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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我一下行不行第41章 广玉兰
94 段

第41章 广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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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栖山没有再说下去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他妈妈沉默着,还是问:“山山,你是认真的吗?”

其实她知道燕栖山不是在逗她, 但是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所以第一时间还是觉得对方在开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社交场合见的人多, 她也或多或少认识或了解其他的同性恋者, 本来是认为没什么的。可是到自己孩子头上, 还是一时间难以接受。她想自己是不是以前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明明有坦途, 山山为什么要选择走上这样一条狭窄的路, 可是她又想起来:这似乎也不是后天形成的。

她正站在高高的办公楼上, 透过干净明亮的落地窗可以看到远处的黄浦江, 江水是灰色的,浩荡的波浪看上去渺茫而跌宕,助理急急地凑上来问云总, 这个方案……她抬抬手, 示意对方等会儿再说。

“嗯。”燕栖山轻轻应她。

她深吸一口气:“你……他在旁边吗?让我和他说几句话吧。”

燕栖山今天第一次加快语气, 焦急道:“妈妈,和他没有关系,我……我们俩没有谈恋爱,是我一厢情愿的。让他跟着我也是我的主意, 真的。”

他第一次真的感受到这个世界对于不走阳关道的人的鄙夷, 众口铄金,刚刚看到的谩骂又开始在脑子里纠缠成结,惴惴不安, 现在的第一反应就是揽过责任,把自己的心保护起来。

【不理解, 不尊重,不支持。】

【自己玩不行吗?别用来给小孩子洗脑。】

【生理性厌恶,得x病的东西。】

“没事的,我来吧。”

付舟看出他躲闪的意味,轻轻把手机从他手里拿走。

他说:“喂,您好。”

然后关掉免提,静静地听燕栖山妈妈说了什么。

燕栖山惊慌失措,一脱力坐在床上,盯着付舟的嘴唇,似乎是在期望能通过牙齿传导声音获得一点这段对话的线索。

高中时,他们班语文作文老是在引用《乌合之众》,老师最后不厌其烦,拍着铮铮作响地金属讲台说到底还有没有人能写出新颖的例子,那个时候他只是一笑而过,没有想到有一天世俗的妄言会封住他的生活。

【纯猎奇。】

【这是不正常的,这是病。】

他妈妈又说了什么,付舟忽然笑了:“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燕栖山心想是不是他自己终于疯了,这种时候付舟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可是他细细一看,又发现那薄薄的唇角勾地很是别扭生硬,活像被两根线扯上去的。

燕栖山妈妈情绪稳下来,恢复简明扼要的说话习惯,过了不多时,付舟又应了两声,就把电话挂了。

“怎么……”

燕栖山还没来得及问下去,他想问我妈妈有没有骂你有没有为难你,虽然理智上告诉他以她妈妈的性格这种事并不会发生,可是对于儿子突然莽撞出柜还被人挂到网上这件事,实在是有点超出接受范围。

付舟当头吻了上来。

他的亲吻不得章法,带着摇摇欲坠的山呼海啸般的欲望,几乎完全是在乱咬,燕栖山一时间竟没接住,被撞得仰倒在床上。

付舟压在他身上,已经开始费劲地用发抖的指尖拆解他衬衫的扣子,扣眼太小,他挑了半天硬是挑不出来,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

回过味来的燕栖山这时按住了他的手,那双手温度很低,凉的燕栖山心里一惊,下意识转头去看窗户是否关好。

付舟误以为他顾虑外头,恹恹道:“你不做,就算了吧。”随即手撑着床,想翻到旁边。

燕栖山直起半个身子,抓住他:“现在……做吗?”

付舟表情寡淡,淡色的嘴上沾了一点燕栖山嘴上被咬破的血,点点头:“对,分手炮。不过像你说的,我们没在一起,所以也算不上是分手,对吗?”

与他料想的一样,燕栖山仿佛被他无形的言语掐住了咽喉,讶异的一时间一个字都吐不出。

付舟不看他,稳稳当当地转身,挪到床头柜那边去摸了包套朝后面扔过去。他提前检查过,这个酒店倒是有准备,也省去一些麻烦。

燕栖山条件反射接了,喃喃问:“是我妈妈让你不要和我在一起的吗?我、我可以去劝的啊。”

付舟说:“不是的,你妈妈只是让我们想清楚,我也只是……想清楚了。栖山,我累了。”

燕栖山妈妈温和地问他认为燕栖山真的准备好了吗,如果他们俩都想清楚了,她不会再做干涉的。可是付舟不敢确定,他不想看燕栖山承受非议,他觉得退出会比看小燕痛苦容易,他宁愿自己是备受痛苦的那个“坏人”。

他还是没有转身,他害怕看到燕栖山的表情他就会动摇。

忽然间世界开始猛地下沉,视线之中只剩下一床温暖柔软的棉被,燕栖山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脚腕用力扯开,付舟没保持住平衡,狼狈不堪地扑倒在床上,下巴狠狠磕上床边。

他张嘴质问,因为趴着而声音含混:“呃,你干什么?”

燕栖山开始叼着他后颈的一小块皮肉专心致志地研磨,像动物捕猎之后要先戏耍一番猎物,他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那么果断地就做出这个决定,你又有什么权利替我做这个决定,他想,你凭什么就这样随随便便的一句话把我丢掉,为什么?

他把心掏出来,可是他的付哥不要,甚至还妥妥贴贴地给他放回去了,剩他用手堵着已经挖开的心口止血。

他委屈、愤怒、甚至由于精神的压力而产生了一丝细细的微妙的“恨意”,他不知道该怎样讲,只能发泄在眼前这片白皙的皮肉上。

付舟的脖子被他又吮又咬,随着刺痛,出现一片明显的牙印,其中泛着点点淤血,这样的痛意让他感觉好爽快,他想,这是我应得的。

“栖山……轻一点。”

但他仍是没忍住,发出难耐的痛呼。

燕栖山还在惶惶然地问:“为什么?”

他已经不是在问付舟了,而是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反思自己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付舟感觉到脖子上的湿润短暂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燕栖山用牙齿咬开包装的声音,他趁机按着一片狼藉的脖子抬起头,直直撞上燕栖山干燥却眼眶通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锅里水烧开把锅盖掀开的那一下喷涌而出的滚烫蒸汽,给付舟心里烫出一个鲜血淋漓的泡,使他的心也沾染了沸腾的水汽。

“因为你还没有想清楚,栖山……”付舟说。

燕栖山带着薄茧的手指开始移动,沾着冰凉的液体,他情不自禁地呻吟一声。

“呼,就算……就算你真的要和我在一起,哈,也不应该是现在,在这里。”

旅行是很有欺骗性的喧嚣而疯狂的东西,主动离开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会让自己产生一个错觉:我是自由的,我们是自由的。

燕栖山学生时代一家人出去旅游,每次出发前都会规规矩矩的带上假期作业,想着怎么着也能做上几道,可是到最后总是玩疯了、忘记了,因为出去玩的时候他好像忽然觉得作业呀学校呀,都与他无关。

他只要当下称心如意,而不要将来了。

“你有没有想过回去之后怎么办,如果别人……问起来,你会怎么介绍我,你的男朋友吗?朋友还好说,可是长辈呢?不要说你不在乎,栖山,你没有办法不在乎的,别人会逼你在乎。你会为难的,我们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牵手。”

付舟说不下去了,因为燕栖山的脸颊贴了过来,湿漉漉的蹭着他的侧脸,睫毛已经因为沾上眼泪而彼此粘连。他的泪水无穷无尽地流,一直淌到付舟裸露的脊背上,遗留在他的嘴角,付舟心想东方的海洋是不是就是这么个味道。

可能因为西藏是把云变成水的地方,即使干燥的空气里可以擦出火星,人的泪腺还是可以正常运作,生成咸涩的水液。然后再蒸发,再变成扯地连天的云雾。

他想说小燕,不要哭。

不——要——哭。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忽然语不成调,因为好痛,真的好痛!

他没有想过会这么痛,可是他不想发出叫声,他不想结束。

付舟埋下脸,咬着被角,脊背抽搐颤抖,但是牙关被燕栖山强势地撬开,唾液不受控制地沾湿被褥。

燕栖山幼儿园周末会去少年宫参加各种活动,从小区走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少年宫在路口,不太好停车,总是他妈妈拉着他的手把他送过去的,那条路在一所大学旁边,人很少,宽阔的路边种满高大的广玉兰。

广玉兰的花瓣像勺子,连接处不结实,下雨之后就会散开掉落,雪白的弧形里盛着一捧水,风一吹就不住地发抖。

燕栖山担心付舟痛,动作放轻,对方因为疼痛弓起的脊背放松下来。

他好像又看到广玉兰了,他的眼泪也流淌到花瓣深处。

==作者有话说:==

“扯地连天”那句灵感来源于冯唐的诗。

下一本的文案重新构思了一下,放在下面,如果可以的话想问问大家喜不喜欢这般,谢谢大家!【鞠躬】

池其羽风流纨绔,仗着让人过目不忘的好皮相又争又抢,未尝败绩。

他某天路过城中村破旧逼仄的弄堂,一眼看见一个英俊少年猫着腰在修电表。

少年不过十六七岁,面如春花秋月,赤裸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极其漂亮。

池其羽第一眼就觉得这张脸亲切异常,于是决定玩点别的。

“给那小孩找点事干,过两年我再找机会泡他。”

他记性好,自然说到做到。

——

【惊悚故事会】,内娱第一款角色扮演恐怖综艺,第一季居然邀请了出道即失踪的糊团HIjack当嘉宾。

忙内陆挣云胆大心细,就是每次总是莫名和Boss NPC纠缠到一起。

借着头纱的遮挡,身着黑裙的美人跨坐在他身上,一只手攀上他的腹部,声音缠绻:

“这么多期,还没和我培养出感情吗?”

陆挣云笑得单纯:“您是哪位?我们见过吗?”

该死,心上人是脸盲!

池其羽气得转身想跑,却发现大腿已经被青年死死扣住。

——

撩完就跑,不走心不走肾,就为好玩,是池其羽一向的处事原则。

可是陆挣云好像突然开了窍,温柔体贴,睁着水汪汪的眼恳求,实在让人难以割舍。

“哥哥,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好多好多年。”

身材管理绝佳的小爱豆年轻力壮,服务意识绝佳。

池其羽被捏着下巴,仰着脸把细碎呻吟吞进肚里,头脑空白地想:

我之前见过他?

等等,他不是脸盲吗???

已读完:第41章 广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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