛排要几分熟?”
“苏大厨,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晚?”夏屿阳的目光往锅里的牛排扫了一眼,又回到他身上,语气戏谑地问道。
“那就吃饭。”苏亦珩有点尴尬地把煎得刚刚好的牛排装盘,推到他面前。
夏屿阳没动刀叉,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苏大厨,这牛排煎得跟你的心虚程度正好相反啊,外焦里嫩,火候完美。”
苏亦珩瞪了他一眼,没接茬,转身去拿红酒。
一顿饭吃得有些微妙。夏屿阳吃得很香,但那双眼睛始终没离开过苏亦珩的脸。那种感觉就像是猎人在欣赏落入陷阱的猎物,不急于一击毙命,而是享受猎物挣扎前的每一秒颤栗。
饭后,苏亦珩逃也似地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夏屿阳已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声音开得很小。
“过来。”夏屿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苏亦珩乖乖走过去坐下。夏屿阳放下书,拿起一条干毛巾,盖在他的头上,动作轻柔地揉搓起来。毛巾下的发丝又软又滑,带着刚洗完的湿润和香波里好闻的琥珀雪松味,夏屿阳忍不住停下揉搓的动作,用手轻轻拢起一大把发丝,摸起来像一团温软的云。
他指尖绕着那束发丝打了个转,又轻轻扯了扯:“留这么长,平时吹头发不嫌麻烦?”
苏亦珩闭着眼,任由他摆弄自己的头发,声音懒洋洋的:“麻烦啊,但是懒得剪。”
“懒?”夏屿阳低笑一声,又拢起另一把发丝,放在鼻尖嗅了嗅,“我看你是故意的,知道我喜欢摸你头发。”
苏亦珩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夏屿阳看着他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把那束栗色的发丝揉得有些凌乱,才拿起毛巾,继续给他擦头发。
“什么时候开始留长发的?”夏屿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亦珩闭着眼,享受着这种温存的时刻,随口答道:“第一次大概是十二三岁吧。那时候在办出国手续,心里乱,也就懒得管头发,留了大半年,后来继续在国内上学,学校有规定嘛,就剪了。再后来就是前几年回来任教,大学对老师发型没限制,人又懒,就又留起来了。”
毛巾下的动作停了停,夏屿阳的手指缠绕着他半干的长发,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
“挺好看的。”夏屿阳低声说,“就是想象不出你短发是什么样。”
苏亦珩睁开眼,笑着调侃:“那我明天去剪个短发试试?换个心情。”
“别。”夏屿阳的手劲稍微重了一点,轻轻扯了一下他的头发,“回头比我还帅,怎么办?”
苏亦珩失笑,转过身面对他,膝盖抵着夏屿阳的腿:“什么怎么办?我俩还能成为情敌竞争咋的?”
夏屿阳没笑。
他忽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苏亦珩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平日里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深不见底。
“你看,你现在就让那么多人着迷。”夏屿阳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要是更帅了,我不得天天把你拴在家里?”
苏亦珩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着夏屿阳直直望向自己的眼神,心里那点刚刚压下去的心虚,又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苏亦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声音软了下来,“我跟你说过,我以前的圈子就是那样,大家都讲究及时行乐。朱丽叶和我也算比较合得来,但也仅限于那时候。现在就是认识的老朋友,真的。”
夏屿阳终于收起了那副笑脸。
他忽然倾身向前,将苏亦珩整个人抱进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亦珩敏感的动脉处。
“之前听别人说,或者甚至你自己承认你以前多风流,其实没有那么在意。”夏屿阳的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委屈,“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听一个遥远的故事,虽然主角是你,但我觉得那是‘以前的苏亦珩’,跟我没关系。”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勒得苏亦珩有些发疼。
“但是今天……自己亲眼看到你的某位‘前任’,那种感觉还是挺难受的。就像是你把那段过去活生生地搬到了我面前,提醒我,你曾经属于别人,而且那么热烈过。”
苏亦珩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回抱住夏屿阳,手掌轻轻抚摸着对方宽厚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安抚:“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现在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以后这种场合,我一定第一时间向你报备。乖,好吗?”
夏屿阳没说话,只是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极近,鼻尖相抵。苏亦珩能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那是占有欲、爱意,还有一丝被勾起来的躁动。
“阿珩,”夏屿阳的声音哑得厉害,“刚才说想吃你,不是开玩笑的。”
苏亦珩脸上一热,但他没有躲。
因为心虚,也因为心疼,他今晚格外想要讨好这个人。他主动凑上去,吻住了夏屿阳的唇。
这个吻带着讨好和安抚,舌尖试探性地撬开对方的齿关,极尽缠绵。
夏屿阳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反客为主,一只手扣住苏亦珩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则顺着苏亦珩丝绸睡衣的下摆钻了进去,掌心的热度烫得惊人。
苏亦珩轻颤一声,顺势跨坐在夏屿阳的腿上。
长发垂落下来,扫过夏屿阳的脸颊,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和清香。苏亦珩微微低下头,看向他的眼眸里因为动情而泛着红。
“去卧室……”苏亦珩喘息着,微微抬起身半跪在夏屿阳身上,手指颤抖着去扯开夏屿阳身上仅有的浴巾。
夏屿阳却一把搂住他紧实挺翘的臀,将他压向自己。
“就在这。”
夏屿阳的眼神暗得吓人,他低下头,在那截白皙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先,在,这。”他又扬起脖子,微微眯起眼睛,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盯着苏亦珩一字一顿地说。
苏亦珩吃痛,却又觉得一阵酥麻窜过脊背,他从来没发现原来自己的锁骨也能这么敏感。他不再反抗,反而主动迎合。他的手指穿过夏屿阳的短发,微微用力,将那张嘴牢牢吻住。
他因为心虚而变得格外顺从,却又因为想要安抚对方而变得格外主动。他一边动情地吻着夏屿阳,一边扯掉自己身上碍事的睡衣裤。两人终于赤裸相见,他低头看着两人早已剑拔弩张的利刃,此刻正紧紧的贴在一起,同样的坚挺,同样的滚烫。
他撑住沙发靠背,把夏屿阳紧紧圈在怀里,摆动胯部,两把利刃在身下厮磨,感受彼此的温度和纵横交错的脉络形状,最敏感的头部每每撞击到对方结实的腹肌上,就像是一阵电流穿过身体,难耐的嘶声此起彼伏。
夏屿阳低头看向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的火热,两个小口一张一合吐着清液,这画面冲击力太大,脑袋里嗡地一声,一股麻意直冲天灵盖。他再也按耐不住,伸手抹了一把清液,同时圈住两人的火热快速上下套弄了十几下。
“自己坐上来!”他喘着粗气,拍了拍苏亦珩充满弹性的臀肉,声音嘶哑而颤抖。
苏亦珩半跪着,手绕到后方,扶着他的火热,一点一点往下坐。又因为异物的侵入,嘴唇微张,发出难耐的低吟声,却始终低头直直地看向他,眼神迷离而魅惑,眼尾因情动而染上一尾红晕。
夏屿阳哪里受得了这赤裸裸的勾引,欲望瞬间失控,他咬牙切齿从嘴里挤出一声:“妖精。”随即抬胯往上用力一挺,彻底凿入苏亦珩的身体,严丝合缝。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夏屿阳紧紧搂住他紧实的腰侧,一下一下向上顶弄,动作凶狠,每一下都仿佛要把他凿穿。
苏亦珩仰着头,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夏屿阳掀起的狂风巨浪里起伏,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这唯一的浮木,任由对方将自己带向不知名的深处。
“啊!”他突然发出一声惊喘,身体瞬间紧绷,一阵收缩,紧紧包裹住了夏屿阳。
“是这里对吗?”夏屿阳对准位置,又狠又快地连续顶弄了十几下,“舒服吗?阿珩哥哥,被我操得舒服吗?”
“阿阳……慢点,慢点……”苏亦珩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力气,他只能紧紧搂住夏屿阳的脖子,一遍遍地求他,“别,别顶那里,我受不了了。”
他的声音破碎,眼泪顺着面颊滴落在夏屿阳的肩膀上。
夏屿阳的动作一顿,他轻轻捧起苏亦珩的脸,温柔地吻去了他眼角的泪花。
“现在,我们听你的,去卧室。”
他并没有从苏亦珩的身体里退出来,而是就这么把他整个抱起来,站起来就往卧室走。
苏亦珩惊呼一声,更加用力地搂住他的脖子,双腿也缠上了他的腰,整个人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夏屿阳每走一步,就在他的敏感点上碾过一次,他像被电流一次次击中,却又不敢乱动,只能把脸埋在夏屿阳的颈窝,带着哭腔无与伦比地求饶:“阿阳,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
直到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两人的身体始终连在一起,苏亦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夏屿阳又已经抬起他的双腿,紧紧扣住他的膝弯,凶狠地摆动起来。
“你错了?你错什么了?”
苏亦珩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仰着脖颈,修长的手指死死抓着床单。他已经被撞击到意识模糊,碎不成声,根本不知道夏屿阳在问什么,只能从喉咙里溢出破碎的求饶声。
“慢点……阿阳……慢点……”他无意识地摇着头,眼神迷离:“我错了,阳哥,阿阳哥。”
夏屿阳呼吸一滞,他没有停,反而更加凶狠地顶弄。他太喜欢苏亦珩这副样子了,既脆弱又诱惑,让人恨不得狠狠地把他撕碎,而这副样子都是因为自己而染上了最艳俗也最动人的情欲,只有自己才能看到这样的苏亦珩。
“看着我。”夏屿阳命令道,强迫苏亦珩睁开迷离的双眼。
苏亦珩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只看到夏屿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燃烧着熊熊的占有欲。
“记住这种感觉。”夏屿阳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泪花,“只有我能让你这样。”
苏亦珩颤抖着,在灭顶的快感中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本能地迎合,一次次地喊着那个名字。
“阿阳……”
“在,我在。”夏屿阳一遍遍回应着,加快了身下的动作。
“阿珩,一起好不好。”
“啊……”欲望同时冲破了极限,倾泻而出。夏屿阳喘着粗气倒在苏亦珩身上。两个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剧烈起伏。
苏亦珩像是被拆散了架,连手指都动弹不得。他浑身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像是被暴风雨肆虐过的花园,凄美又靡丽。
夏屿阳从身后抱着他,手臂紧紧地箍在他的腰间,他吻了吻苏亦珩的头发,依然喘着粗气:“阿珩,睡吧,我一会帮你清理。”
苏亦珩动了动,酸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无奈地笑了笑,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夏屿阳的胸口。
那里,心脏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沉稳而安心。
“笨蛋。”苏亦珩轻声骂了一句。
他闭上眼睛,在爱人的怀抱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