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幸福的要属汤灿,只是一起吃过晚餐,短暂的时光已经像养分一样滋养着汤灿,他不舒服的时间变少了,直到几天后养分变得稀薄,他想再一次见到宋松,期待的日子是另一种养分,他知道元千千会很快帮他约出来。
收到汤灿的消息时,元千千问他,要不要试着自己约,汤灿拒绝,他想让元千千陪着,通过元千千这个中间人,再通过唐颢这个中间人约到宋松,有别人在,他就能专心看宋松了,也不会因为他有些社交障碍而显得尴尬。
元千千是在最后道别时才看出不对劲的,他问汤灿怎么不跟唐颢而是跟宋松道别,汤灿当时还没从幸福中出来,害羞地说:“千千,你明知道我喜欢他还这样问。”
元千千不自然地笑笑,自己什么时候也替唐颢自恋了,居然理所当然的以为人人都喜欢他。
知道汤灿喜欢的是宋松,元千千只觉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不知道心在什么时候悄悄悬起来了,他想,那一定是在替汤灿落地,还好汤灿没喜欢上一个霸道又自以为是的流氓。
.
点开唐颢的头像,元千千不断输入,又一字一字删除,他曾自作多情地以为唐颢非常喜欢他,结果呢,唐颢喜欢的是想象中的元千千,是唐颢错以为是女孩子的元千千,这让元千千极度不爽,想到唐颢胸口就会胀好大一团闷气,却还要为了汤灿好言相约。
打字,删除,打字,删除,重复了三次,界面突然蹦出一条消息:晚上见一面吧。
元千千立马回复:叫上宋松。
.
不一样的餐厅,一样的四人座位,菜刚上来,宋松就借口去车上取东西要汤灿帮忙,汤灿惊诧又惊喜,还不忘给元千千一个自我鼓励的笑,小媳妇一样跟着宋松出去了,隔了没几分钟,元千千收到一条消息。
汤灿:千千,他要带我单独吃饭!
元千千:你可以吗?
汤灿:我想!
元千千:好。
只剩两个人的餐桌瞬间回到了他们假装约会时的场景,可气氛已经迥然不同了,元千千别扭得很,不打算吃了,本来就是为了陪汤灿,但礼貌还是要有的,如果抬脚就走,反而像他一直在在乎唐颢似的,他摆弄着手机说道:
“汤灿不回来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快速瞥了一眼唐颢,便准备走。
唐颢很及时地起身,挡住了元千千,这次却是保持了一臂的距离,“吃完饭再走吧。”
“不用了。”
元千千说完等了几秒,唐颢似乎没话了,脚跟刚抬起来,唐颢又微微扭动一下身体表示阻拦,他面对着元千千,有些手足无措地站着,态度相当郑重其事:
“千千,那天……对不起。”
元千千无所谓道:“没事,我又不是女生。”他早就从被摸哭的委屈中出来了,却要强调他不是女生这件事,他觉得这件事能羞辱到唐颢。
垂着的头抬起来,久违地望进元千千的眼睛,“一直,把你当做女生,对不起。”
“这是你的事,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想装作不在乎,心里还是计较得很,语气冰冷到空气开始凝结。
“你……”
元千千的视线一直四处乱飘漫不经心地等唐颢说话,唐颢像变了个人,说话比汤灿还吞吞吐吐。
上一次陪汤灿吃饭之后,元千千一直在想,怎么样能给唐颢一个教训,不然他胸口的气时不时就会冒出来,可现在,歉都道了,还能怎么样,元千千突然认了,早点划清界限,就当及时止损吧,他想走了,离开餐厅,离开唐颢。
“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千千,等一下。”
元千千借了些耐心继续等唐颢开口。
“千千,你……你怎么没有喉结?”
那一团气又升上来了,元千千瞪着唐颢,不满又不屑:“有些女生还有喉结呢,我没有又怎么了,谁教你的凭喉结判断性别?”
像个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唐颢磕磕绊绊地说:“不是……你声音也很好听,不像男生那么粗……”
“哦,我当你夸我了。”
“千千,你……你真的……是男生?”
元千千一阵赸笑,已经道歉了还反过来跟他确认,这是什么意思,没有勇气承认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人居然是男生吗,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一拳打歪唐颢的鼻子,他贴近唐颢,下流地说:
“唐颢,你到现在还不愿意相信我是男生吗,要不要…我把证据掏出来给你看?”
唐颢的脸“唰”地从耳朵红到脖子,如果没有头发,头皮大概也是红色了,越是被元千千盯着,唐颢的脸就越红,难得一见的程度堪比死火山突然喷发了。
元千千突然想到第一次被唐颢强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唐颢难堪的脸色让元千千心里一直被欺负的屈辱感神奇地减轻了,他再接再厉:“是不是感到很耻辱?居然把我当成女生追了这么久?全世界大概只有你眼盲,天天看我穿男装还把我当女生。”
唐颢的脸红到快要滴血,元千千觉得还不够,他要将所有的屈辱一次性还给唐颢。
他踮起脚,怕唐颢躲开,又伸手搂住了唐颢的脖子,粗暴地啃咬上唐颢的两瓣唇肉,一下将两片唇裹到嘴里狠狠咬成可笑的鸭子嘴,一下让舌头帮忙挑起其中一片唇咬扯。
元千千第一次做这种事,非常紧张,但是他想,只要唐颢挣扎,一定会扯得嘴巴疼,就算唐颢力气大,一下子就能挣扎开,也被男人亲了,足够唐颢恶心,怎么样都是唐颢吃亏。
踮着脚很娘炮没关系,没有压倒性的气势也没关系,恶心到唐颢就够了——你也是喜欢女生的对不对,那你也尝尝被男人强吻是什么滋味吧!
他十分卖力地咬磨,越咬越慌,他觉得自己将唐颢嘴唇连着牙龈的筋都吸疼了,可唐颢一动不动,任由他撕咬。
心里慌了,嘴巴的力度就弱了下来,咬逐渐变成裹,两瓣唇包裹另外两瓣唇,含到嘴里吮,唇很快从嘴里退出去,元千千就再张开,重新含到嘴里,舌头时不时勾舔一下,好能咬住那双唇。
嚣张的唇贴着植物人的唇渐渐不会动了,他怀疑唐颢又有什么坏心思,不然为什么没有像他一样挣扎或者给他一巴掌?但他不能停下,主动停下不就代表他认输了吗,已经被亲过那么多次了,他不在乎多这一次,唐颢可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正在被男人亲,对,恶心到唐颢就够了。
眼睛一直慌乱地眨啊眨,他索性闭上,胳膊收紧,舌头破开唐颢的牙齿玩弄里面的软肉,搔刮光滑的口腔内壁,翻搅软弱无力的舌头,他不相信唐颢能继续忍受这种近乎侵犯的强吻,可舌头欺凌得过于容易,就好像做足了准备去攻打敌方的城池,敌方却主动将城门敞开,让人不得不怀疑其中有陷阱。
侵略了唐颢的整个口腔,元千千才惊醒一样睁开眼,心脏扑腾乱跳。关闭视觉,注意力便全部集中到了嘴巴,交缠的唾液、唇舌的湿软、香甜的气味、滋滋的口水声,每一个感官都被放大了,这太像接吻了。
可笑的是,有关接吻的技巧,他居然是在唐颢那里学来的。
慌乱加重了元千千的呼吸,嘴唇和睫毛同时颤抖了一下,他将唐颢的舌头吸入自己嘴里,尖尖的牙齿狠狠钳住唐颢的舌尖,好似这样就不是接吻了、这样就能掌握唐颢的命脉了。
他镇定下来去看唐颢的反应——没有了往日的强势,眼睛里却含着熟悉的深情。
这眼神彻底让元千千恼火了,恶心唐颢的心思瞬间转换为愤怒,两双唇也在元千千的愤怒中恩断义绝,他推开唐颢,实际是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他生气地质问唐颢:
“你为什么不躲!你不觉得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